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宽就业思路，扩大就业门路
——关于妥善应对结构性就业问题的几点思考
周溯源 周至 王中华
一、结构性就业问题需要引起足够重视
随着十四五圆满收官，我国全面脱贫的成果得到巩固，经济社会发展跃上了一个新台阶，整体上已达到小康水平，互联网、电动汽车、AI、机器人等行业的技术水平已走在世界前列。但是，新业态、新技术的澎湃发展，也会带来一些发展的“烦恼”，其中之一便是所谓结构性失业。
结构性失业是指因劳动力的知识结构和技能不能适应新业态、新工作岗位的需要而导致的失业。“结构性失业”是生产力发展不可回避的现象，在某些领域已经初步显现，例如，由于互联网电商高速的发展，传统零售实体店已经明显感受到了冲击；有些在不远的未来很有可能会出现，例如，随着自动化、智能化水平的提高，产品设计开发和制造环节解放了大批生产力，部分工作被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所取代，相应的工作岗位可能会因此永久消失。
结构性就业问题是发展带来的“烦恼”，如果不能妥善应对，有可能会加剧财富分配的两极分化和社会阶层的对立，不利于经济社会的均衡、平稳发展。站在十五五的开局之年，我们有必要对此给予应有的关注，提早规划、妥善应对。
二、应对结构性就业问题的基本思路
一般认为，解决“结构性”就业问题的途径主要有两个，一是发展职业教育，改善劳动人口的知识结构、实现能力转换，使之在新兴行业中能够找到就业机会；二是创造新的需求，为无法实现能力转换的劳动力提供更多传统就业机会。现仅就增加传统就业机会的思路试做如下讨论：
经过四十多年的发展，我们国家在方方面面都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但是在许许多多细节上还有进一步改善的空间，试举例如下：
1、厕所少。全国有近3000个县，平均每座县城增加100个厕所不为多。可按3000个县城计算，就是30万个；有293个地级市，可按300个计算，每座地级市行政区按增加200个厕所计算，可增加6万个；有32个省级城市行政区，每座省级城市行政区按增加500座厕所计算，可增加1.6万个，合计增加37.6万个厕所。乡镇、村这两级缺少厕所更普遍。一个厕所安排一个环卫师照料（不叫清洁工，改称环卫师，还可以评级。这既是对这一工种的尊重，也体现出为人民服务的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加上后勤保障和管理人员，可以安排40万人就业，而且是长期稳定的。另外，建设这些厕所需要大量建筑材料，需要大量人工。
2、城乡缺少垃圾箱。全国3330个城市，每座县级市行政区增加1000个垃圾箱，1个环卫师管理100个垃圾箱，需要10人管理，3000座城市的行政区可以增加3万个环卫师。300座地级市的行政区，每座城市增加3000个垃圾箱，可以安排100人就业；32座省级城市的行政区，每座城市增加30000个垃圾箱，可以安排1000人就业。合计安排3.5万人就业。
3、全国3330座城市，3000座县级城市每两座增加1座垃圾焚烧炉，每座焚烧炉需要10位环卫师，可以安排1.5万人；300座地级市每座城市增加2座焚烧炉，可以增加6000人就业；32座省级城市，每座增加3座焚烧炉，可以安排1000人就业。概算增加2.5万个岗位。
4、车站缺少遮阳棚。这里说的车站指公交车的停靠站。公交车的停靠站缺少遮阳棚，缺少公民短暂歇息的板凳。大城市缺少，中小城市更缺少，农村公路尤其缺少。据交通运输部发布的数据，到2022年年底，我国农村公路总里程达到了531.87万公里。乡村公路平均按每2公里设立一个遮阳棚，应设大约266万个遮阳棚，遮阳棚是双向的，实际应增加到532万个。按每个工人养护50个遮阳棚计算，加上后勤保障和管理人员，大约需要100万个工人。
5、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的相关数据，2022年年末，全国城市道路长度增长至55.22万公里。另外，据环球网消息，“十四五”以来，我国建成城市道路有56.4万公里。城市按每0.5公里设立两个遮阳棚（对面双开），需要设立224万个遮阳棚。按每个工人养护100个遮阳棚，加上后勤保障和管理人员，则可安置23万个工人。另外，建设这些遮阳棚需要大量建筑材料，需要大量人工。
