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自:悬疑盗墓探险小说《归墟盗者》第四卷《雨林蛊影》

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前情回顾+本章看点】

上回说到,范三爷穿过雾气,走到韩胜奇跟前,关掉录音,压低嗓门问:“你欠认知猎手的人情,打算啥时候还?”韩胜奇瞳孔一缩,没出声,只闭上了眼。范三爷扭头就走,说要去办点事。接着,韩胜奇一个人走到雨林边那辆没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旁,车上下来个蒙面男人,接过他手里的铝合金手提箱,递给他一个黑色U盘。那人说:“范三爷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办完事后,他必须死。”韩胜奇回了句“明白”。越野车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这章要解的谜是:泥是“活”的。这可不是一般的泥,是被血、汗、蛊虫体液还有雨水搅成一团的暗红色血泥,糊得能淹到脚踝那么深,一股子铁锈腥味混着甜腻腻的死气。高寻渊走在最前头,左腿从大腿往下完全没了知觉,只能靠右腿和一根树枝拐杖,在血泥里一戳一戳往前挪。他身后是个临时捆的担架,用砍下来的绞杀榕树枝和碎布条胡乱扎着,上头拖着方卓和娄本华。方卓昏着,耳膜破了,怀里还死死搂着那个鲛绡皮药囊。娄本华的左手已经全碳化了,从手指到肩膀黑得像焦炭,垂在担架边,在泥里拖出一道深沟,碳化的碎屑像黑雪一样往下掉。张晴一个人抬着担架后头,她的触觉颠倒暂时被恐惧和引魂草压住了,但人也到了极限。范三爷走了,去办他的“事”。现在只剩他们三个,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渣子,在惨白的晨光里,朝着雨林外面一点点爬。而这一天,正是落哈活着的最后一天。

本章正文

泥是“活”的。不是沼泽那种慢慢往下陷、温柔吞掉你、带着腐烂气泡的凉泥,而是被血、汗、人和蛊虫的体液、还有刚才那场又短又惨的厮杀泡透、搅匀,再被一夜雨水冲稀了的那种——粘糊糊、暗红色、冒着浓重铁锈味和死亡甜腻气味的、温乎乎让人想吐的“血泥”。

血泥淹过脚踝,淹过小腿,每次抬脚、落脚、拖动后面担架的时候,就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声,像头巨兽在嚼骨头,听得人牙根发酸。这声音在死寂的黎明雨林里被放得很大,每一声都敲在快要绷断的神经上,让人本能地想捂住耳朵、想尖叫、想赶紧逃开这片被血和死亡腌透了的土地。

但他们逃不掉。

高寻渊走在最前面。他的左腿彻底废了,从大腿中间往下,一点感觉都没有,像拖着截又沉又凉、不停往下滴血水的烂木头。他只能靠右腿,和手里那根刚从旁边绞杀榕上砍下来的、更粗也更湿滑的树枝拐杖,一点一点,在血泥里往前“戳”、“拔”、“拖”。每动一下,全身重量就压在那条唯一还能动的右腿上,压得右腿骨头肌肉咯吱作响,好像随时要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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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停。他甚至没低头看一眼自己那条血肉模糊、还在滴血的左腿。他只是死死咬着牙,咬得牙关咯咯响,额头、脖子、手臂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黑蚯蚓在跳,汗混着血从每个毛孔往外涌,在脸上身上冲出一道道脏兮兮的暗红印子。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盯着那片被晨雾笼着、朦朦胧胧、好像永远走不到头的雨林边沿。眼神是空的,是烧完剩下的灰,只剩最后一点靠本能和意志强撑的、机械的、倔强的“走”。

他身后,是那副担架。担架是用两根从绞杀榕上砍下来的、稍微直溜点的粗树枝,中间拿撕碎的衣服、藤蔓、甚至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还算完整的迷彩服布料,胡乱绑起来的。简陋,粗糙,在血泥里拖的时候不停发出嘎吱声,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担架上躺着两个人。左边是方卓。他还没醒。或者说,是醒了但因为耳膜破裂、脑袋受伤、加上“认知冲击波”的后遗症,又陷进了一种更深层的、自我保护式的昏迷。他闭着眼,脸白得像张被水泡透的纸,只有嘴唇因为失水和失血,干裂发紫,微微地、无意识地动着,好像在默念某个已经忘了的名字,或者重复幻觉里那句“会死的”警告。他耳朵又被血浸透了,暗红的血痂混着淡黄的组织液,把半边脸和脖子弄得一塌糊涂。他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鲛绡皮药囊,和娄本华那条碳化的、像焦炭一样、一碰就可能碎掉的胳膊。药囊和胳膊都被他的血和娄本华伤口渗出的、黑黢黢粘糊糊的脓血糊在了一块,分不清谁是谁。

