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在中东战事中连吞苦果,9成原油命脉被掐断,两名公民遭伊朗扣押。高市早苗被迫向德黑兰低头求放人,却遭伊朗一番质问呛得哑口无言。

高市本想借中东乱局实现“派兵海外”的夙愿,结果被安倍老臣一把按住,事后暴怒要清算。日本的右翼扩张冲动,为何偏偏在中东碰了壁?

中东战事持续一个多月后,日本的处境愈发艰难。

在波斯湾海域,超40艘与日本相关的能源船只被迫滞留,日本能源进口非常依赖霍尔木兹海峡,一旦该海峡受阻,预计日本国内生产总值将缩水约3%。

3月16日,日本政府宣布启动国家石油储备释放机制,总量达8000万桶。这是自1978年日本建立国家石油储备制度以来,首次在未联合其他国家的情况下单独动用储备,其规模相当于该国45天的石油供应量。换言之,即使倾尽全部库存,也只能维持一个半月。若无中东原油补给,日本将陷入极为艰难的境地。

能源危机之外,日本还面临另一个棘手问题:两名日本公民在伊朗被扣押。

3月9日,日本外相首次与伊朗外长通话,要求立即释放被扣押的日本公民。3月下旬,第二次通话,4月6日,第三次通话,日方再次要求尽快释放在伊朗被拘押的日本人,这一次,伊朗的回应从“会关注”变成了“将严肃对待”。

伊朗的语气变了,但日本公民仍未能踏上归途,三通电话解决不了两个国家之间的根本矛盾——只要战争继续,伊朗手中的筹码就不会轻易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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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在中东战事中的立场,从一开始就充满矛盾。

她一方面谴责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另一方面又在特朗普要求护航时态度模糊,既要讨好美国,又不愿彻底得罪伊朗——这种两头下注的战术,在战时几乎不可能奏效。

伊朗驻日使馆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帖子,用一个反问将高市逼入死角:“如果你不要求侵略政权缓和局势,而只是敦促受害方这样做,这实际上岂不是要求受害方停止自卫吗?”

日本在中东问题上的立场是什么?伊朗的叙事清晰一贯——美以是“侵略者”,伊朗是“受害方”,在这种叙事框架下,日本的任何表态都会被对号入座。

伊朗使馆进一步点明:“在美以政权侵略伊朗之前,霍尔木兹海峡的一切都很正常。而这场侵略将包括霍尔木兹海峡在内的整个地区变成了战区。”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解决问题,日本应该去找美以,而不是来找伊朗。

高市早苗之所以急于向霍尔木兹海峡派兵,主要有四大原因:强化日美同盟绑定、在地区危机中彰显存在感、为自卫队海外行动创造先例、为修宪扩军积累政治资本。

但这样做的风险很大,一旦派兵,日本将被伊朗视为“参战方”。伊朗方面已明确警告:若驻日美军基地被用于攻击伊朗,伊朗将对日本发动攻击,并禁止其船只通过海峡。

另外,日本民调显示,74%的民众认为“不应派遣”自卫队赴霍尔木兹海峡,远超认为“应派遣”的18%,这意味着如果高市一意孤行,恐怕会引发巨大民意反弹,让在野得到机会。

就在高市盘算派兵之际,却遭到了自己人的反对。

持反对立场者系今井尚哉——此人曾在前首相安倍晋三内阁中担任首相秘书官,现任内阁官房参与,素有安倍政权“影子首相”之称,今井以近乎威吓式的强硬口吻向高市发出质问:“你究竟想要怎样?难道不明白事态将演变至何种地步吗!”

今井和安倍关系极好,而高市又是安倍的继承人,那么今井为何还会反对高市?

一来,今井担心派兵会激怒伊朗,导致日本能源命脉彻底断裂;二来,今井很清楚,日本一旦卷入中东战事,安倍时代苦心经营的中东外交遗产将毁于一旦,日本从“调停者”沦为“参战方”,多年积累的区域影响力将付之东流。

在周围人士的强烈反对下,高市最终改变立场,但她对今井却怀恨在心,公开表示:“我居然被那家伙给按住了,不可原谅”,甚至当场放话要“撤掉”今井。

去年秋天组阁时,高市曾选定今井担任首相秘书官,被婉拒后仍以“三顾茅庐”之礼请他担任内阁官房参与,不到半年,这位“敬爱的安倍前首相”的模仿者,就要亲手清洗安倍留下的老臣。

首相官邸内部人士透露,今井感叹“首相不看教科书,只看参考书”,只热衷于流行话题,不学习基础知识。这说明,高市擅长喊口号,缺乏对国际局势的了解和把握。

今井已对高市政府“彻底失望”,他的态度是“要换掉我随时可以”,作为高市的幕僚今井不在意被撤,说明高市政府的运转出现了大问题。

安倍时代的外交路线可以概括为“四面下注”:在安全上依赖美国,在能源上依靠中东,在经济上深耕东亚,这套路线让日本在大国博弈中保持灵活性。

高市的路线截然不同:全面倒向美国,将日美同盟置于一切之上,派兵霍尔木兹正是这种思维的产物,为了讨好特朗普,不惜将日本置于危险之中。

今井的反对,是安倍路线的“最后抵抗”,他深知,一旦日本向霍尔木兹海峡派兵,安倍时代积累的中东外交资本将付诸东流,日本将从中东各国眼中的“调停者”沦为“参战方”,多年经营的区域信任关系将瞬间瓦解,日本在中东的战略回旋空间将被压缩到极致。

这次冲突的结局,目前看是今井赢了,高市最终改变了派兵立场。但从长远看,今井被“清算”只是时间问题,高市扬言要撤掉今井,不止在于意见分歧,更多的或许是一种恐惧:如果连安倍留下的老臣都可以公开违逆她的意志,她在自民党内的权威还剩下多少?这种对个人威权的维护,或许才是她扬言“清算”的真正动因。

总的来看,高市的右翼扩张议程有其惯性——修宪、扩军、发展进攻性力量,这些都不会因为一次中东挫折而停止。但这次中东战事给高市敲响了警钟:即便高市有美国撑腰,可一旦在安全问题上越界,连自己人都会站出来反对,这或许就是日本右翼在中东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