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那天,布达佩斯的投票站刚关灯,欧洲政坛就抖了三抖。欧尔班带了十六年的执政联盟,只拿到37%的选票,议会席位预计缩水到55席;而名不见经传的蒂萨党,硬生生拿下了138席——199席的议会里,近七成是他们的地盘。毛焦尔还没宣誓就职,电视讲话里已经把“修复欧盟关系”“解冻900亿欧元援乌资金”“2030年入欧元区”一气儿端上桌。布鲁塞尔那边连夜发了声明,语气里透着久违的松快。可就在毛焦尔话音落地不到24小时,4月13日中午,中国外交部官网弹出一条简短通报:拉夫罗夫,4月14日至15日访华。
这事发生得太顺了,顺得让人想点根烟慢慢琢磨。欧尔班走了,匈牙利这扇曾为俄气、俄煤、俄化肥留着缝的欧盟侧门,大概率要关严实了。去年底欧盟刚敲定,2027年前彻底切断俄能源依赖,连斯洛伐克抱怨管道老化、匈牙利喊缺天然气,欧盟理事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现在反对派上台,欧尔班那套“不站队、只做生意”的老路,怕是要直接进博物馆。
拉夫罗夫这时候来,真就只是走个流程?未必。俄乌战场刚过完复活节停火,两边嘴上说遵守,转头就互相甩出炮击视频;乌克兰刚接收第三批“爱国者”,防空网正在重新织网。俄罗斯心里清楚,靠能源撑财政的窗口期,正被美伊对峙的烟幕弹悄悄压缩——霍尔木兹海峡又封了,俄油船确实在中东多接了几单,可这生意能干几年?谁心里都有数。
中俄之间,早不是“你买我卖”那么简单。北极航道上的破冰船编队,黑河-布拉戈维申斯克新桥的钢构吊装,远东阿穆尔天然气化工基地的焊花……这些项目名字拗口,但都在实打实地往前推。人民币结算占比去年升到32%,卢布账户在中资银行开了三百多个,连哈尔滨到叶卡捷琳堡的货运班列,现在每周发车频次比疫情前多了两倍。拉夫罗夫来,不是签新协议的,是盯进度的——哪条管线卡在环评,哪个厂子缺中方技术人员,哪笔贷款的支付节点拖了三天,都得当面掰开揉碎说清楚。
话说回来,外交行程哪有真正“临时”的?就像布达佩斯的选票还没完全清点完,莫斯科的航班时刻表已经改好了。毛焦尔的承诺听着爽快,可真要让匈牙利一边拿欧盟的钱、一边不惹怒基辅,中间那根钢丝,得比多瑙河上的链子桥还细。拉夫罗夫在北京的茶还没凉透,中东的谈判代表又在阿曼碰了头,而基辅的防空警报,今早六点又响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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