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冲走商人，搜救队找了一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谁也没想到，答案藏在一只肚子里鼓得滚圆的鳄鱼身上。
事情发生在南非东北部姆普马兰加省的科马蒂河。
4月27日那天，连日暴雨导致河水暴涨，一座低洼桥面被洪水完全淹没。一名59岁的商人试图驾车强行涉水通过，结果连人带车被湍急的洪流卷走。
警方赶到时，卡车还歪倒在河中央，但车里空空荡荡。
科马蒂河是出了名的“猛兽地带”——鳄鱼和河马活动频繁，危险性在附近居民中口耳相传。搜索行动迅速展开，无人机在天上盘旋，直升机贴着河面来回巡查，当地多个部门联合出动。但一个星期过去了，失踪者杳无音信。
唯一引起搜救人员注意的，是河中出现的一条巨型尼罗鳄。
它的腹部异常鼓胀，身体形态明显不对劲。更反常的是，这条尼罗鳄变得异常慵懒，对直升机的轰鸣声毫无反应。
警方判断：这只鳄鱼很可能刚吃过一顿大餐，正沉在水里慢慢消化。
当然，鳄鱼吃人也只是猜测。但摆在面前的问题是：如果不把这家伙捞上来剖开看看，失踪者家属恐怕永远等不到一个答案。
问题来了——科马蒂河里可从来不只有这一条鳄鱼。
警方在河畔侦察了一圈，发现河道及周边水域潜伏着多个鳄鱼群和河马群。密密麻麻的猛兽盘踞在水面上，任何一个靠近水面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捕食目标。
为了完成这次打捞，南非警方派出了精锐警队潜水员。被称为“南非国民英雄”的资深警员约翰·波特吉特上尉，在获得多方许可后，被直升机吊挂在科马蒂河上方。他在这片“鳄鱼遍布的水域”上空找准点位，从直升机上垂直索降至水面。
这段过程有多危险？
波特吉特事后面对媒体时坦言，全程“心惊胆战”。“鳄鱼的头部极具危险性，从这个位置靠近它们绝非明智之举。”
但这位老警察顾不上那么多。他用绳索死死固定住鳄鱼尸体，人与巨鳄一同悬挂在直升机下方，被吊离河面，运往附近的克鲁格国家公园。
5月2日，尸检结果出来了。
解剖人员在鳄鱼肠道中发现了人体残骸——手臂、部分肋骨以及胸腔组织。
警方高度怀疑这就是5天前失踪的那位59岁商人。目前DNA鉴定正在进行中，但办案警员和病理学家普遍认为匹配度相当高。
这已经够骇人了。但当工作人员继续往下搜索时，更让人汗毛倒竖的东西又出现了——在这条鳄鱼的消化系统里，还发现了约6双不同款式的塑料凉鞋和拖鞋。
这些鞋子完全无法被鳄鱼消化，就这样一层一层累积在胃囊中。
当地官员结合实际情况分析后认为，这个发现或许还有另一种解释：鞋子可能一直被鳄鱼误吞误食的杂物，未必对应6个人。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种说法说服力并不强。事实上，这位警官自己也不敢完全否定更可怕的可能：这只鳄鱼此前曾袭击或吞食过不止一个人。
确认其他受害者的身份，目前尚无下文。
当地村民其实对科马蒂河的凶险早有认知。
一直以来，这片水域就是鳄鱼与河马栖息的核心地带，非洲不少最危险的淡水动物都在这里扎堆出没。
可当地人依赖这条河流捕鱼、运输、取水，日常生活中总有避不开的时候。更别说在洪水季节，水位漫过桥面，鳄鱼更容易随着暴涨的河水游到平时难以到达的地方。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失踪的生意人、埋葬在鳄鱼腹中的6双旧鞋，都只是南非人与大型野生动物接触边界被突破的一次残酷注脚。
一位调查人员曾对媒体淡淡地说：“鳄鱼是会吃或吞咽任何东西的。”
一只4.5米长的巨鳄，凶猛时能把一头半大的水牛硬生生拖进水里溺毙再肢解。而人类赤手空拳面对这样的对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与野生动物为邻，这条边界其实从来都不曾安全。只不过突如其来的洪水，把所有潜在的危机提前暴露了出来。
消失的商人、漂浮在水中的汽车、饱食后鼓着肚子懒洋洋晒太阳的猛兽，最终用6双磨损的凉鞋和半具还未消化的残骸——画上了一个令人后背发凉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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