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日到来,有人抱怨“一票难求”,尤其谈及航班,总免不了有人抱怨烦琐的安检程序,可这些设定的背后,却都是一场场血淋淋的教训。
而要说到最令人记忆犹新的教训,绝对是20世纪70年代发生在波音727上的劫机案。
可谈及作案方式,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即便国际刑侦专家都称“无人能模仿”,当年在波音客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这场悬案至今无解?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55年前,1971 年11月24日感恩节前夕,一名男子走进俄勒冈州波特兰的机场,他递出20美元现金,购买了一张飞往西雅图的机票。
该航班当天满打满算只有36名乘客以及6名机组人员,下午飞机起飞,库珀坐在座位上沉默寡言,只在飞机起飞后找到空姐点了一杯饮品。
然而仅仅过了几分钟,库珀再次叫住了她,这次竟然给乘务人员递出一张纸条,其实一些出行的男乘客给空姐递纸条搭讪,无非是要留个,可库珀一句“我有炸弹”,却让乘务人员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第二,4 具降落伞,2具主伞以及2具备用伞;
纸条末尾还补充道:“任何一项要求如果无法满足,我就会引爆炸弹。”
乘务人员立刻把纸条拿给了机长——斯科特,有着上万小时飞行经验的斯科特,瞬间意识到严重性,因为他提出的一系列要求十分精准,没有任何冗余。
所以在第一时间,斯科特立刻通过无线电将这一消息汇报给了西北航空总部以及美国联邦调查局。
另一边,西北航空总部和FBI的紧急磋商,仅仅十分钟就达成统一——为了确保安全,还是要尽快满足库珀的所有要求。
毕竟比起四十多条性命,20 万美元的赎金根本不值一提,而FBI很快就调集了全西雅图银行里所有符合要求的20美元旧钞,整整1万张,10 万个序列号一张一张被拍照存档。
没人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这是他们当时唯一能留下线索的办法。
不久后航班在西雅图塔科马国际机场降落,库珀当即要求所有乘客和3名空姐立即下机,机长、副机长以及飞行工程师,还有负责传递信息的空姐——蒂娜·穆克洛4人则要留下来。
加油车很快到位,地勤人员也按照要求把装着赎金的帆布包和4具降落伞,通过机舱前门交给了穆克洛。
整个过程没有一人看到库珀的正脸,甚至库珀还掏出20美元递给穆克洛,说了一句“感恩节快乐”。
根据穆克洛回忆录,库珀对波音727的了解程度远超他们想象,不仅能轻而易举地说出,飞机的燃油消耗,还特意提醒机长西雅图到里诺的航线的燃油储备刚刚够,不要耍花招绕路。
在这场博弈中,就连FBI都没占到便宜,他们一开始本打算在降落伞上做手脚,可库珀索要4具降落伞的要求顿时让他们陷入忧郁——他会不会胁迫人质随他一同跳伞?
万一伞出了问题,无辜人员人质也会跟着送命,所以没人敢赌。
库珀就用这么一个简单的一招,让FBI彻底打消了这一想法,可最后众人才反应过来,其实库珀一开始就没打算带任何人走,就是为了让FBI不敢在降落伞上做手脚。
除此之外库珀还要求,飞机必须前往墨西哥城,高度必须 10000 英尺左右,速度还不能超过150节,这背后又有怎样的深意?
其实他早就做好了精密计算,10000英尺的高度,不用氧气面罩就能正常呼吸,而150节的低速,就能保证他跳出机舱时,不会因高速气当场死亡。
波音727这一航班的选择也是库珀的计划之一,这架飞机有个当时全球民航独一份的设计 ——机尾腹式登机梯。
这个梯子原本是为了自主登机,能从机舱内部直接打开放下,而驾驶舱连个控制它的开关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完全控制。
晚上8点刚过,305号航班重新起飞,库珀命令所有机组人员全部进入驾驶舱锁死舱门,不许擅自出入。
驾驶舱里的四个人只能按照他的要求飞行,十几分钟后外尾翼警告灯突然闪了一下,紧接着机身传来一阵轻微抖动。
机长斯科特对着对讲机喊了好几声,可客舱里没有任何回应,没人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库珀带着20万美元赎金,还有他所有的秘密,彻底消失在了黑夜中。
这起案子一夜之间轰动全美、传遍全球,1972年一整年,美国就出现了15起类似的案件,然而这些“模仿者”却无一成功。
直到这时候人们才反应过来——库珀的每一步都打消了失败的可能,这也是他的劫机案至今无人能模仿的真正原因。
上面我们已经说道,库珀的所有操作都彰显出了他对航空工程与极限跳伞的深度理解,甚至精准预判了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
类似的案件中,最接近他的模仿者是理查德・麦科伊,此人是越战退伍军人,也是专业跳伞运动员。
1972年4月7日,他照着库珀的路子劫持了联合航空855号波音727航班,狮子大开口索要50万美元赎金,同样选择从机尾登机梯跳伞,然而结果怎样?