右边是娄本华。他还“活”着——如果那种微弱的、断断续续、像破风箱漏气似的呼吸,和胸口几乎看不见的微弱起伏还能算“活着”的话。他眼睛睁着,但瞳孔是散的,是“僵住”的,像两颗镶在惨白脸上的、没光的、冰冷的玻璃珠子,倒映着铅灰色的天、青灰色的雾、和周围这片被血染红的地狱景象,却没有任何“在看”的意思。他的左手,那条已经完全碳化、从指尖到肩膀都变成墨黑焦炭的胳膊,无力地垂在担架边,随着拖行在血泥里划出一道深深的、黑色的、冒着细小气泡的沟。沟里,碳化的碎屑像黑色的、脏兮兮的雪,一点点往下掉,混进血泥,没了踪影。

抬着担架后头的,是张晴。就她一个人。

范三爷在刚才打完就“消失”了。不是死了,是“走了”。在高寻渊强撑着处理完最急的伤口、用最后一点干净布条草草裹住左腿、然后决定马上撤离这片危险地方的时候,范三爷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用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平静的眼睛看着他说:“高小子,我得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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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寻渊那时几乎要昏过去,脑子因为失血和剧痛一团糊,但他还是听清了这句话,也看懂了范三爷眼神里的意思。不是背叛。是“分头行动”。是去处理一些必须他亲自处理、而且不能让他们知道的事。也许是去找“老岩”拿那半盒“黑玉断续膏”,也许是去查“认知猎手”的后续动静,也许是别的更危险、更见不得光的“交易”或“清算”。高寻渊没问。他只是看着范三爷,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小心。”他说,声音哑得像两块锈铁在磨。范三爷咧了咧嘴,想笑却没笑出来,只是拍了拍高寻渊没受伤的右肩,然后转身,拖着受伤的左臂,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雨林深处那片更浓的青灰晨雾里。再没回头。

所以现在抬担架后头的,只剩张晴一个。

她的状态,看起来是所有人里“最好”的。触觉颠倒好像被引魂草的气味和极度的恐惧压住了,身体动作虽然僵硬迟钝,但还算协调。她没受伤,至少没有严重到影响行动的外伤。她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苍白,麻木,眼神空洞地望着前面,望着高寻渊那个在血泥里艰难移动、摇摇晃晃的背影,然后使出全身力气,抬起担架后头,跟着他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前挪。但她抬得很吃力。担架很沉,方卓和娄本华加起来超过两百斤。血泥又深又粘,每抬一下、落一下都要用尽力气。她的手臂在抖,腿在抖,腰在抖,整个人像片寒风里打颤的、薄薄的、快要碎掉的枯叶子。汗浸透了衣服,紧贴在身上,显出瘦得几乎没曲线的轮廓。嘴唇也被自己咬破了,渗着血,可她一点没察觉,只是死死咬着,用疼痛对抗着全身肌肉都在尖叫、快要崩溃的极限。

她不能停。不能倒。因为高寻渊在前头。因为担架上两个人还在“呼吸”。因为范三爷临走前最后看她那一眼,里头是“交给你了”的沉重托付。也因为她心里那片被母亲笔记、“灵草”幻觉、溶洞里闻到的“自己皮肉烧焦的甜香”搅得乱七八糟、几乎要彻底塌掉的、关于“自己”和“记忆”的废墟里,还留着最后一点微弱却顽强的、像风里残烛似的“念头”。是母亲笔记里那句被划掉又反复写上的、没头没尾的话:“必须找到……必须救……”救谁?母亲没写。但她“感觉”,那个“必须救”的人或东西,就在前面。就在高寻渊要去的那个“祭坛”,要举行的那个“换命仪式”里。她必须跟去。必须“看到”。哪怕代价是像现在这样,在血泥里抬着快死的同伴,跟着一个也快死的领队,一步一步爬向那个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存在了只会带来更可怕结局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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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好像淡了点。铅灰色的天空东边,透出了一丝极微弱、惨白、没一点温度的晨光。光穿过稀疏的树冠,穿过青灰的雾气,照在泥泞的、暗红色的伐木车道上,也照在那辆黑色越野车留下的新鲜狰狞的轮胎印上,还照在他们这三个在血泥里艰难爬行、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身上还沾着地狱的泥和血的、破破烂烂的“人”身上。

光很冷。像死人的目光。但好歹是“光”。意味着夜晚过去了。最黑最危险的时刻暂时过去了。也意味着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一天,是落哈活着的最后一天。

高寻渊抬起头,看着那缕惨白的光,看着光里那片朦胧的、仿佛很近又遥不可及的雨林边沿。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点、也沙哑到极点的、像受伤野兽临死前发出的低吼。然后他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树枝拐杖狠狠“戳”进前面的血泥里。“走……”他用几乎听不见的、破碎的气声,对自己也对身后的人说。“继续……走……”

【文末互动】

血泥淹过脚踝,碳化的左手像黑雪一样往下掉——这种“从地狱爬出来的残骸感”,让你想起《鬼吹灯》里胡八一他们从精绝古城逃出来的惨样?还是更像《最后一个摸金校尉》里那种“拖着半条命爬出古墓”的窒息感?

范三爷说“得先走一步”,韩胜奇在越野车边完成“交易”——你觉得他俩谁更可能是认知猎手的线人?

A.范三爷(他故意离开,可能是去和猎手碰头)

B.韩胜奇(很明显,他一直在给猎手传消息)

C.两人都是,但互相不知道对方身份

评论区聊聊你的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