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将最宝贵的献给男闺蜜,次日她赶到婚礼场,我站在台上看着她一步步走来,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场婚礼走不到结尾了。
婚礼前一晚,十一点零七分,我提着蛋糕站在林薇薇家楼下。
那天风挺大,天还有点阴,像是憋着一场雨没下来。蛋糕店的盒子勒得我手指发麻,里面装的是她最喜欢的芒果千层,我跑了三家店才买到。她前两天还跟我抱怨,说婚礼前压力大,嘴里总想吃点甜的。我记下了,想着给她个惊喜。
结果惊喜没送成,倒是我自己先被惊了个透。
路灯底下,她穿着试好的婚纱,白得晃眼,正和赵明抱在一起。
不是普通朋友那种碰一下肩膀就松开的拥抱,是那种舍不得分开的抱法。她把脸埋在赵明怀里,声音带着哭腔,隔着夜风还是飘进了我耳朵里。
“明天就嫁人了,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
我整个人就跟被钉在原地一样,脚挪不动,手也抬不起来。赵明低头看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动作熟得不行,像这样的场面他们不是第一次。
“别哭了。”他说,“以后你要好好过日子。”
“你会来婚礼吗?”
“会啊,”赵明笑了一声,“当然要来,看着你嫁人。”
林薇薇声音更低了点:“他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赵明替她把鬓边的头发拨到耳后,语气轻描淡写:“知道什么?知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周辰没那么小心眼。”
我就站在阴影里,拿着手机,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
其实拍的时候我脑子是空的。人有时候真是奇怪,难受到了极点,反而哭不出来,也发不出火。就像一团火堵在胸口,可脸上偏偏是冷的。
我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
“睡?明天要早起哦,记得敷面膜,别熬夜。”
我看着那几行字,差点笑出声。
人怎么能一边抱着别的男人说舍不得,一边还跟未婚夫发这种消息,发得那么自然,那么顺手,像吃饭喝水一样。好像她自己都分不清,她到底在演谁的女朋友,又准备做谁的妻子。
我没回她,站了会儿,把蛋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奶油在盒盖边上塌了一角,黄澄澄的芒果露出来,看着还挺新鲜。可我一点都不想再碰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路都没开音乐。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外面的霓虹被刮成一片模糊的光。我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三年。
第一次见林薇薇,是朋友聚会。
她穿了条白裙子,坐在角落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人介绍说,这是林薇薇,长得漂亮吧。我那会儿还真被她吸引了,说不上是一见钟情,但起码是有好感的。她主动加了我微信,后来聊天、吃饭、看电影,慢慢就在一起了。
她其实不算那种特别会照顾人的女朋友,脾气还有点娇,喜欢买东西,喜欢被哄。可那时候我觉得没什么,女孩子嘛,有点小脾气正常。她不爱做饭,我学。她嫌房子旧,我说以后换。她说结婚不能太寒酸,我就把这些年的钱都拿出来,能给的尽量给。
我是真想和她过日子的。
可现在回头看,很多事早就不对劲了,只是我一直在替她找理由。
比如她总说赵明只是男闺蜜,从小玩到大,感情跟亲人一样。比如她手机经常反扣着放,一来消息就下意识躲我。再比如她每次一提到未来,总会拐到钱上,问我存款够不够,问我能不能换房,问我婚后打不算买车。
我不是没怀疑过。
只是她每回都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说周辰,你是不是不信任我?说我最讨厌感情里疑神疑鬼。她一红眼,我就闭嘴了。现在想想,我不是信她,我只是信我自己不至于看错人。
可惜,我还是看错了。
第二天一早,六点不到,化妆师就上门了。
林薇薇坐在镜子前化妆,脸色有点差,嗓子也哑看了她一眼,她冲我笑:“昨晚没睡好,紧张。”
我嗯了一声,没多说。
她妈站在旁边忙前忙后,嘴里一直念叨,说口红颜色要正一点,头纱别压塌了发型,待会儿接亲队伍来了别乱。我那会儿站在门口,觉得这个家可真热闹,热闹得跟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八点,接亲的人到了。
赵明也在,穿着灰西装,胸前别着伴郎花,见了我还笑着上来拍我肩膀:“紧张吗,新郎官?”
