巴拿马总统穆利诺近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
他原本以为协助美国清理中资港口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政治买卖:既能取悦特朗普政府,让国务卿鲁比奥满意,又能避免美军航母的军事施压。然而三个月后的今天,他发现自己面前摆着的是一张高达20亿美元的巨额账单。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三个月前。国际仲裁庭向巴拿马政府下达了最后通牒,要求其限期回应长江和记实业(以下简称“长和集团”)超过20亿美元的索赔。巴拿马政府的反应令外界愕然,他们竟以“尚未聘请律师”为由请求延期。这一理由显得极其荒谬——一个主权国家强行夺取了别国数十亿美元的资产,到了法庭上却声称没有准备好律师。这并非单纯的准备不足,而是面对法律追责时的不知所措。
这张巨额账单的根源在于美国的战略施压。2025年,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上任后的首次出访便选择了巴拿马,其任务明确:逼迫巴拿马政府交出中资港口。特朗普在华盛顿已直言不讳地表示“我们要收回运河”,而鲁比奥在巴拿马城的表态更为露骨:
美国之所以如此紧张,是因为巴拿马运河是其军事和经济命脉。
在此压力下,巴拿马政府未能坚持太久。今年2月,巴方出台了一项荒唐的裁决,判定长和集团运营巴拿马运河附近两个港口的合同“违宪”,随后强行接管了长和集团运营数十年的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
事实上,长和集团的合约原本有效期直至2047年,几十年的投入与数千名港口员工的生计一夜之间被颠覆。当时巴拿马政府对此不以为意,因为他们认为有美国在背后撑腰。
巴拿马总统未曾预料到,中方的报复来得又快又准,且完全偏离了他预想的剧本。
巴拿马拥有一项隐藏的“金矿”业务——方便旗船舶注册。全球每5艘远洋货轮中就有一艘悬挂巴拿马国旗,注册船只超过8000艘。这项几乎零成本的业务每年为巴拿马带来4亿至7亿美元的稳定收入,占其国家财政收入的3%至5%。
中方的反制直接冲击了这一核心利益。中国港口在五天内对28艘巴拿马籍船舶实施了合规检查,滞留数量占同期滞留外籍船舶的75.7%。截至3月18日,被滞留船舶已增至44艘,同比暴涨三倍。这些滞留并非刻意刁难,每艘被扣船舶均存在明确的合规问题,如消防栓锈蚀、救生艇故障或船员资质不全,每一项检查均有国际公约依据。
对于船东而言,船舶滞留意味着每天5万至10万美元的滞期费损失,部分船只滞留期超过八天,单船直接经济损失超过50万美元。后果迅速显现:全球船东开始“用脚投票”,巴哈马、利比里亚等其他方便旗注册国的业务咨询量暴涨300%。船东们连夜启动转籍程序,头部航运公司已将巴拿马籍运力占比从61.4%下调至43.8%。巴拿马经营百年的方便旗生意,正遭遇釜底抽薪。
第二记重拳打在了港口运营上。中远海运直接暂停了巴尔博亚港的业务。虽然中远仅占该港口吞吐量的4%左右,但这4%背后释放了一个强烈信号:中国不玩了。
作为巴拿马运河第二大用户,中国船只缴纳的通行费是运河收入的重要来源。若未来货物改道其他航线,对巴拿马造成的损失将不可估量。
据彭博社等外媒报道,针对巴拿马的裁决,中方正采取广泛反制措施,要求国企暂停与巴方就新项目展开谈判,并同步评估在贸易、航运等领域采取进一步手段,这可能导致数十亿美元的潜在投资受阻。
巴拿马政府原本盘算将抢来的港口交给马士基等国际巨头运营,但事态发展完全超出预期。马士基等公司虽然接盘,但始终强调这是“临时的技术性安排”,并非商业扩张。他们刻意保持低调,不主动扩展业务,更不介入长和集团与巴方的法律纠纷。
原因很简单:马士基全球货运收入中,对华相关业务占比超过20%;另一家巨头地中海航运90%以上的新船订单在中国建造。
三月初,中国交通运输部约谈了这两家公司负责人,主题直指港口运营合规性问题。巨头们读懂了信号:在中国市场与巴拿马临时运营权之间,必须权衡利弊。
于是,他们变成了被硬拉上牌桌的玩家,小心翼翼不下注,只等牌局结束抽身离场。
巴拿马政府当初做出这一决定的最大底气源于美国。然而三个月过去,巴拿马人发现美国正忙于处理中东的烂摊子,无暇顾及巴拿马运河事务。
如今,巴拿马总统的处境可用“骑虎难下”来形容。巴拿马运河收入占GDP的7%以上,政府超过20%的财政收入来自运河运营分红。穆利诺曾误判中国不会真的反制,以为得罪中国顶多招致口头抗议,但现实给了他响亮一记耳光。中方采取的是规则内的精准反制,每一刀都砍在实处,又留有余地。
目前,国际仲裁仍在继续,20亿美元的索赔悬在巴拿马政府头上,但这笔钱可能仅仅是代价的开端。巴拿马失去的是国际资本对其的信任——今日能撕毁长和集团的合同,明日便能撕毁任何人的合同。同时,他也失去了中国这一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市场信心。
正如香港城市大学法律学院法学教授王江雨所言,仅从道德层面谴责巴拿马、指责其裁决不可信或违背司法独立显然不够,必须狠狠地打、打痛他,哪怕做不到一击毙命,该采取的措施也必须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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