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暐瀚说了一句“国民党始於孫中山、終於李登輝”,使一个本来只存在于节目的玩笑话成了外界不断被剖析的争议。两天之后,在黄光芹的节目中,郑丽文对这件事情进行了正面的回答,并且没有顺着情绪继续下去,而是首先表示自己并没有完全看懂那期节目的内容,也不知道对方完整的说法是什么。
这样一来,这件事的味道也就不同了。
由于有很多类似的争论,所以最常见的一种应对方法就是马上反击、一句一句地争夺胜负。但是郑丽文并没有这样做。后面的要点并不是要扩大这八个字的意义,而要把话题引到自己比较熟悉的地方来:对于这样的舆论攻击与污蔑,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根据节目的公开内容来分析的话,这次事件的时间轴其实很简短。6月20日,在节目中黄暐瀚说出了“国民党始于孙文、终于丽文”这句话,并且还加了一句“终于等到了丽文”。到6月22日的时候,在黄光芹的节目中被直接问到了这件事情上,她回答得很克制,先是说自己没有全部看完了,然后又说这种说法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其实很多观众在意的,并不是这句话是否好笑,而是一句话是开个玩笑还是用一个玩笑来达到某种暗示的效果。节目的短短一句话能够快速传播开来的原因是它比长篇大论更容易被人记住,并且也更便于不同立场的人们进行二次解读。
郑丽文的回答就是在这一个点上。不是要不要跟这句对打的问题,而是一些类似的事情我已经见多了。这样一种做法,在一定程度上是降温、划界的行为:你可以回应,但是不一定要跟着这个节奏走到底。
由此也引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公众人物在受到质疑的时候,是不是每句话都要回应呢?有人认为既然已经被人点了名,就应该说得很重一些、把问题指出来;而另一些人则认为,在这样的情绪氛围中,事情很容易偏离原来的方向。郑丽文这一次的态度就属于后一种情况。
深入一些的话,“玩梗式”的表达方式在岛内的政治评论节目中也十分常见。“短小精悍、感情充沛”,并且能够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至于它所造成的后续的理解偏差,并不一定是节目首先考虑到的问题。对于做节目的人而言是有效的传播;而对于被点名的人而言,则可能会成为一种不断发酵的标签。
因此同样的节目内容会得出不同的结论。有人更加重视黄暐瀚那句话中的分寸感,并且认为这样子很难当作是轻松的玩笑;而另一些人则把注意力放在了郑丽文的回应上面,觉得这一次她并没有被带动起来的情绪所影响,反而表现得比较冷静。这些差异也是正常的,在很多情况下人们谈论的是事情本身之外的方式问题。
因此关于此事,在外边也有不少延伸的说法,比如说黄暐瀚这几年来的态度变化、郑丽文和孙中山之间的某些关系等等。如果该部分内容没有明确的公开来源的话,那么它最多只能作为争议边缘上的讨论存在,并不能成为事情的主要部分。对于一般的观众而言,能够确定的是节目的内容以及当事人的回答是什么。
所以郑丽文说了一句“没有全部看过去”,这就成为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表面看来是给自己留后路,实际上是告诉别人:经过多次转述之后,原来的上下文已经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了。如果只关注到最尖锐的部分就会使事情越来越偏离正轨。
换一个角度来说,这场风波最有趣的地方,并不是哪一方说得多厉害,而是一方用短句来制造记忆点、另一方则用克制的方式把话题带回原点。哪种说法更有说服力,则要看哪一个更能够使听众觉得自己的话是完整的了。
节目的段子传播速度非常快,但是能够留下来的是在回答的时候把握好分寸的部分。这一次郑丽文并没有把自己的情绪放在其中,而把话题转到了舆论如何运转上,这样反而使这场争论多了一种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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