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比赛,23张红牌……这不是AI短剧,这是南美足球。
而且这是发生在南美职业足球比赛中的故事,故事不仅有这23位红牌主角——其中一位红牌主角,还是中超球迷熟悉的大中锋胡尔克。
故事发生在3月9日,巴西米内罗州杯赛决赛,克鲁塞罗和米内罗竞技,这都是在南美赫赫有名的俱乐部。比赛在贝洛奥里藏特进行,曾经的世界杯比赛场地。克鲁塞罗的主教练,正是前任巴西国家队主教练蒂特。决赛克鲁塞罗1比0小胜。
小胜却有着大打出手的场面。
比赛临近结束,克鲁塞罗门将艾弗森在拼抢中,将对手中场克里斯蒂安推倒在地,并且一膝盖顶到对方胸部,于是一场大争斗产生。克鲁塞罗球员上前推搡艾弗森,更多球员混入战团,一切都变得不可收拾。
可笑的是,当值裁判在比赛期间,并没有给出红牌,然而在赛后却将23名参与争斗的球员施加红牌,夺冠球队克鲁塞罗在红牌数上12比11领先……打进比赛唯一进球的若尔热也是红牌得主之一。
更荒唐的,在于这23张红牌,还不是南美足球的最高纪录——2011年阿根廷第五季联赛,有过一场记录在案的正式比赛,克雷伯尔竞技对阵阿里纳斯胜利,比赛产生了36张红牌……一场比赛场上主力22人,加上当年足球规则允许的替补,也只有32人,居然36张红牌。这被记录为世界纪录。
不过以拉美足球的复杂文化属性、以拉美足球的管理,尤其正在不断裂变的社交媒体时代腊梅足球为背景,或许单场36张红牌,都未必会是长久的“世界纪录”。
拉美盛产天才球员、拉美足球别具一格,这是几十年来关于足球文化的叙事基调。在欧洲越来越流程科班化培养人才、非洲越来越被“足球亚殖民主义”影响下,唯独拉美总能诞生一些从球技到个性都特立独行的天才、怪才。然而拉美足球从来都不能用秩序化、经济繁荣和稳定发展来定义。
乱世出英雄,或许是对拉美足球更好的描述。
在所有浪漫、奔放、狂野的色彩背后,是拉丁足球极度功利化、强烈街头风格和深度宗教渊源的文化本质。
结果至上,表象上和浪漫奔放的拉丁足球是反义词,事实上,拉美足球国家,对于结果的重视,整体文化氛围上超过很多国际地区。国家队成败,对南美国家而言尤其重要,甚至是阿根廷这种自认为是“被放逐的欧洲人”,在国际交流中挥舞自我大旗的最重要途径。巴西足球在桑塔纳“桑巴足球”于80年代铩羽世界杯后,走上了极度功利化道路,对战术打法、类型分工的钻研,开始得比欧洲主流足球联赛更早。
而在人才培养上,拉美足球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街头足球风格——在非正规场地和人群环境中,自由地进行足球竞技。这是为什么弗格森温格们、在二十年前就慨叹欧洲已经没有“街头球员”了,而拉美总能培养出一些非欧洲化球员。拉美的整体城市现代化进程,落后于欧洲、北美以及东亚,在高度城市化的社会里,弗格森的原话就是:“街头已经没有踢球空间……街头全是汽车……”
相比较非洲,拉美的街头虽然也不安全,但多少能给街头足球留一些零星之处,哪怕这些空间也在萎缩中。
街头足球必须要不循规蹈矩,才能培养出创意型人才。不循规蹈矩,自然不可能遵守约定俗成的规章制度。狂野在所难免。
而深度的宗教背景、艰难的社会上升途径、经济混乱而层级板结的社会构成,是拉美社会里,许多国家和地区,戾气积压的深层原因。拉美世界为天主教所主导,相对传统的宗教约束和现代社会生活方式中,许多不可调和的矛盾,往往会让局中人更加叛逆。
阿根廷人至今还在赞美马拉多纳的“上帝之手”。许多阿根廷球迷绝不认为这种违规行为是违背体育精神的,他们反倒认为这是对已有秩序和规则的一次成功“逆袭”、是被隔绝在“世界主流”之外人群的一次成功起义。因为现有的秩序存在,拉美人很难觉得自己有更好的出头之地。足球场很可能是他们唯一自我证明的场所。
马拉多纳那只手,四十年来,依旧高悬在世界上很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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