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陈若茵第三次收到那条微信的时候,手指停在屏幕上,良久没动。

是她丈夫周远发来的,只有七个字:"你今晚回来吗?"

他们住在同一套房子里,已经结婚九年。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窗外的北京下着冬雨,办公室的玻璃上凝了一层白雾。她的同事苏玲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她扣着的手机,轻声问:"又吵架了?"

陈若茵摇摇头。"没有。我们从来不吵架。"

苏玲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是的,他们从来不吵架。他们也几乎不说话。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礼貌、克制,像两个体面的房客。而那种说不清楚的饥饿感,每天都在陈若茵胸腔里扩大,直到有一天——她终于见到了沈博。

然后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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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茵第一次见到沈博,是在一场公司组织的心理学培训课上。

那是十一月底,北京已经入冬。培训机构安排在西城区一栋老楼里,暖气烧得极足,整个房间充斥着热气和人的体味。陈若茵比预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她不喜欢迟到,也不喜欢在人群里找座位的那种局促感。

她选了靠窗的位子,窗外是一棵光秃秃的银杏树。

沈博进来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他——不是因为他特别英俊,而是因为他进门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环顾了一圈房间,然后找了离人最远的角落坐下来。那个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却叫她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她自己多少年来都是这么找座位的。

培训师叫林惠,四十岁左右,短发,声音低沉,有一种让人不由得安静下来的气质。她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关系饥饿。

"这是心理学上一个不太常被提起的概念,"林惠转过身,环视在座的人,"它指的是一个人在亲密关系中,持续处于得不到充分回应、认可和连结的状态。注意——不是没有人陪,不是孤独,是有人在旁边,但那个连结是断的。"

陈若茵的笔停了。

林惠继续说:"关系饥饿的人有两种典型反应。一种是不断追索,越要越被嫌烦,越得不到越抓得更紧,直到把关系拖垮。另一种是彻底封闭,表面看起来淡然独立,其实是把所有的需求压进去,用一种体面的姿态,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

房间里有人低下了头。

陈若茵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胸口松动了,像是一扇已经锈死的门,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课间休息,她走到走廊上。

沈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雾在冬日的光线里升起来,很白,很安静。

"你也觉得热吗?"陈若茵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

沈博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嗯。暖气开得太猛了。"

就这么开了口。两个人都没有刻意的寒暄,也没有职场式的互递名片。他们就站在走廊上,说了几句关于热的话,然后沈博问她:

"你觉得她说的'关系饥饿'……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吗?"

陈若茵停顿了一下,说:"有。我自己。"

沈博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微微点了头,说:"我也是。"

那一刻,陈若茵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林惠强调"连结"这个词——不是热闹,不是话多,而是那种被人真正看见的感觉。哪怕只是走廊上短短几分钟,哪怕对方还只是个陌生人。

她感觉到那种饥饿的感觉,在那一刻,轻了一点点。

回家的路上,周远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几点到家,要不要他去接。

她回了"不用,打车",然后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久。

九年前,她嫁给周远的时候,觉得这个男人稳重、可靠、从不轻易表达情绪,是那种"成熟男人"的样板。她当时以为,那是一种深沉的爱。后来慢慢发现,那不是深沉,那是他就是那样的人——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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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于是努力去适应。她把自己的需求一条一条压下去,不说我需要你多陪我一点,不说我希望你看看我今天穿的裙子,不说我心里难过的时候,你不要只是递给我一杯水。她把这些全都咽下去,换来了一个外人眼中"温馨、和谐"的婚姻。

但那种饥饿感从来没有消失。

它只是越来越沉,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平时感觉不到,但偶尔一个转身,就会觉得喘不过气来。

打车的路上,陈若茵靠着车窗,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的手机里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周远的,一条是今天培训结束后,沈博发来的,说:"那本林惠推荐的书我找到了,可以借给你看。"

她盯着沈博的消息,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照出一点暖意。

之后的两个月,陈若茵和沈博断断续续见了几次。

没有刻意的安排,是真的碰巧——沈博的公司和她的公司只隔了一条街,有时候午休各自出来,就在路口遇上了,于是一起走一段。或者某个周末,她去书店,他也在,两个人就在书架之间聊了一个下午。

沈博离婚了,两年前,没有孩子。他不太提这件事,偶尔提到也是轻描淡写,说那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两个彼此需要但并不合适的人勉强拼在一起,最后只是各自解脱。

陈若茵问他:"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后悔结婚,还是后悔离婚?"

