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0日深夜,美国副总统万斯乘坐“空军二号”降落在伊斯兰堡努尔汗空军基地。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出席在美国、伊朗和巴基斯坦三方斡旋下重启的谈判。就在几个小时前,伊朗代表团已在巴基斯坦战机的护航下先行抵达,机舱里摆放着米纳布女子学校168名遇难女孩的照片和书包。那是一种悲壮,也是一种无声的宣誓。
万斯称这次谈判会是积极的。但他同时也撂下了一句最后通牒:“如果伊朗愿意拿出诚意,美国也会抛出橄榄枝;但如果对方试图耍弄美国,他们会发现,美国绝不接受。” 特朗普则在同一天补充道,如果不能达成协议,美国将加大对伊朗的军事打击力度,“未来24小时很关键,很快就能知道谈判是否成功。”
然而,就在美方释放这些混合信号的同时,以色列却在停火协议生效后对黎巴嫩发动了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空袭。
一天之内,黎巴嫩境内1000多人死伤,贝鲁特浓烟滚滚。伊朗怒不可遏,强烈谴责美国与以色列。面对伊朗的强硬表态以及谈判可能破裂的风险,特朗普不得不拿起电话,打给了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
据知情人士透露,特朗普要求以色列“保持克制”。这通电话让正准备扩大军事行动的以色列碰了一鼻子灰。
不到24小时,以色列便迎来了至少六个接踵而至的噩耗。
首先,真主党迅速以牙还牙。以色列国防部10日证实,真主党在9日深夜至10日凌晨发起了猛烈反击,使用火箭弹和无人机袭击了以色列本土多个目标。在黎巴嫩南部,真主党武装与以军地面部队激烈交火,摧毁了大量以军装甲车和坦克,并击毙了以军指挥官。
其次,伊朗用退出谈判作为筹码,迫使以色列不得不认怂。伊朗方面10日透露,因为以色列袭击黎巴嫩,伊朗代表多次推迟了前往巴基斯坦的时间。德黑兰发出警告:如果以军继续袭击黎巴嫩,美伊谈判可能彻底破裂。在伊朗持续施压、甚至威胁关闭霍尔木兹海峡的背景下,以军被迫停止了对贝鲁特的空袭。伊朗武装部队同日发表声明,称如果敌人持续袭击黎巴嫩,伊朗将给予“沉重且痛苦”的回应。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原本气势汹汹的以色列罕见服软。
第三,伊朗揭穿了以色列试图栽赃的“真面目”。美伊停火后,沙特、科威特、阿联酋、卡塔尔和巴林均遭到了导弹或无人机袭击。这五个国家一度怀疑是伊朗所为。但伊朗革命卫队在10日凌晨发表声明称,停火至今伊朗从未对任何国家发射过导弹,“如果相关袭击事件属实,那么只能是美国或以色列干的。” 此前伊朗已谴责以色列袭击美国驻沙特大使馆和科威特淡水厂。逻辑很简单:在美伊谈判的节骨眼上,美国不太可能自导自演破坏自己的和平努力,唯一有动机陷害伊朗、阻止谈判的就是以色列。而特朗普对这几起袭击事件选择了失声。
第四,特朗普本人也不得不对以色列发出警告。在伊朗用退出谈判和关闭霍尔木兹海峡作为威胁的情况下,特朗普被迫作出让步。他打电话给内塔尼亚胡,要求以色列减少在黎巴嫩境内的军事行动。据特朗普的说法,内塔尼亚胡答应了他的要求。开战以来,民主党和美国国内舆论一直讽刺特朗普是在“为以色列的利益买单”,如今特朗普在谈判前夕向内塔尼亚胡施压,既是为了挽救自己的停火外交,也是为了避免被彻底拖入战争的泥潭。但这对内塔尼亚胡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他原本寄望于通过持续战争转移国内矛盾,现在美国却在关键时刻踩了刹车。
第五,内塔尼亚胡在国内遭遇了联手逼宫。以色列多地爆发抗议活动,示威者要求立即停战。反对派指责内塔尼亚胡决策失误,导致以色列本土遭到沉重打击、以军付出巨大伤亡。以色列官方10日证实,开战以来被送往医院的以色列民众已超过7527人,而以军的实际伤亡数字至今没有公布。更致命的是,以色列法院将在12日恢复对内塔尼亚胡腐败案的审判。他因涉嫌受贿、欺诈等罪名可能面临长达十几年监禁。特朗普曾试图通过施压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来赦免内塔尼亚胡,但遭到拒绝。分析人士指出,内塔尼亚胡之所以执意推动战争,很大程度上正是为了拖延审判、利用战时状态保住自己的权力。然而战争并没有带来预期的“彻底击败伊朗”,反而让以色列本土千疮百孔,他的支持率已大幅下滑。
第六,以色列军方自己也撑不住了。以军高层向内塔尼亚胡报告:目前的兵力和预备役规模根本无法应对新的安全挑战,也无法支撑多线作战。更让以色列震惊的是,美以联合发动的军事打击并没能摧毁伊朗的弹道导弹库。开战前伊朗拥有约2500枚弹道导弹,在对以色列发射500多枚、对美国相关目标发射数百枚之后,伊朗仍然保有上千枚弹道导弹。这远远超出了以色列情报机构的预估。以军防空导弹库存告急,而伊朗的导弹却似乎打不完。
国际社会的谴责也如潮水般涌来。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以及欧盟和联合国纷纷发表声明,谴责以色列对黎巴嫩的大规模空袭,要求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解决问题。以色列一时间陷入了空前的孤立。
纵观这一切,不难看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特朗普所谓的谈判与临时停火,很可能只是缓兵之计。美国需要时间补充武器弹药,需要时间重新部署,需要时间评估伊朗的真正实力。一旦准备就绪,美军和以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从始至终,特朗普想要的并不是一份真诚的和平协议,而是彻底击败伊朗。
在未来24小时到48小时内,如果双方无法在黎巴嫩停火和解除制裁上取得实质性突破,谈判很可能会破裂,而新一轮的军事打击将比上一轮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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