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月 30 日,伊朗官方正式对外确认,海军司令阿里礼萨・坦格西里因伤重不治身亡。这是过去一个月里,美以联军通过持续空袭与斩首行动清除的又一名伊朗核心高层,而就在这样密集的军事打击背景下,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仍在公开场合高调宣称,以色列已经成功 “改造中东”,摆出一副战局尽在掌握、胜券在握的姿态。
可和内塔尼亚胡的高调完全相悖的,是以色列内部接连拉响的警报。以军总参谋长扎米尔已经向安全内阁发出了措辞极重的警告,明确表示持续的多线作战,正在把以色列军队推向内部崩溃的边缘。不止军方高层,反对派领导人拉皮德、前总理贝内特也接连公开发声,批评当前政府的作战策略,直言部队兵力缺口严重,预备役人员早已疲惫不堪,整个国家正在被拖入一场安全灾难。这不是政坛上常见的政见分歧,而是以色列军政系统同时亮起的红灯。如果真的像内塔尼亚胡宣称的那样,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以色列绝不会一边高喊着要在黎巴嫩南部扩大安全缓冲区、主动出击,一边自己的核心高层却在反复强调兵力与资源的捉襟见肘。说白了,越是高调展示强硬姿态,越像是在掩盖已经藏不住的战略透支。
过去这一个月,以色列最常拿出来宣扬战果的,就是接连得手的斩首行动。算上刚刚身亡的坦格西里,美以在这一个月的打击中,已经让伊朗损失了包括最高领袖在内的超过 20 名高官。这样的损失,对伊朗的指挥体系必然会造成冲击,也会在短期内打乱其决策节奏,美以想借此营造的,就是伊朗指挥链持续被削弱、战场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的观感。
可事情的走向,完全脱离了美以的预期。高层接连折损,伊朗革命卫队的激进派反而没了保守派高层的约束,后续的反击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有章法,打击力度也越来越狠。更核心的问题是,如果斩首行动真的能直接打垮伊朗,这场仗绝不会打到今天这个样子。打了快一个月,美方自己给出的评估都显示,目前能确认被摧毁的伊朗导弹库存只有大约三分之一,另有三分之一顶多是被损坏、掩埋或是藏进了地下隧道体系,剩下的库存依然完好,伊朗的导弹打击能力根本没有被废掉。持续的空袭确实摧毁了不少伊朗的地面设施、军工厂和隧道出入口,也让伊朗战时的新导弹生产受到了阻碍,但它的弹道导弹家底从来没有被彻底摧毁,直到现在,伊朗依然在持续发起导弹反击。
只要伊朗还保有反击能力,还能持续让以色列付出战争成本,那美以就算炸得再凶,斩首的战果再亮眼,也离所谓的决定性胜利差得很远。
而另一边的美国,所作所为更是荒唐。特朗普嘴上一边催着伊朗赶紧认输,一边又通过各种渠道摆出想停火、想尽快结束冲突的姿态,甚至抱怨这场战争分散了他处理中期选举和国内议题的精力。可背地里,白宫战情室已经把更冒险的升级方案摆上了桌面,其中甚至包括派遣美军进入伊朗本土,直接夺走当地近 1000 磅的高浓缩铀,或是直接派遣地面作战部队入侵伊朗。
这已经不是常规的战场升级,一旦真的落地,美军就不再是隔着边境线的远程打击,而是直接踏入伊朗本土展开地面作战,相当于主动往中东的战争泥潭里再深踩一步。更离谱的是,特朗普还曾公开谈及夺取伊朗的哈尔克岛,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伊朗石油资源的觊觎,完全没了一个大国领导人该有的样子。
很多人都在问,美国为什么会一直被以色列拖着走?其实美国内部不是没有清醒的人,副总统万斯就已经对内塔尼亚胡的预判提出了质疑,认为他把伊朗政权更迭的可能性说得太过乐观,美方内部也有不少声音认为,以色列一直在破坏停火谈判。他们明明看见了风险,却根本刹不住车。
原因其实很简单,以色列现在最需要的,从来不止是美国提供的弹药和情报支持,而是要拉着美国一起,帮它完成这场战争的核心目标。单靠以色列自己,根本没能力打烂伊朗的整个战略防御体系,更没本事独自兜住战争全面升级后的巨大代价。所以它唯一的选择,就是不断把美国往战争的更深处拉,不管是叫战略绑架还是政治挟持,最终的结果都不会变 —— 只要华盛顿不肯真正踩下刹车,特拉维夫就会一直推着它往前冲。
而特朗普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他明明看清了这是一条通向战争泥潭的路,却还在幻想着能靠一次孤注一掷的冒险,把之前所有没解决的问题一次性解决掉。可过去这么多年,中东这片土地已经一次次证明,特朗普既没有能一次摆平所有问题的运气,更没有对应的能力。
说到底,以色列和美国现在面临的,其实是同一个困境。以色列的问题,是兵力和战略空间正在被持续透支;美国的问题,是一边想着抽身离场,一边又忍不住不断加大介入的力度。它们的困境根源,都来自于同一个过于乐观的误判 —— 都以为靠着空袭、斩首和高压威慑,就能让伊朗迅速失血、快速让步、彻底失去组织反击的能力。
可打了整整一个月,结果就摆在眼前。伊朗确实遭受了重大损失,但从来没有陷入瘫痪;美以确实打得声势浩大,却始终没能拿到想要的决定性结果。局面就这样陷入了最尴尬的骑虎难下:往后退,美国在中东维持了几十年的霸权威慑,会跟着这场仗的失利彻底崩塌;往前冲,就要投入更高的成本,承担更大的风险,甚至连最终能不能赢,都已经没了准数。
这就是当下最真实的战局,从来不是什么美以稳操胜券,而是它们已经越陷越深,进退两难。特朗普的嘴越硬,越说明这场仗打得根本不顺;内塔尼亚胡吹得越响,越暴露了他们心里的没底。
打到现在,最该让人警惕的,从来不是美以还在继续打,而是它们一边对外装出强者的从容,一边却在谋划更疯狂的军事冒险,这根本不是胸有成竹,而是彻头彻尾的战略焦躁。内塔尼亚胡把自己的政治生命,全绑在了战争升级上;特朗普总想着靠一次更大的豪赌,挽回之前的颓势。而这场仗接下来的走向,关键从来不是伊朗会不会先撑不住,恰恰是这两个已经露了速胜败相的国家,为了掩盖自己的失利,会不会干出更不可挽回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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