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表演现场,郭德纲和于谦有这么一段对话:
「我们要各种各样的艺术形式都能发展,你们谁先发展」乱说八道,那是
这让台下观众大笑成一片,不过视频传到国内后,评论区却闹开了锅,有人觉得这是老郭一直以来的尖锐风格,有人却皱起眉头, 这个梗,是不是用得过分了
先把时间线拉到表演当天晚上
郭德纲和于谦在悉尼站一共演了三段节目,其中一段矛头直接指向国内相声大赛的评委生态,台上,郭德纲模仿评委主席说话:
「两位评委,我们要让相声事业好,不能让某一家自己好」
于谦问,能好吗,郭德纲回答:
「我们要各种各样的艺术形式都能发展,你们谁先发展」
于谦接着说:
“乱说八道,那是"
紧接着,郭德纲又模仿其他评委互相推卸责任说道:
「您放吧,这些年一直是您放」
最后还不忘再补充一句:
不能放,怕葱掉出来
这里的葱,和前面从屁股里抽出大葱的屎尿屁桥段相呼应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现场是有作用的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当百花齐放这个有着特定历史和文化意涵的词汇, 被放到屎尿屁的语境里,还被谐音成放屁时。
它就不只是一个单纯的笑料了
讽刺评委没什么学问,是没问题的
调侃行业垄断,也没问题
但把国家坚持了七十年的文艺方针,用这样的方式去分析
这到底是在讽刺还是在瓦解
郭德纲对相声大赛的心结,并是不是一天两天的
早年,他跟德云社参加各类相声大赛,还真拿过奖、得到过好处
2003年北京相声小品邀请赛的时候,台下坐着他的干爹廉春明、后来的师父侯耀文、于谦的师父石富宽,
2005年何云伟李菁参加比赛,评委席里坐着已经成了郭德纲师父的侯耀文
2006年曹云金刘云天闯进央视相声大赛决赛,也是在郭德纲要求下被迫退赛,
从这些经历来看,郭德纲和德云社,正好是相声大赛体制的受益者
现在他功成名就了,反倒反过来讽刺大赛评委不学无术吃煎饼卷大葱
某种程度上还真有那么点吃完奶骂娘的搞笑样子,
当然,文艺创作需要批评精神
要是一个行业容不得批评,那这个行业自己就有问题,
不过批评和递刀子之间,就只隔著很细的一条线
讽刺乃是向内开的枪,瞄准的是行业病灶
而攻击是向外甩的锅,砸的是整个文艺生态的根基
郭德纲在悉尼的这段表演,究竟属于哪一种
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判断
比内容本身更值得讨论的,是这场演出的地点
悉尼,并非北京,并非天津,并非德云社的小剧场
在国外那个陌生地方的舞台上,每一个从中国来的文艺工作者,都没办法不带着一种文化代言人的隐藏身份
台下的华人观众听的是乡音
当地媒体看的是中国相声
你自然可以讽刺,可以批判,可以嬉笑怒骂
但当你把百花齐放和放屁画上等号时
传出去
只会留下一个断章取义的切片
而这个切片,比较容易被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拿去,当作攻击中国文艺阵地的素材,这并不是夸大其词,而是海外演出得面对的传播现实, 在国内小剧场里,观众懂你的语境,明白你的反讽,能区分什么是笑点、什么是立场,但在海外,在跨文化传播的场域当中,语境是脆弱的,误解那肯定是有的,文艺工作者可以有个性,但不能没尺度,可以有锋芒,但不能没界限,
郭德纲的相声,最尖锐的地方,一直都不是屎尿屁这类东西,而是他对底层小人物命运的精准描绘、对人情世故的明白了解、对传统艺术在当下尴尬境地的深深领会,而这些,正好是他从天桥茶馆走到如今这种状况的原因所在。
但近些年来,他的创作好像陷入了这样一种情况
越是海外专场,就越是依靠着三俗段子与攻击性讽刺
好像得够刺激、够冒犯,才能把场子稳住似的
这实际上就是创作上的偷懒
真正高级的讽刺,是让人笑过之后心里发沉
并不是笑过之后胃里发酸
把百花齐放谐音成放屁,在技术上并不难,效果还挺火爆
可从艺术角度来看,那是退步了
德云社成立三十周年,开展海外巡演,本来是传播中国传统曲艺的好事
可这场关于百花齐放的争议,给所有文艺工作者敲响了一下警钟
讽刺是艺术家的权利,但权利背后是有责任的
尤其是在海外的舞台上,你的一举一动,不只是个人表达
而是会被贴上中国文化的标签
对内的话,可以尖锐得像刀一样
对外,要像用秤一样慎重
毕竟,真正的百花齐放,从来不是靠着放屁弄出来的
而是靠着一代又一代的艺人,凭着敬畏和真诚,一点点培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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