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一位房东龙女士最近差点没被自家租客“送走”——四年了,那扇门死活不让进。等她终于逮着机会开门一看,好家伙,灶台、厕所、客厅,哪儿哪儿都堆满了塑料袋、外卖盒、快递包装,蟑螂爬得到处都是。租客倒是月月准时交租,可这屋子,说句不好听的,连垃圾场看了都得叫声大哥。网友直接炸了:“四年不开门,这姐们儿是忍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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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租屋变“生化现场”,房东直接崩溃

事情是这样的。龙女士这个房子出租了四年,租客一直按时交租,从没拖欠过。但问题出在哪儿呢?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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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士说,早在事发之前,她就发现屋子里总是莫名其妙往外窜蟑螂,自己住的地方也跟着遭了殃。她跟租客提过好几次想进屋看看,对方次次都是“不方便”“改天再说”,各种理由往外甩,死活不让进。龙女士心里那叫一个不踏实,但又没办法——人家没欠租,也不能硬闯不是?

直到最近,龙女士终于找到了机会进了屋。眼前的画面,用她自己的话说——“全屋塑料袋包装的垃圾,从灶台到厕所,到处堆得密密麻麻,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四年啊,整整四年,这位女租客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屋子里的蟑螂像开了派对似的到处乱窜,卫生状况差到令人发指。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竟然能在这地方照常过日子,还住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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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士当场就急了,勒令租客三天内把屋子彻底清理干净,垃圾必须投放到指定区域。而且话说得很明白:你要是想继续住,绝不允许再出现这种情况。

说起来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像这样的事情还真不是个例。去年昆明就有个类似的案例,两个20岁左右的女孩租房住了一年多,退租的时候房东打开门一看——满地的猫屎、猫尿,外卖盒子堆成山,吃剩的东西早就发霉长毛了。关键是人家在那种环境里照样正常生活,衣服洗了挂在屋里,猫粮每天还换新鲜的。两个女孩最后直接跟房东说押金不要了,连面都不肯见,甩手就跑。你说这得多大的问题,才能让人连2000块钱押金都顾不上了?

二、这真不是懒,是一种病

很多人看到这种新闻,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人是有多懒?”“四年不收拾,怕不是有毛病吧?”

说对了,可能真有毛病。

心理学上管这叫“囤积症”,正式名称叫“囤积障碍”。它不是那种“懒得收拾屋子”或者“念旧不舍得扔东西”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已经被《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正式列为精神障碍的心理疾病。

咱们来看看囤积症的核心特征是什么:

第一,不管这东西有没有用、值不值钱,就是扔不掉。塑料袋留着、旧报纸留着、外卖盒留着,哪怕已经发臭发霉了,也舍不得处理。

第二,强行让患者丢掉这些物品,会引起剧烈的痛苦反应。有的人会焦虑到崩溃,有的人会情绪失控,还有的人会跟你拼命。

第三,屋子里堆得连正常生活都过不下去了。灶台上堆满东西没法做饭,床铺上堆满杂物没法睡觉,连上厕所都得拨开一条路。

第四,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患者的生活和健康,甚至影响到周围人。

你拿这几条往广州那位女租客身上一套,是不是全对上了?垃圾堆得无处下脚——中;坚决不让房东进门——中;四年如一日地住在这种环境里——中。

根据默沙东诊疗手册的数据,囤积症在人群中的患病率大约在1.5%到6%之间,也就是说每100个人里,就有将近3个人可能患有不同程度的囤积障碍。而且这个病往往从青春期就开始萌芽了,到了30多岁才会明显影响生活,很多人到50多岁才真正被确诊。

有意思的是,这事儿不分男女,男女患病率差不多。但有个趋势很值得注意——年纪越大,囤积行为越普遍,老年人中的发病率甚至能高达6%。你去看看那些老人家屋里堆满的旧报纸、空瓶子,有时候不是舍不得,是真的扔不掉。

三、为什么有人会把日子过成垃圾场

你说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正常人哪怕再懒,起码的卫生习惯总该有吧?屋里都臭了、长虫了、下不去脚了,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病态囤积”,跟咱们平时说的“囤点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完全是两码事。正常人囤东西,是因为未来不确定,有点危机意识;病态囤积,是对物品产生了不正常的依恋和失控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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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来说,囤积症背后通常藏着这么几层心理原因:

一是童年创伤。很多囤积症患者小时候经历过失去、分离或者家庭变故,这些创伤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抓住东西不放手才能安全”的心理模式。物品成了安全感的替代品——有它们在,心里才踏实;扔掉它们,就跟把自己的一部分扔了一样。

二是对失控的恐惧。生活里有些事情掌控不了——工作不顺、关系破裂、健康出问题,这些无力感会让人本能地通过控制物品来获得一点心理补偿。“我控制不了我的生活,但我至少能控制我手里的东西不离开我。”