我看着他那张脸,突然觉得人和人差别真大。有的人做了亏心事,眼神就是飘的。可他不是,他稳得很,甚至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像根本不怕我知道。
“还行。”我说。
“别紧张,”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薇薇今天特别美,你小子赚到了。”
这话他是笑着说的,可我怎么听怎么刺耳。
后面流程照常走,塞红包、找鞋、敬茶、上婚车,一样没少。林薇薇坐在床边让我给她穿鞋的时候,脚冰凉。我问她不冷,她说有点。我替她把鞋带整理好,抬头看她的时候,她眼神闪了一下,像是不敢跟我对视。
也不知道她是心虚,还是昨晚压根没睡。
婚车开到酒店,宴会厅里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香槟色的背景板,中间印着我和她的名字,字体缠在一起,挺漂亮的。她爸妈站门口迎宾,见了我,她爸只点了下头,目光在我身上扫了,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其实他一直看不上我。
不是这一天才看不上,是从一开始就看不上。觉得我家条件一般,工作普通,给不了他女儿大富大贵的生活。要不是林薇薇一直说自己认定我了,他根本不会松口。
以前我以为,她是为了爱情跟家里抗争,现在想想,也许她只是权衡了一圈,觉得我最稳妥。
仪式开始前,赵明端着两杯香槟过来,递给我一杯。
“喝点,放松松。”
我没接。
他也不尴尬,自顾自抿了一口:“薇薇跟我说了,你为了这场婚礼花了不少钱。够意思,真挺够意思的。”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我问。
他挑眉,笑得意味深长:“该说的都说了。她那点事,我基本都知道。”
那一瞬间,我真想一拳砸过去。
可我忍住了。
不是我多能忍,是我突然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能装到什么地步。
婚礼曲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红毯那头。
林薇薇挽着她爸走出来,婚纱很漂亮,灯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台下有人拿手机拍,有人夸新娘真美。我站在台上,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忽然觉得特别荒唐。
她这么美,这么体面,这么像一个即将开启幸福生活的新娘。
可只有我知道,昨晚她穿着这身婚纱,扑进了另一个男人怀里。
仪按部就班地往下走,交换戒指、宣誓、倒香槟塔。司仪在台上说着那些热热闹闹的话,问新郎愿不愿意一生一世爱护新娘,我拿着话筒,停了两秒,还是说了愿意。
台下响起掌声。
林薇薇看着我,眼里有一瞬间发愣,像是没想到我还会配合把流程走下去。
等到司仪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的时候,我没亲她的,只碰了碰她额头。
她僵了一下。
司仪忙打圆场,说新郎害羞,大家鼓掌。全场哄笑,气氛看上去一点问题没有。
真正出问题,是在她爸上台致辞之后。
他接过话筒,先谢了宾客,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说做父母的总想让女儿嫁得好,说婚姻不能光看感情,物质基础也重要。说着说着,他就把矛头对准了我。
他说,老实讲,他对这门婚事一直不算满意。
他说,他原本以为我这个周,是那个周。
台下顿时安静了。
有人小声问,哪个周。旁边人答,周氏集团的周啊。
她爸越说越来劲,说弄了半天,我就是个普通上班的,说他女儿嫁给我,以后的日子怕是得喝西北风。最后那句“喝西北风吧”,是他几乎吼出来的,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薇薇脸色一下就白了,伸手去拉她爸:“爸,你别说了。”
她爸甩开她,继续冲着我来,像是憋了很久,今天非要发个痛快。
我站在原地,心里反倒一点波澜都没了。
人被伤透了以后,就是这样,前面是刀,后面也是刀,扎多了,麻了。
我走过去,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
“叔叔说得对。”我开口。
音响把我的声音放得很大,全场都听着。
我确实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周家。”
她爸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
我看了眼林薇薇,她眼神慌乱,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不过在这之前,”我抬了抬手机,“我想先给大家看个东西。”
我把昨晚拍的视频投到了大屏上。
只有短短十秒。
路灯,婚纱,拥抱,还有林薇薇那句清清楚楚的话——“明天就嫁人了,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
视频一放出来,整个宴会厅跟炸开了一样。
刚才还在鼓掌的人都不吭声了,下一秒,议论声就像开了锅。
“这是新娘吧?”
“抱着的是伴郎?”
“我的天,婚礼前夜?”
“这叫好朋友?”
林薇薇疯了一样扑过来抢我手机:“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周辰你听我解释!”
我侧身躲开,声音很平:“解释什么?解释你婚礼前一晚穿着婚纱去见赵明?解释你说这是你最后能给他的?”
“我们只是朋友!”她尖声喊,“拥抱一下怎么了!”
我笑了。
“朋友?”我看着她,“林薇薇,你自己信吗?”
赵明那边也慌了,想往后退,被旁边几个男宾拦住,场面乱成一团。她妈冲上台护着女儿,哭着骂我心太狠。她爸更是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我鼻子骂,说我故意选今天让我女儿难堪。
“那我什么时候说?”我问他,“等婚结完了,再当没事人一样跟她过日子?”
