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甘德霜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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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看到一条消息,OpenAI 创始人山姆奥特曼家被一个 20 岁的小伙子用燃烧瓶烧了,而且这个小伙子还在 ins 上发了一条关于《沙丘》人类对抗 AI圣战的内容。随后这小子又去了 OpenAI 办公楼外扬言要烧毁大楼,旋即被捕。

这只是最近美国各地爆发的反 AI游行的一个延续,今年 3 月,就有一场超过200 人的抗议活动,他们呼喊的口号是“停止AI竞赛”。

很多人都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去200 多年前英国纺织工人砸毁纺织机器的又一次翻版,在我们过去接受的教育中,纺织工人砸毁纺织机器的卢德运动不过是一场保守落后者抗拒历史进程,螳臂挡车的行为。

相信这次也有不少人认为,抗议 AI 运动与卢德运动并无二致。

这场运动从1811年持续到1816年,最终英国议会通过了《机器破坏法案》,把捣毁机器定为死罪。

在法律的铁拳下,数十名卢德运动参与者被绞死或流放澳大利亚,这场运动彻底失败,这些运动者也被后人打上了阻碍技术进步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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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我们重新回顾卢德运动,我们会惊奇的发现:那些砸机器的纺织工人并非只是一群蒙昧的反进步者。甚至很多都是我们今天所追捧的“匠人”。

纺织机的出现夺走了他们的饭碗,也剥夺了他们作为“匠人”的身份认同与尊严。所以衍伸的暴力不仅是暴力,更是政治的表达。

把时间线拉长来看,工业革命确实在长远上创造了巨大财富,没有那一场轰轰烈烈的工业革命就没有我们今天的物质基础。但对当时的英国工人而言,对我们今天的网友而言,那是一场数十年的贫困,是童工是14小时工作日以及睡在绳子上的人。进步降临了,只是它降临在个别人身上。

在被扔了燃烧瓶之后,奥特曼罕公开发了全家福,然后写了一篇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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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了这份公开信,对于我而言,他说了很多漂亮话,比如AI必须民主化、权力不能过度集中以及民主进程必须始终拥有比公司更大的权力等等。这些话听起来都很正确,像极了一个合格的政客。

但我觉得里边最可怕的一句是:一旦你见识过AGI,你就再也忘不掉了。它带有一种真实的魔戒效应,能让人做出极其疯狂的事情。

这句是真话,因为AGI还没有实现,企业就开始选择裁员,从硅谷到中国,从北京到县城,“现在你不干有的是AI干”的故事一直在流传,许多的企业主产生了一种可悲的幻觉:AI可以取代员工。失业潮已经出现,并把寒气传导到了许多地方。

这几天在网上流传的蒸馏离职员工 skill的故事真的让人丧气。

我查了一下新闻,在美国进行游行抗议的人,大多是MIRI、PauseAI、StopAI、QuitGPT等组织成员,以及部分学者与前实验室员工。

这与卢德运动中的人惊人地相似。

他们不是不能理解 AI 的能力,恰恰相反,正因为理解,才感到恐惧。

那个在奥特曼家门口扔燃烧瓶的被捕的年轻人,那些要求停止AI竞赛的抗议者,他们所表达的是,当硅谷精英们兴高采烈地谈论AGI将如何解放人类的时候,似乎没有人提到过,那些被“解放”掉工作的人,他们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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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年前的卢德时代,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

但今天汹涌而来的 AI与上一次工业革命有一个本质的区别。

蒸汽机取代的是体力,AI取代的是认知——那是我们最后可悲的骄傲,是我们长久以来用以区别于机器的根本理由。

一个失去工作的工厂工人,还可以对自己说:至少我有头脑。

我还记得AI刚刚出来的时候,人们是寄希望由AI来工作,人类来写诗、作画,但现在呢?这句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AI写的文章又快又好,Anthropic被雪藏的模型扫描出了几十年的漏洞,Seedance让刚刚找到饭碗的短剧演员们迅速返贫。

这种冲击不只是经济层面的,更是对我们存在层面冲击。

当然,我并不是说技术应该被叫停,更不是说燃烧瓶是值得效仿的抗议方式。但在我们嘲笑那些“螳臂当车者”之前,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一问。

这场AI革命带来的红利,由谁来分享?那些掌握AI发展方向的人,是否真的去关心被替代者的命运?

刘慈欣《赡养人类》里那个二十亿人被一人剥夺一切、连呼吸都要付费的"第一地球",是不是已经快到眼前?

被替代的人,究竟有没有真实可行的出路?还是仅仅抛出一句“历史终将证明一切”这种冷冰冰的话?

一个社会如果只顾着为技术欢呼,却懒得处理撕裂,那么燃烧瓶,只会是一个开始。

毕竟,第一地球的故事,也是从一台纺织机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