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已经疯狂到让编剧们无从下笔。

《黑袍纠察队》最终季里，"祖国人"——这个被主创称为"反社会超人"的角色——决定自封为新上帝，还要让全世界相信这一点。主创Eric Kripke坦言，团队曾为这个设定反复争论："会不会太过了？观众会不会觉得愚蠢？我们是不是在跳鲨鱼？"他甚至和营销部门长谈，担心需要铺垫才能让观众接受。结果剧集播出前48小时，特朗普发布了一张自己扮成耶稣的图片。Kripke只能苦笑："能不能给我们留点讽刺的空间？能不能别让现实世界比我们的超级英雄剧还疯？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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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讽刺的是，这个剧本是两年前写的。当观众称赞"你们太会紧跟时事了"，Kripke的回答是："不，我们都很悲哀。"

在这个时代，讽刺权力、腐败和自恋型领袖变得异常困难——现实生活早已超越了好莱坞编剧能想象的最夸张、最卡通化的情节。一年前的艾美奖专栏中，作者曾探讨美国法西斯主义的真实威胁，以及流行文化如何描绘这些黑暗时刻。文章收获了 mostly 正面反馈，除了那些为威权主义 descent 欢呼的媒体。某位自诩精英的脱口秀主持人甚至专门做了一整段毫无笑点的节目来回应——对此，作者只想引用《广告狂人》中Don Draper对Michael Ginsberg说的那句话："我根本不想你。"

真正值得思考的是白宫里的大规模骗局，是那些买下并控制政府与媒体的亿万富翁。去年，《安多》《使女的故事》《黑袍纠察队》等剧集已经预演了坠入威权主义的后果。如今，剧集不回应现实世界反而显得奇怪。幸运的是，一些作品找到了映照当下的方式：《黑袍纠察队》继续剖析企业与政府领袖如何将人气武器化；《遗嘱》扩展了《使女的故事》中关于压迫与反抗的叙事；《为全人类》则呈现了火星基地上警察部队随意拘捕公民的画面。当虚构与现实的边界日益模糊，或许这些剧集最大的价值，是让我们在荒诞中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