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亲友的真实经历:
送母亲去养老院,她说“没关系”,我如释重负,却在半夜接到电话
送我妈去养老院的路上,她一直笑着说“没关系,妈不怪你”。我以为她是真的想通了,直到半夜两点,我接到了养老院的电话。
我妈今年73岁了,患老年痴呆已经五年了。
她开始时只是忘带钥匙、忘了关煤气,后来慢慢发展到出门就找不到回家的路。最严重的一次是她穿着睡衣出门扔垃圾,却走出去了十几公里,我们在家找疯了,最后还是派出所打电话来让我去领回了人。
那段时间我都快崩溃了。白天上班,晚上找妈,周末带她去医院看病。医生说这种病没有什么要办法,只会是越来越严重。
最先有怨气的是我老婆。她说家里到处都是我妈乱翻的东西,说我妈半夜起来开冰箱吃东西吓到孩子了,还说再这样下去她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我没法,只好试着请保姆,可换了六个保姆,没有一个人能干满一个月的。我妈会趁着保姆不注意,把保姆的东西藏起来,还会半夜站在人家保姆的床前盯着人家看,把人家吓一跳,人家说什么也不干了。
有一天下午,我妈又把邻居的花盆给砸了。那是邻居刚花重金买的花,说人家不心疼是假的,我只好是又给人家道歉又赔钱,老婆气的不行。可我回到家看见我妈蹲在墙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是又气又心疼。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把我妈送到养老院去。我在城郊找了一家管理和环境都不错的养老院,一个月费用六千。办手续的那天,我妈很安静,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护工让她按手印,她就按,很配合。
我告诉她说:“妈,你先住在这里,我每周都来看你。”我妈看着我,面带微笑地说:“没关系,妈不怪你。”那笑容特别真诚,特别温柔,像以前我小时候做错事的时候她每一次原谅我一样。
我心里有愧疚、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在回家的路上我甚至哼起了歌,心里觉得我终于解脱了。当天晚上,我睡得特别踏实。
睡到半夜手机响了,是养老院打来的,“你好,你母亲从一楼窗户爬出去了,现在在院子里,说什么也不跟我们回来,你赶紧来一趟吧。”
我疯了一样开车过去。到的时候,我妈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护工陪在旁边,凌晨的夜色中她穿着薄睡衣,光脚穿着拖鞋,身上披着护工的大衣。十月的夜风里,她冻得发抖。
我冲过去说:“妈!你怎么出来了呀,快回屋吧!”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她拉住我的手,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也忘不了的话:“我在等我儿子来,他说今天来看我的,我怕他找不到我。”
那一瞬间,我内心涌起一股酸楚,我什么都明白了。我妈不是想通了说“没关系”,而是不想让我为难。她爬窗户不是犯病,是因为她记得我说过“每周都来看你”,她怕我来了找不到她,所以坐在院子里等我。她就这样在寒风里等了四个多小时,等一个不一定什么时候兑现的诺言。
我抱着她哭了,她拍着我的背说:“别哭别哭,妈在呢,妈在呢。”还是我熟悉的语气,和小时候我摔倒她哄我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天我又把我妈接回了家。我把楼下的车库进行了改造,让我妈住在那里。白天由我媳妇照看着她,晚上我就陪着我妈,我自己照顾她。
她还是会忘事,还是会半夜起来翻东西,还是会让我无可奈何、精疲力。但这些都没关系了,因为这一次我是不会把她送走了,我不想为余生留下遗憾。
那句温柔的“没关系”,换来了我的如释重负,原来却是一个73岁患病的母亲,在她时而清醒时最大宽容。她爬出窗户,不是为了逃离,而是怕儿子来了找不到自己。
我们总以为把父母送到“条件更好”的地方就是尽孝了,却往往忽略了对日渐衰老、失去记忆的父母来说,任何“更好的条件”,都永远比不上儿女在身边的那一点点的安全感。
直到她在寒风中说出那句“我在等我儿子来”,我才明白:父母与子女的这场缘分,本质上就是一场渐行渐远的目送,我选择陪伴着他,其实就是在他们的记忆彻底忘掉之前,我们可以选择,让渐行渐远这条路走的更慢一些。
友友们,我这样做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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