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焦裕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兰考人民的好书记,但很少有人知道,当年和他一起泡在兰考黄沙里治沙的老搭档,后来的命运这么跌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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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和焦裕禄一起拼着命把兰考从逃荒窝变成米粮仓,最后却判了13年徒刑,死了之后十万人自发沿街给他磕头送行。

张钦礼是土生土长的兰考人,1927年生在贫苦农家,1945年入的党,22岁就当上了考城县县长。

那时候当县长可不是坐办公室吹空调,天天骑个自行车挨村转,踩一脚泥就直接下地里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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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兰封、考城合并成兰考县,他接着当县长,一抬头就碰上兰考出了名的“三害”:风沙、内涝、盐碱。

这片黄河滩地穷得种啥啥不长,老百姓祖祖辈辈逃荒要饭,张钦礼从年轻时候就跟这破土地较上了劲。

1958年全省刮浮夸风,各地都争着报虚高的产量,吹得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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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钦礼直接在省里的征购大会上公开反对浮夸,转头就被批斗,撤了所有职务下放劳动改造。

他住草庵、吃百家饭,亲眼看着乡亲们饿肚子,愣是顶着风险写信反映真实情况,最后才让上级重视了河南基层的困境。

1961年冬他正式平反,恢复职务后,补发的三年工资1246元,一分没留全捐给了兰考救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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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12月焦裕禄到兰考上任,分工让张钦礼主抓除“三害”,还专门成立了工作办公室,俩人一碰就对了脾气。

焦裕禄刚到兰考的第一个深夜,就敲开张钦礼的门问,改变兰考面貌的关键在哪。

张钦礼说在人的思想,焦裕禄补了一句,关键在领导班子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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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了张钦礼的建议,焦裕禄给两千多被错批的干部平了反,一下子激活了 dormant 的骨干力量,兰考的工作瞬间就打开了局面。

治沙是头一场硬仗,张钦礼带着技术干部和老农蹲在风口测方位,跟焦裕禄一起琢磨防风固沙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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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种防风林带,用芦苇和黄河泥做沙障,干活的时候张钦礼第一个卷裤腿,跟群众一起搬泥土打木桩。

还试种了好几种树,就想找出成活率最高的适合树种,焦裕禄统筹全局协调各方,张钦礼钉在一线盯每一个施工点,治沙效率比预想高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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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碱地更难啃,白花花的板结地寸草不生,张钦礼组织干部群众大规模深翻,分片包干,跟着大伙一起挥锄头,膝盖磨破了都不歇着。

他还从外地请来农业专家,搞掺沙改土实验,失败一次就调整方法再来一次,愣是找出了让盐碱地恢复活力的法子。

治水同样苦,每年雨季黄河水漫出来,整片农田都是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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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钦礼和焦裕禄带队沿着河道摸排积水走向,画出排水图,他站在泥水里跟乡亲们一起挖渠,嗓子喊哑了还拿大喇叭动员人来。

那时候干部们腿上粘满黄河泥,汗毛都被粘掉了,膝盖以下全是小血口子,被黄河水泡了裂,裂了长,这些伤痕都是实打实的功勋章。

1964年焦裕禄因肝病去世,在兰考只干了一年零四个月,张钦礼以县委副书记身份主持全面工作,接着推进除“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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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全省沙区造林会议上讲焦裕禄的事迹,动情之处台下一片哭声,直接推动河南省委做出了学习焦裕禄的决定。

后来新华社记者穆青来兰考采访,张钦礼掏心窝子讲了很多焦裕禄的细节,穆青被深深打动,才写出那篇传遍全国的通讯,说实在的,没有张钦礼,焦裕禄的名字未必能那么早被全国人熟知。

之后几十年张钦礼起起伏伏,好几次被关1973年到1977年,他终于迎来一段稳定的时间能全力搞建设,仅1973年一年,全县就挖了大小排水河道125条,配套支渠154条,治沙造林19万亩,占沙荒面积的80%,治理盐碱地22.7万亩,占盐碱地总面积的8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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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批斗,又好几次复职出来。粮食产量从1962年的六千万斤,涨到了三亿多斤,兰考从逃荒要饭的重灾区,直接变成了家家有余粮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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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底,命运给了他致命一击,他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罪名里甚至有“挖空心思捏造焦裕禄事迹,欺骗全党全国”这样离谱的说法。

跟他相关被清查的有四千多人,一百二十多人被判刑,他上诉被驳回维持原判,直接进了监狱,一个把大半辈子交给兰考的人,就这么进了铁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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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兰考老百姓从来没忘了他,东坝头的穷村子,全村凑钱选了两个代表,买了几斤当时少见的水果糖,赶几百里路去监狱探望他。

还有四个在各地靠炸爆米花糊口的兰考农民,约好同一天去探监,没有介绍信不让进,四个人齐刷刷跪在监狱门口,说张钦礼是替兰考人坐的牢,他们就得给行这个礼。

监管人员都被感动了,同意他们见面,张钦礼看到四个农民手里各捧着两个夹油条的烧饼,当场也跪了下去,五个人对着哭,边上的监管人员都忍不住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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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张钦礼保外就医出狱,出来之后没党籍、没公职、没基本生活保障,靠儿女赡养。

他不去省城养病,直接回兰考住墙皮脱落雨天漏水的土坯房,第二天就扛着锄头下地看土壤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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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狱到去世,他从来没在认罪书上签过字,从来没认过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平时就骑个自行车在乡间转,给人看病、调解纠纷,跟普通老农没两样。

2004年张钦礼在郑州病逝,享年77岁,消息传回兰考,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下葬那天,十万群众自发聚集送行,灵车从郑州回兰考,沿途站满了人,灵车走到跟前,有人喊了一声“跪吧”,几百人扑通就跪下,哭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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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三十分钟就能走完的县城路,整整走了四个多小时,有人举着吊瓶从医院跑出来送行,有人趴在灵车哭到昏过去,当天所有出租车拉去送张钦礼的人,一分钱都不收。

这十万人没人组织,没有通知没有动员,残疾人拄着拐杖来,老太太颤颤巍巍走几十里路来,年轻人从外地连夜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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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下葬的张庄村只是个千人小村,挤十几万人肯定出事故,还会踩坏快要成熟的麦子,家人不得不一连改了三次丧期和路线,就算这样,现场还是涌进了上万人。

下葬之后,全国各地的群众自发来给他立碑,一共立了六十多块大理石碑,攒成了一小片碑林。

做墓碑生意的父子,说靠卖碑吃饭,但给张书记立碑分文不收,八十多岁捡破烂的老太太,攒了好久的钱给他立了一块,就连1949年去台湾的老兵,都托人给立了一块,感谢张钦礼照顾他留在兰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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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老百姓心里都有杆秤,你真刀真枪给他们干了实事,让他们能吃饱饭不逃荒,就算判决书上写再多,他们也认自己眼睛看到的,记着你对他们的好。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