"两个都问。"

沈博想了想,说:"结婚不后悔。让我知道了自己需要什么。离婚也不后悔。让我知道了自己能承受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的云淡风轻,是真正想清楚了的那种平静。陈若茵看着他,忽然有些羡慕,不是羡慕他离婚这件事,而是羡慕他那种清晰——他知道自己的饥饿,也知道怎么喂养它。

而她,这么多年,连自己饿着这件事都不敢承认。

事情开始出问题,是在一月初。

那天晚上,周远难得早回家,还带了她喜欢的那家川菜外卖。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周远给她夹了一块鱼,说:"最近怎么样,工作上还好吗?"

陈若茵回答:"还好。"

"那就好。"

然后就又是沉默。

她看着那块鱼,忽然觉得一阵喉咙发紧。她知道周远是关心她的——他记得她喜欢这家菜,他记得她换了新的洗发水,他记得她妈妈的生日。他记得所有的细节,但他从来不问她"今天心里怎么样",从来不坐下来听她说说什么让她开心或者难过。

他的爱是实际的、落在具体事情上的,而她需要的,是那种看不见的、被人真正看见的东西。

饭后,周远去洗碗,陈若茵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沈博下午发了一条消息:"那本书你看到第几章了?"

她还没回,现在看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沈博,是因为他这一句随随便便的话,比周远端给她的那碗鱼,更让她感到被看见。

她知道这不公平。她知道沈博问书,和周远问工作,本质上是一样的。

但她也知道,那种感觉,就是不一样。

林惠的课上完之后,她开了一个小型的读书会,每两周一次,人不多,七八个人,就在她的工作室里坐着聊。陈若茵报了名,沈博也报了。

有一次,林惠讲到了"回应"这个词。她说,关系里最核心的需求,不是被爱,是被回应。一个孩子哭了,旁边的人来了,抱起来,轻轻拍他的背——那不只是安慰,那是一种信号:你的存在我看见了,你的感受我承认它是真实的。

"成年人也一样,"林惠说,"我们的'哭声'变了形状,可能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沉默,但我们本质上还是那个需要被回应的孩子。关系饥饿的根源,就在于那个回应长期缺席。"

陈若茵坐在角落,听到这里,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碎了。

散场之后,沈博走过来,问她:"你还好吗?"

她说:"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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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停了一下,改口道:"不太好。我觉得我婚姻里面有什么东西是断掉的,但是我不知道是哪里断的。"

沈博听完,没有急着给她分析,没有说"你应该怎样"或者"你丈夫这样那样"。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现在知道了,已经比以前好了。"

陈若茵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那之后,她和沈博的消息多了起来。

不是那种暧昧的多,是真的有很多话要说——关于书里的一段话,关于林惠课上某个观点,关于她今天和同事之间一个很小的摩擦,她发现沈博总是能懂得她在说什么。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在听。

而与此同时,她和周远之间的距离,像是被这个对照放大了。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比较——周远回复她的消息,常常只有两个字或者一个表情;沈博会认真说几句。周远不记得她上周提到了一本书;沈博不仅记得,还找来借给她。周远对她的情绪变化不敏感;沈博有时候只是一眼,就知道她那天状态不好。

她知道这种比较是不公平的,也是危险的。

她知道。

但她停不下来。

有一天深夜,周远睡着了,她坐在卫生间的马桶盖上,给沈博发了一条消息:"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关系,是把你困住的;有些关系,是让你呼吸的?"

沈博过了很久才回,可能是刚洗完澡或者刚睡醒。他说:"有。我以前那段婚姻是前者。但是若茵——"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打出几个字:

"你现在感受到的那种呼吸,你有没有想过,它来自哪里?"

陈若茵盯着那条消息,手心开始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