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1日,美伊两国在伊斯兰堡开启谈判。这是一场把战场上的僵持局面直接搬到谈判桌上,并且“以战逼和”的军事延伸。美伊双方都拿着战场上的态势来给各自的谈判底线定价,火药味远比外交辞令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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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体来看,可以总结成4点:

一是这一场“从战场打到谈判桌”的极限博弈,双方都在寻求“体面止损”。

经历40多天高强度战事,美军日均消耗近20亿美元,伊朗的导弹库存虽未枯竭但也面临巨大压力。双方都清楚,继续打下去谁都难以速胜,反而面临国内政治风险。但停战不等于认输,谈判桌成了战场的自然延伸。

美方派出副总统万斯领衔的300人代表团,伊朗则由议长卡利巴夫带队。这种高规格本身,恰恰暴露了双方急于“体面止损”的真实心态,都想借外交姿态,掩饰各自在战场上没赢的尴尬。

二是霍尔木兹海峡是谈判桌上的主要议题,双方对此寸步不让。

伊朗坚持必须由自己全面掌控海峡,并有权向过往船只收取通行费;美方则要求“全面、立即、安全”地开放,禁止任何形式的“买路钱”。这个分歧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关乎双方的“命门”,一旦伊朗完全主导海峡通行权,美国就失去全球能源航运的“安全阀”,对伊朗来说,海峡是其牵制对手的最后一张牌,不可能轻易松手。目前看,双方在这一议题上几乎没有任何调和的余地。

三是互信赤字导致谈判流程僵化,一个议题都能卡住所有议题。

美伊之间已积累近半个世纪的敌对情绪,信任基础几乎为零。伊朗代表卡利巴夫刚到伊斯兰堡就公开说“我们不信任美国”,美方则从一开始就警告伊朗“不要耍弄”。谈判方式也印证了这种猜忌,首轮谈判仍需巴基斯坦分别与双方会面,进展极为缓慢,任何一个小问题都可能导致整个谈判陷入停滞。

四是黎巴嫩停火和铀浓缩是地下暗雷,随时可能引爆谈判。

这两个议题目前都是各说各话的状态。伊朗坚持谈判必须涵盖黎巴嫩,美方则坚称停火不包含黎巴嫩。美国把“伊朗放弃铀浓缩”视为“不退让的红线”,伊朗则将“保留铀浓缩权利”列为不可退让的底线。军事上,这两条都属于“非此即彼”的对抗性议题,很难通过分阶段让步来解决。任何一方在这两个问题上稍作退让,都可能在内部引发政治地震。

总的来看,这次谈判本质上是一次“战场上没打出来,外交上想谈出来”的尝试。双方都带着战场上的惯性思维走进会场,但军事逻辑和外交逻辑存在本质冲突。如果霍尔木兹海峡这个主议题谈不拢,后续任何议题都很难有实质性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