6、公园缺少游人歇息的坐凳。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3年全国城市公园有2.8万个。此外国家还有累计建设的口袋公园2万余个，各类湿地公园达1600余处，森林公园3505处（2017年底数据）。如果算上这些不同类型的公园，我国公园总数超过5.3万座。如果每个公园增加200个坐凳，则可增加1000万个坐凳。一个工人管理100个坐凳，加上后勤保障和管理人员，则可安置10万人。另外，建设这些坐凳，需要大量建材和人工。
7、城市电动摩托和电动轻便摩托的管理亟待规范。这类车辆为城市人口通勤、快递物流等便民行业提供了巨大方便，被老百姓亲切称为“电驴”，社会保有量快速增长，但同时也带来了不规范行驶、挤占市政道路、居民小区内部无序停放、缺少充电设施，等等这些不大不小的问题，不仅影响行人通行，还存在着安全隐患。城市电动摩托和电动轻便摩托的管理可以增加10万个劳动力。
以上总计189万人，大致可算200万人。
以上仅就身边常见的现象简单举例，挂一漏万，概算也不一定精确。总书记说过，城市管理应该像绣花一样精细。不止城市，乡村也需要“绣花”。解决好人民群众生产生活中的这些细节问题，我们姑且称之为“绣花工程”，不仅可以大幅度提高人民群众的幸福感、获得感，而且可以创造就业机会，大量吸收各类劳动力，实现人才的挪动。例如：
1、道路清洁方面，我国农村公路530万公里，一人负责10公里，需要53万个劳动力；城市公路55万公里，按一人负责3公里计算，需要安排近20万个劳动力。二者合计需要近75万个劳动力，加上后勤保障和管理人员，大约100万个岗位。这里的清扫要求高，必须做到路面整洁，无杂物，无积水。
2、在道路维护方面，我国农村公路530万公里，按1人负责10公里计算，需要53万个劳动力；城市公路55万公里，按一人负责5公里计算，需要安排近11万个劳动力。二者合计需要近64万个劳动力，加上后勤保障和管理人员，大约70万个岗位。这里的维修，要保证路面整洁，井盖平整，没有凸凹现象，路面没有高低不平的现象，没有积水现象。路面出现破损，马上有人修复。当然，这些维修工作，今后会被机器人代替，但目前仍需人工劳动。
3、在道路绿化方面，我国农村公路加上城市公路，合计近600万公里，按间隔5米一棵计算，应植树1.2亿株，路有两边，再乘以2，需植树2.4亿株。已经有了不少树，还缺很多，需要补栽，补载需要大量人工。按1/4计算，需补栽5000万株。按人均一天栽10株计算，5000万株需要500万个工作日，相当于10万个劳动力干一年。栽树和管理树木，需要大量劳力。至少需要10万个劳动力完成此项任务。
以上总计180万人。
三、保住基本盘和灵活就业
根据国务院总理李强在2026年3月5日在全国人大第十四届第四次会议上的报告，就业问题是民生问题的核心和灵魂，2026年以及今后相当一段时间，解决就业问题需从几个大的方面着手，实施稳岗扩容提质，稳住基本盘，做好灵活就业，安排好重点群体。这里试谈几点。
1、种草造林
据2026-03-12 的央视新闻报道，2025年中国国土绿化状况公报正式发布，一组组沉甸甸的数字，彰显大国生态担当！营造林356.3万公顷；退化草原修复492.7万公顷；森林覆盖率25.09%；林草覆盖率超56%；林草产业总产值近11万亿元。攻坚突破！“三北”工程筑牢生态屏障 作为国土绿化“重头戏”，“三北”工程交出历史性答卷：全年安排实施重点项目337个，完成建设任务877万公顷，三大标志性战役取得积极进展。绿富同行！带动6000万人就业生态优势变发展红利，林草产业成富民“绿色引擎”；木材年产量1.4亿立方米，林产品进出口贸易额超1,800亿美元。生态旅游年接待游客量超30亿人次，森林食物产量超2.4亿吨。茶油产量118万吨，舌尖上的绿色丰富多样，林权抵押贷款余额2,308亿元。近30万个经营主体，带动6,000万人就业，2000余万户，“美丽庭院”，绿色绘就乡村振兴底色。