“就算她有错,你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她爸吼得唾沫都快出来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她做这些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做人吗?”
这句话一出来,台下不少人都安静了。
说到底,谁也不是傻子。婚礼前夜,新娘穿着婚纱去见别的男人,还抱成那样,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婚礼取消。
林薇薇听见这四个字,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直接瘫坐在地上。婚纱铺了一地,妆也哭花了。她抓着裙摆,抬头看我,眼泪一道一道往下淌。
“周辰,别这样,求你别这样……”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嫁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我……”
她越说越乱。
我没再听。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直跟在我爸身边的陈叔。
他一身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叫了我一声:“少爷。”
这一声出去,场面又静了。
林薇薇她爸先愣了,随即脸色变了:“你叫谁少爷?”
陈叔没理他,直接把文件打开,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读了一份声明。
内容很简单,周辰,周建明之子,周氏集团唯一合法继承人,目前名下持股多少,公司资产多少,婚礼费用由周家全权承担。每念一项,台下就安静一分。念到后面,连刚才嘀咕的人都不说话了。
林薇薇怔怔看着我,像根本不认识我。
“你……你怎么会……”
我看着她:“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钱吗?现在知道了。”
她爸差点没站稳,往后一退,撞翻了香槟塔。杯子噼里啪啦了一地,酒洒得满台都是。他裤腿湿了都顾不上,只顾瞪着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为什么不说……”林薇薇声音发抖。
“因为我想知道,”我盯着她,“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上班的人,你会不会还想嫁给我。”
她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其实答案早就摆在那儿了。
如果我真是个一穷二白的普通人,她爸今天那句“喝西北风吧”就是她们全家的心话。她嘴上说爱我,心里想的却一直是值不值,划不划算,亏不亏本。
婚礼现场最后乱成什么样,我都记不太清了。
我只记得我往外走的时候,身后有人哭,有人骂,有人举着手机拍,还有人小声说原来新郎真是豪门少爷,怪不得气场不一样。可这些话到了那时候,对我都没什么意义了。
我走出酒店的时候,外头太阳正好。
街对面那家蛋糕店,橱窗里又摆上了新的芒果千层,奶油白白的,水果切得很整齐,远远看着还挺诱人。
可我一点都不想买了。
我以为事情到这儿就算完了,结果没有。
我刚走到路边,林薇薇就追出来了。
婚纱拖在地上,她跑得气喘吁吁,鞋跟都歪了。她抓住我胳膊,第一句话不是道歉,也不是解释,而是问我:“那些都是真的?你真周家的人?”
我看着她,心里最后那点可惜也没了。
你看,人就是这样,到了这种时候,最先惦记的还是钱。
“真的。”我说。
她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你为什么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我反问,“我说过我穷吗?我只是没告诉你,我爸是谁。”
“可你明明可以早说……”
“早说了又怎么样?”我笑笑,“早说了,你就不会去见赵明了?还是早说了,你爸就不会让我喝西北风了?”
她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爸妈也赶了出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还在台上瞧不上我,现在倒好,一个劲说有话好商量,说婚礼不能取消,不然薇薇以后没法做人。
我说她没法做人,那我呢。
她爸憋了半天,居然说出一句:“不然你们先把婚结了,以后过不下去再离……”
这话一出来,我都听笑。
合着到这份上了,他们还惦记着先把关系坐实,往后好分财产。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把林薇薇和她妈的聊天记录拿出来。
那些截图,是上个月她手机落我车上时我看到的。不是我故意翻,是消息一直往外弹。我本来不想看,可有些字就那么硬生生撞进眼里。
她问她妈,我家到底有没有钱。
她妈说,好能当饭吃?先结婚再说,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到时候还能分财产。
她没反驳。
或者说,她心里本来就有这点算盘,只是需要别人替她说出来。
聊天记录一摆出来,她们母女俩脸都变了。
她妈恼羞成怒,说我偷看隐私。我说你们都打算算计我财产了,还在乎什么隐私不隐私。
林薇薇后来甚至当街给我跪下了,说她错了,说让我再给她一次机会,说以后她一定一心一意跟我过。
那天风特别大,她婚纱都吹得鼓起来了。路人围了一圈,手机举得比谁都高。她爸气急败坏地赶人,她妈抱着她哭,场面难看得要命。
我以前最怕她难堪。
她鞋磨脚了,我会蹲下来给她贴创可贴。她和朋友闹别扭,我会半夜开车去接她。她生病了,我会守着给她熬粥买药。她皱一下眉,我都怕自己哪里没做好。
可那天看她跪在地上,我心里一点起伏都没有。
