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楼下，看见裴修霖正在餐桌前摆弄早餐。
只一瞬，我便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刚迈开步子，却被他一把拉住：“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休息好吗？”
我甩开他的手：“与你无关。”
“夏泊月。”他语气无奈，“昨天的事，我知道你委屈。”
“但我没办法抛下若仪不管。今天是你生日，开心点好吗？”
裴修霖难得愿意为我花心思，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开心。
十年来第一次记得我的生日，是出轨后的补偿。
吃过一顿沉默的饭，裴修霖坚持陪我出门散心。
我拗不过，坐上了他的车。
我看着窗外，一路无话。
裴修霖突然开口：“夏泊月，我们领养个孩子吧。”
我身体猛地一僵：“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忘了我要跟你离婚。”
裴修霖握紧方向盘，声音如常，“我和若仪有过一个孩子。”
3.
车在路口前停下。
一丝寒意爬上脊背，我的心跳也跟着停了。
他继续说：“她是新闻主播，又在国内发展，少不了被媒体盯着。”
“查到这孩子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她工作肯定受影响。所以我想提前把他带回裴家。”
“不过你放心，然然很乖，不会给你添麻烦。”
太荒谬了。
我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
“所以呢？说得好听是领养，其实就是让我给你养私生子？”
怪不得裴家在北欧没分所，他却总往那边跑，一待就是几个月。
原来不是出差，是陪他们母子。
胸口像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我后悔了。
我该在那个雨夜答应他，阻止这场联姻。
而不是爱到最后，像个小丑。
裴修霖皱眉：“夏泊月，别说得这么难听……”
“裴修霖。”我打断他，声音冷下来，“你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车在市中心一栋别墅前停下。
裴修霖拉着我上楼：“夏泊月，这只是暂时的。等风头过去，我不会逼你。”
林若仪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不同的是，她身边站着一个男孩。
都这么大了。
喉头又泛起酸意。
那我以前拼命想靠近他的那些日子，算什么？
林若仪小心翼翼地开口：“夏小姐，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裴修霖立刻跟上：“我陪你。夏泊月，你陪然然玩会儿？”
“累了就休息，别勉强。”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我和裴然。
我看向桌上那本厚厚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眼眶倏地发热。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纪念册。
记录了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我生日那天裴修霖缺席，是因为在手术室陪产；
我胃出血进急诊的时候，他在摄影棚陪她们拍亲子写真；
我外婆去世时他消失三个月，在陪她们母子欧洲旅行……
翻到最后，看到床上十指紧扣的两只手时。
我再也忍不住，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
推门出来，撞上林若仪惊慌的目光：“裴太太，然然呢？”
我心里一沉，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刚才客厅只有你们两个人。”她的声音骤然拔高。
“所以你觉得是我动的手？”我皱起眉，“证据呢。”
裴修霖闻声赶来，林若仪哭着扑进他怀里。
听她磕磕绊绊讲完，裴修霖脸色一沉：“夏泊月，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掌心被掐出几道痕，却感觉不到疼。
“你也怀疑是我？”
我早该习惯的，那颗麻木的心却再次泛起痛意。
我和林若仪之间，错的永远是我。
气氛僵持，谁都没再说话。
裴修霖不再追问，调来所有人手搜寻裴然的下落。
呼叫声回荡在整栋别墅。
最后，林若仪在后园找到昏迷的裴然。
私人医生赶来，脸色骤变：“误食芒果导致的过敏。马上送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然然很懂事，从来不会忘掉我的叮嘱。”林若仪满脸泪痕，转头看向我，“裴太太，是你做的吗？”
“如果你不愿意接受他，也请你不要伤害他。”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裴修霖一巴掌甩在了我脸上。
他咬牙切齿，“我原以为你只是小心思多，没想到你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然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跑向林若仪。
这是裴修霖第一次对我动手。
一巴掌不轻不重，正好打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犹豫。
我擦了擦嘴角，转身回家。
不再过问留在医院的裴修霖，一心为离婚做准备。
三天后，他出现在我面前，面色阴沉。
4.
“摩天轮的视频，是你发的？”裴修霖声音冰冷，“若仪一个女孩子，你让别人以后怎么看她？”
“夏泊月，你非要毁了她才甘心？”
手机屏幕上，那则监控视频冲上热搜第一。
画面模糊处理过，可评论区还是有人认出了林若仪，满屏污言秽语，骂得不堪入目。
“你怀疑我？”我嗓子发干。
裴修霖冷笑一声，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就是因为别墅那天的事，存心报复若仪。”
“我还想过照顾你的感受，现在看来根本是浪费时间。”
心彻底凉透。
我不再看他，“视频不是我发的，不信你去查。”
裴修霖愣住，话堵在嘴边。
这时手机弹出林若仪的专属提示音。
一句短短的“帮我”，让裴修霖彻底失控。
他拽住我手腕：“不管是不是你，这事都跟你脱不了干系。”
“跟我走。现在就去开发布会，替若仪澄清。”
几句话像盆冰水兜头浇下，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凭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自己在摩天轮上乱搞，出事了怪到我头上？你好意思吗？”
看着我通红的眼眶，他神色缓了缓：“夏泊月，你是我裴修霖的妻子，就算名声差一点，没人敢说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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