仅仅过了48小时就被FBI抓获,赎金被全部追回,最终被判处45年监禁。
他的失败归根结底就是照葫芦画瓢,没学到精,他给机组的飞行参数一塌糊涂,跳伞轨迹被地面防空雷达完全掌握。
而且麦科伊也没算到山区夜间的西风风速,落地位置和计划偏差了整整30公里,直接进入警方的包围圈。
更蠢的是他竟然用自家地址买了跳伞装备,劫完机还跟朋友炫耀自己的“壮举”,这不就是在告诉FBI自己要“自首”!
这一点库珀的心思就极为缜密,他清楚当时美国的民航一没有实名制二没有安检,所以用现金购买机票,没有留下任何银行卡信息;登机用的“丹・库珀”也是比利时航空漫画里的虚构角色。
并且登机后也全程佩戴墨镜,目击者仅能描述出身高和大致的年龄,甚至连口音都听不出来。
飞机落地后,FBI 把整个客舱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三样他留下的东西——一条黑色领带、一个领带夹以及一个杯子。
当时DNA技术尚未问世,FBI也只能在物品上提取几枚残缺的指纹,在指纹库里翻了个遍也没有任何匹配结果。
一直到2000年法医学技术实现突破,FBI才在这条封存了近30年的领带上,成功提取到了完整的男性DNA样本,并且还发现了金属微粒——钛、铈和高纯铝。
这些金属在当时大概是尖端军工材料,足以进一步锁定嫌疑人的身份,可即便如此FBI至今没有找到相匹配的目标。
而且库珀“最妙”的一招,就是时间的选择,特意选择感恩节前夜的雨夜,警察、FBI成员大半都放假回家过节了,响应速度被大幅降低。
而且跳伞的时候又是冬季又是黑夜,甚至还在下雨,所以地面几乎就没有目击者,整个跳伞过程究竟如何也只有库珀自己清楚。
落地在喀斯喀特山脉,这里都是密林,并且积雪还能冲刷掉脚印,大规模地面搜索很难无法快速展开。
其实当时FBI根据机组提供的“8点13分感受到机身抖动”的线索,初步把范围锁定在刘易斯河上游的山区,并且出动了数百名特工与直升机展开地毯式搜索,但一无所获。
直到1979年,FBI和波音公司用同款波音727飞机完成10次模拟飞行才恍然大悟,原来机尾登机梯放下产生的机身抖动,与人员跳伞离开的时间存在一两分钟的延迟。
再加上当时的高空西风风速也有所影响,库珀的实际跳伞点至少比搜索范围存在十几英里的误差,所以FBI之前做的诸多努力,都成了无用功。
库珀消失了,但案件的影响才刚刚开始发酵。
劫机案之前,全球民航几乎处于“裸飞”状态,就是我们上面提到的“无实名制、无安检”,更有甚者连乘客带枪登机都不会被阻拦。
当时航空公司都认为严苛的安检会影响乘客的出行体验,政府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劫机案出现后,这一次没人再敢反对安检改革了,不到半年美国联邦航空局就出台了全球第一部强制民航安检法规。
效果立竿见影,1972年美国全年发生31起劫机事件,1973年强制安检全面实施后,一整年仅发生2起劫机事件。
这一制度很快被国际民航组织推广到全球,彻底终结“裸飞时代”。
紧接着被补上的还有飞机设计的漏洞,库珀利用波音727机尾腹式登机梯完成跳伞后,相关部门也立即要求波音公司对所有波音727飞机进行改装。
波音的工程师仅用3个月就设计出了装置——“库珀锁”,这个纯气动的金属叶片装置,不需要任何电力控制就能运行。
当飞机在地面停放时,叶片处于松弛状态,登机梯可以正常打开;当飞机起飞后,随着飞行速度提升,迎面而来的气流会将叶片锁死。
截至今天,全球所有在运营的波音727飞机都还在使用这一装置,50多年还没有因登机梯发生意外的案例。
直至今日,有关案件的猜测依旧层出不穷,可依旧无人知晓当年库珀纵身一跃后,到底是坠落在了深山里,还是成功落地过完了一生。
所以看似烦琐的案件到底有没有必要?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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