不是绝情,是突然明白了,有些人配不上你的心软。
后来她情绪失控,拿了把小剪刀抵着脖子,说我要是不原谅她,她就死在这儿。
我让她把剪刀放下,她不听,非要逼我给答案。
我就站在那儿,点了根烟,看着她,第一次把话说得那么明白。
我告诉她,我早就知道她和赵明不对劲。
告诉她,我不是没给过她机会,是给过太多次了。
告诉她,我真正受不了的,不是那一个拥抱,也不是那几句暧昧的话,而是她一边做着伤我的事,一边还能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回来继续叫我老公,继续跟我讨论婚礼流程,继续花着我的钱,安排她想要的体面人生。
她听完后,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手里的剪刀慢慢放下了。
那天最后,她爸求我,她妈求我,她也求我。
还是走了。
不是因为我有钱了,腰杆硬了,想报复谁。说到底,是因为我终于不想骗自己了。
后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她住院了,急性焦虑。她爸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看。我去了,不是因为心软,是想把话彻底说死。病房里她哭着跟我道歉,说自己真的知道错了。我问她记不记得我生日,知不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那一刻,她自己都默了。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样样都记得清清楚楚,但不至于三年了,连这些都没放在心上。
她在乎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
她在乎的是我能不能给她稳定,能不能给她面子,能不能在别人面前不让她输。
后来我们约在律师事务所签了离婚协议。
她那天穿得很素净,也没化妆,整个人瘦了一圈。签字的时候,她低着头,一笔一划写自己的名字,手都抖。签完以后,她把戒指推给我,说这个还是还你吧,我留着也戴不了。
我没接。
一个戒指而已,留不留都没意思。
她临走前跟我说了句,如果三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我是周家的人,一定会好好对我。
我听完只觉得讽刺。
你看,她到最后都没弄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不是她没机会,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拿真心换真心。
离婚冷静期那三十天没再来闹。听说赵明那边公司出了事,他爸的项目也被查了,日子过得一团糟。林薇薇和她家里也消停了,大概是终于知道,再折腾也没用了。
我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和她有关的照片、聊天记录,也一点点清空。开始的时候,删得挺慢,每点一次都像在割什么东西。后来删着删着,也就平静了。
有天我妈问我,还难受吗。
我想了想,说难受是有,但不是舍不得她,是舍不得那个曾经掏心掏肺、却被人当成笑话的自己。
我爸听见了,只说了句,看错人不丢人,看错了还不放手才丢人。
这话糙,但挺对。
再后来,我正式回了公司,接手市场部。事情多,会议多,方案一版版改,人忙起来,脑子就没空总往回想。有时候晚上加班回家,路过蛋糕店,我也会想起那个被我扔进垃圾桶的芒果千层。
但也只是想起而已。
不会再心疼了。
说句实在话,人这辈子总要栽几次跟头。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感情是天大的事,谁离了谁都过不下去。真走过来才知道,天塌不下来,饭照样要吃,班照样要上,太阳第二天一样升起来。
只是有些教训会留下来,让你以后看人更准一点,心也更稳一点。
我现在偶尔还会想起婚礼那天。
想起她爸那句“喝西北风吧”,想起她站在台上那张煞白的脸,想起全场安静下来时,我自己心里的那种冷。
但我最记得的,不是那些闹剧。
是我走出酒店大门时,外面的阳光正好,风吹在脸上,居然有种终于结束了的轻松。
好像有一扇关了很久的门,在那一刻终于打开了。
门后不一定立刻就是好日子,也可能还是一堆麻烦,一堆需要收拾的烂摊子。可至少,不用再陪一个不值得的人演戏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后来有一次,我妈又炖了汤,吃时她忽然说,薇薇那边听说搬家了,去了别的城市。我嗯了一声,没多问。
她去了哪儿,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后悔,其实都跟我没关系了。
人和人走散了就是走散了,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配得上一句没关系。
有些事,错一次,就够了。
而我也总算明白,婚姻这东西,不是靠婚纱、酒店、戒指和面子撑起来的。说到底,还是得靠真心。没有真心,再漂亮的婚礼也是空壳,再热闹的掌声也是笑话。
林薇薇输就输在,她总觉得感情和买东西差不多,可以挑,可以比,可以算计投入和回报。可她忘了,真心一旦被踩碎了,是捡不回来的。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没痛过。
只是痛过以后,终于学会了往前走。
现在再有人问我,婚礼那天后不后悔,我都说不后悔。
真要后悔,也是后悔那晚提着蛋糕站在楼下的时候,没有更早一点看清她。
不过也好。
看清得晚,总比一辈子都看不清强。
这世上有人适合谈恋爱,有人适合过日子,也有人,根本不配你回头。
林薇薇就是最后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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