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长达数月的伊朗战争中最离奇的一幕发生在四月中旬,当时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坚称德黑兰刚刚“同意了他所要求的一切”。
当然,这并没有实现。而且没有理由相信这些协议存在过——哪怕只是初步意向——除了在特朗普自己的脑子里。几乎所有其他迹象仍然表明,即使在数周后,双方仍然相距甚远。
特朗普表现得好像他能凭空让协议成真。相反,他让包括伊朗在内的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他迫切想要达成协议。
这并非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在过去几周里,特朗普一再表现出明显的犹豫:如果伊朗不给他想要的,他是否要恢复战斗。他和他的政府绞尽脑汁地解释为什么他们一再给伊朗留出余地和时间。
但尽管这种手法偶尔能安抚市场,伊朗领导人似乎将其解读为一个信号:他们可以熬过一位不想回到全面战争的美国总统。
毕竟,恢复公开的军事敌对行动,可能会延长高油价带来的经济痛苦,可能危及美国人的生命,并消耗日益减少的美国武器库存。
这一切并不意味着特朗普最终不会再次打击伊朗。他周一在椭圆形办公室宣布,为期一个月的停火已经“靠生命维持系统勉强支撑”。他最终可能认为德黑兰一直在敷衍他,而这样的打击是必要的。但他显然给予了伊朗相当大的回旋余地。
这种动态最常见的标志是,特朗普一再为伊朗设定达成协议的截止日期,称“否则就……”,但随后即使伊朗没有达成协议,他也退缩了。在3月21日至4月21日的一个月内,这种情况至少发生了五次。
大多数时候,特朗普说截止日期被放宽是因为协议可能即将达成。但到第五次时,他甚至懒得声称这一点——而且他明确表示那次没有截止日期。
即使是4月7日宣布的停火一开始,也透露出特朗普方面急于结束军事打击的焦虑。双方甚至在停火的一些主要方面都无法达成一致,比如是否包括以色列在黎巴嫩的行动。但当伊朗威胁要退出时,特朗普及其政府赶紧着手解决其中一些问题。这一切都表明,这份协议是相当随意和仓促拼凑出来的,目的是避免兑现特朗普的世界末日式威胁。
到4月19日,特朗普暗示美国将再派一个代表团前往巴基斯坦进行谈判。但伊朗尚未公开同意和谈。到4月21日,美国代表团被取消。
同一天,特朗普仍然延长了本应在两周后到期的停火——尽管他此前曾称这种结果“极不可能”。
然后是上周。
周二,美国国防部表示,伊朗的几起侵略行为——包括德黑兰向引导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美国船只开火,以及袭击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并未达到违反停火的“门槛”。
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还暗示这些事件甚至不属于战争的一部分。他将引导船只通过海峡的努力(特朗普称之为“自由计划”)描述为一项独立的行动。他敦促伊朗在停火期间“谨慎行事”。
这是一个引人注目的时刻。美国最高国防官员似乎是在说,伊朗对美国的一些袭击是可以接受的,并竭力把停火描述为仍然完好。
当天晚些时候,特朗普终止了“自由计划”,尽管赫格塞斯、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将军当天一直在宣扬其价值。
周四发生了类似的一系列事件。尽管与伊朗再次交火,美军打击了其声称应对海峡袭击负责的军事设施,但特朗普称这“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并说:“停火还在继续,它仍然有效。”
但停火开始一个多月后,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它正在为达成协议营造环境。它似乎主要给了双方一个不打的借口,而双方目前也都宁愿不打。
不过,这对伊朗更有利,因为伊朗已经放出信号,愿意坚持打一场持久战。对特朗普政府官员来说,这可能会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在心甘情愿地被牵着鼻子走,同时他们试图想出一个体面的脱身之法,避免陷入潜在的泥潭。
特朗普周日回应伊朗的最新提议,称其“完全不可接受”。
这封信周日吸引了大量关注,但另一条帖子可能更能揭示特朗普的内心想法。周日下午早些时候,他写了一整条社交媒体帖子,谈论伊朗如何花了47年“牵着我们走,让我们等着”。
听起来他现在可能相信伊朗并没有那么想达成协议——至少不是按特朗普可以接受的条款。也许这个花了两个月时间确保伊朗急于达成协议的人,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
但认识到这一点和知道该怎么做是两回事。
看起来特朗普还没给完伊朗时间和空间。
周一,就在他说停火“靠生命维持系统勉强支撑”,并将其比作存活几率只有1%的病人之前,特朗普向媒体表示,他仍然专注于外交解决方案。
“他们会屈服的,”特朗普说,并补充道:“我会一直和他们打交道,直到他们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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