展望2026“十五五”开局，续写绿色新篇。2026年作为“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国土绿化将：坚持扩绿、兴绿、护绿“三绿”并举；推进水库、钱库、粮库、碳库“四库”联动；持续打好“三北”工程攻坚战，以更多优质生态产品，为美丽中国注入持久的绿色动力。根据2025年的态势，2026年种草造林大约至少可以增加3000万人就业。
2、康养保健
在康养保健方面，我国14亿人，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发布的《2024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截止2024年末，全国卫生人员总数达1578万人。这是编制内的计算。还有民间的足疗、推拿、按摩、针灸、艾灸、养生、理疗等等，14亿人平均1000人之中有1人从事这项服务工作，合计可以安排140万人。多年来已有不少民间保健人士在从事这些养生工作，按已有70万人计算，尚可增加70万人。中医理疗，可以起到有病治病、无病健身的作用。与其让人闲着，无所事事，打牌、下棋、赌博、发无聊信息，不如组织起来，变成人对人的服务。
我国中医药需要一大批种药、采药、制药人员，这是一个很大的产业，增加10万人不为多。二者相加，需要150万人。如按缺口半数计算，医疗卫生战线还可以增加安排75万人。
3、屯垦增加就业。
我国有悠久的屯垦传统，有丰富的屯垦经验，有宽广的可供屯垦的地域。我们可以先在东北、西北增加若干个屯垦师，无事时生产经营，有事时备战防卫，可以安排多少万个劳力。如果建立10个屯垦师，可以安置10万个劳力；建立20个屯垦师，可以安置20万个劳力。
4、利用WTO规则，鼓励劳力到国外发展。
据官方消息，日本本土面积37.8万平方公里，而日本企业和个人在海外持有的土地41.9万平方公里，是本土面积的1.1倍。他们有大量劳力长期在海外经营，总数达129万人。我国截止目前，正规外派在海外务工的劳力约60万人，算上中资企业派驻、自主出海等，总数会明显提高。但是，这些数字还是偏小，我们完全可以鼓励更多的人外出经营务工，解决国内就业压力。近期增加50万个岗位并不困难。
以上总计3130万个劳动力。
根据以上粗略统计，大约可以增加安排3500万个工作岗位。
四、关于新增员工的薪酬问题
新增员工，毫无疑问必须增大国家财政开支。但如果走群众路线，打人民战争，就不会增加太大的负担，可以解决好。从上世纪50年代过来的人，拿过18元的月薪，拿过30多元的月薪，当过农民的人，一天也就是顶多10个工分。因为大体均衡，小有差别，也有幸福的感觉。要教育我们的国民，尤其是我们的青少年，在我们的国家里，不搞金钱拜物教，降低金钱的权威，不是除了损失金钱不知还有别的痛苦，除了得到金钱不知还有别的幸福的社会，不是认钱不认人、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社会。我们的人生价值标准，不仅仅是挣钱多、收入高、能享福，还有精神享受，例如有浩然之气，做正直的人，有一技之长，对社会有贡献，对群众有奉献，在民众中有好口碑。如果有一天我们实行了全民免费医疗，青年人有便宜的廉租房、老人有较高的养老金、孩子有较多的助学金，薪酬没有两极分化，金钱的魔力就不大了，贪污腐败也会大为减少，人民的幸福感会大大增强。
如何看待低薪的环卫工作呢？首先说明自己有一份工作，也在为社会做贡献，不是在家吃闲饭；其次，有一份工作，多一分尊严。人生的意义在有为，人生的价值在奉献。环卫工作一般是就近上班，不用租房，部分人上班可以带饭，可以节省部分工资开支。
总之，如果大家按照习总书记的要求做，以人为本，解放思想，走群众路线，打人民战争，打开思路，积极挖潜，按照上面推算，短期内可以增加3500万个岗位，甚至更多，从而大大缓解就业压力，释放民众创造力，加快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步伐。（作者单位：周溯源，中国社科院中国历史研究院近代史所；周至，清华大学求真书院；王中华，中国科学院大学人文学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