三是对物品的情感依附。有人把情感全部投射到了物品上。一件旧衣服、一个破纸箱,在他们眼里不是垃圾,是“回忆的载体”,是“自己的一部分”。扔掉它们,就像删掉了人生的一段记忆。

还有一种情况是认知偏差——就是脑子里的那根筋搭错了。患者往往有一种“以后可能用得上”的思维模式,哪怕这东西看起来再没价值,他们也会过度高估它的“潜在价值”,然后理直气壮地留着。

正因为它是一种精神障碍,所以简单粗暴的“你去扔了不就完了”是根本行不通的。你越逼他们扔,他们越焦虑、越抗拒,甚至会激烈反抗。

上海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就说过,强制丢弃囤积者的物品,只会加重他们的心理创伤,适得其反。

四、垃圾屋症候群:一间屋子,两条命

说白了,囤积症表面上看是物品管理出了问题,本质上是一个人的心理状态出了问题。

日本的“垃圾屋”现象在全世界都算得上典型。有人专门研究过,发现很多垃圾屋的主人往往独居,没有社交,缺乏人际互动,最后就用物品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极端的情况有多极端呢?2023年日本大阪有一个真实案例,一个50多岁的男人,和已经去世的父亲在垃圾堆满的公寓里一起生活了两个星期。正值梅雨季,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液化,他就在那股气味里照常吃饭、照常睡觉。

房东之前就起过疑心——老人常年不洗澡,走廊上一身味儿,眼神呆滞。房东打过好几次电话问,全被儿子糊弄过去了。后来实在忍不了,堵住儿子非要上楼看看,才发现老人早就死了。

儿子为什么不说?因为老人去世了,养老金就停了,他就没法交房租,所以宁愿忍着尸臭味,能拖一天是一天。

这是一间屋子,困住了两条命——一条已经死了,一条还活着,却活得跟死了差不多。

广州那位女租客虽然没有这么极端,但四年把自己关在一屋子垃圾里、死活不让任何人进门的做法,本质上也是一种深层次的“自我隔离”。她对外界筑起了一道高墙,墙里面是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忍受的世界。外人觉得她可怜,她自己可能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五、房东该怎么办?法律怎么管?

这事儿还有一个现实的难题——房东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一方面,租客不欠租,你没办法随便赶人;另一方面,好好的房子被祸害成那样,谁受得了?

好在,法律上有一些办法。

根据2025年9月施行的《住房租赁条例》,房东有权要求租客合理使用房屋,如果租客的行为导致房屋严重受损,房东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

而且,房东其实是有定期查验房屋的权利的。你租我房子,我定期进屋看一眼正常情况,这合情合理。关键是这个权利得提前写进合同里。如果你签合同的时候压根没提这茬,那真出了事,你说理都不好说。

法律人士的建议很直接:签租赁合同的时候,最好把卫生条款写得明明白白——租客有义务保持房屋的基本卫生状况,房东有权定期入内检查。这样一旦出了问题,至少手里有依据。

从心理干预的角度来看,如果发现租客有明显的囤积行为,房东其实可以做得更温和一点——不要一上来就骂,先沟通,试探性地问问需不需要帮助。囤积症患者对“被强制清理”这件事极度敏感,你越硬来,他们越缩回去。能做的,是建议对方去精神科或者心理科看看,至少让专业人士来判断一下。

2025年,上海有个社区专门搞了个“老人囤物行为调适项目”,通过心理疏导、专业收纳和社区联动,成功帮好几位老人清理了家里的废旧囤物,效果还不错。这种模式其实挺值得借鉴的——不是靠硬刚,而是靠“理解和帮助”来打开那扇紧闭的门。

六、房东和租客,怎么避免踩雷?

回到咱们普通人的视角,不管是房东还是租客,这事儿其实挺值得琢磨的。

对房东来说,不能光盯着“租金到没到账”,该有的定期检查不能省。哪怕合同里没有明确写,你找个正当理由——比如“检修水电”“例行维护”——每年进屋看个一两次,也不算过分。真要碰上那种死活不让进、闻到异味又死活不肯开的租客,你心里就得拉个警报了。

对租客来说,干干净净地住、清清白白地走,是最基本的契约精神。房子是租来的,但生活是你自己的。把日子过成垃圾场,受罪的终究是你自己。

而如果你自己或者身边人出现了类似的苗头——东西越堆越多,舍不得扔,屋里越来越乱,甚至影响到了正常生活——别不当回事。囤积症和抑郁症、焦虑症是常见的“伴侣病”,很多时候它们是同时出现的。超过50%的囤积者同时患有重度抑郁症,约25%还伴有广泛性焦虑或社交恐惧症。早发现、早干预、早治疗,才是正解。

认知行为疗法是目前公认的有效治疗手段,药物治疗作为辅助。关键是,得有人先帮他迈出第一步——不一定是逼他扔东西,而是陪他坐一会儿,让他知道,外面还有人愿意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