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抗美援朝战争史》(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著)、《朝鲜战争》(李峰著)、《李奇微回忆录》、人民日报历史档案、百度百科相关词条(上甘岭战役、长津湖战役、朝鲜停战谈判)、盖洛普历史民调数据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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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7月27日上午10时整,板门店。
一座临时搭建的木质签字大厅,前一天晚上才连夜建成,朝方动员了100多人,一夜之间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搭起了一座超过1000平方米、带着朝鲜民族风格飞檐斗拱的建筑。
当天早上,来自世界各地的200多名记者赶到现场,看见这座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大厅,很多人竖起了大拇指。
9时30分,双方各8名安全军官进入大厅,分站东西两侧警戒。
10时整,朝中代表团首席代表南日大将和"联合国军"代表团首席代表哈里逊中将,分别从南门步入大厅,在签字桌前坐定。
两人没有握手,没有寒暄,甚至连对方的眼神都没有触碰。
签字仪式从第一个字落下到最后一页盖章,一共用了11分钟。
18本停战协定文本,全部签署完毕。
签字仪式结束后,哈里逊站起身,走出大厅,没有回头。
当天下午,停战协定文本送至汶山里附近的"联合国军"基地,由总司令克拉克上将签字。
随后,文本分别送至平壤,由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金日成元帅签字;送至开城,由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签字。
1953年7月27日晚10时,朝鲜半岛全线停火。
克拉克在签字之后,在他的回忆录里留下了一句话,被后来无数人引用——"我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在没有取得胜利的停战协定上签字的司令官。"
三年零一个月之前,这支军队带着十六个国家联合出兵的旗号开进朝鲜半岛,制空权、制海权全在他们手上,飞机、坦克、重炮,当时任何一支军队在装备层面都无法与之相抗衡。
开战初期,统帅是麦克阿瑟,一个已经在太平洋战场打出赫赫威名的五星上将,放言圣诞节前让士兵回家过节。
三年后,他们在板门店的木质大厅里,签下了这份没有胜利者的协定。
从1950年10月25日志愿军打响入朝第一仗,到1953年7月27日停战协定正式生效,这场战争历时两年零九个月。
板门店停战谈判,从1951年7月10日正式开始,到协定签署,前后历时747天。
装备那么精良,兵力那么强大——为什么不接着打,为什么要停,为什么向中国低头?
这个问题,从停战那一天起就困扰了很多人。
要搞清楚背后的逻辑,就必须把这三年的仗,一段一段地拆开来看。
【一】越过三八线,麦克阿瑟的致命误判从哪里来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朝鲜人民军一路南下,把李承晚政权打得退到了釜山一隅。
美国迅速介入,杜鲁门任命麦克阿瑟出任"联合国军"总司令,接管整个战场指挥权。
麦克阿瑟此时的军事生涯,已经站在了顶点。
太平洋战争时期的西南太平洋战区统帅,战后以驻日美军最高司令的身份在东亚实际上说一不二,连日本天皇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
这种人,积累的不只是荣誉,还有一种很难改变的判断惯性——他习惯了在东亚说了算。
1950年9月15日,麦克阿瑟策划并亲自到前线督战的仁川登陆,干净利落地扭转了战局。
陆战第1师等部队从朝鲜后方突然登陆,一刀截断了朝鲜人民军的补给线,北朝鲜军队的整个战线在数日内土崩瓦解。
不到一个月,"联合国军"重新光复汉城(今首尔),稳住了三八线以南的全部地区。
这一仗的成功,让麦克阿瑟的判断出现了严重偏差。
站在三八线上,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停下来,以三八线为分界谈判,回到战前的状态——毕竟这本来就是战争最初的目标,把朝鲜人民军赶回来,任务完成。
另一个是继续北上,趁势统一整个朝鲜半岛。
麦克阿瑟选了后者,向华盛顿力主北进,杜鲁门在权衡之后同意了。
1950年10月7日,"联合国军"越过三八线,开始向北全面推进。
10月19日,平壤被占领。
麦克阿瑟在视察前线时扬言,要在感恩节(11月23日)前结束战争,让士兵们回家。
问题是,中国已经不止一次发出了明确的警告:如果"联合国军"越过三八线,中国将被迫采取行动。
麦克阿瑟对这些警告的判断是:中国刚从内战废墟中站起来,军队装备落后,根本没有能力与美军正面较量。
他的情报系统给他的评估是,即便中国出兵,规模不会超过三四万人,不足以改变战局。
这个判断在军事上的失误,是灾难性的。
中国方面对是否入朝作战的决策过程,远比麦克阿瑟想象的更为严肃、更为谨慎。
1950年10月上旬,在反复权衡利弊得失之后,决定入朝参战。
1950年10月19日夜,首批志愿军渡过鸭绿江。
入朝的方式,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没有车队,没有灯光,没有重型装备的轰鸣声,数十万人靠两条腿,昼伏夜行,每夜急行军四五十公里,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朝鲜北部的山地。
美军的侦察机在天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10月25日,志愿军在温井地区打响了入朝的第一仗,给进犯的韩国第6师以沉重打击,揭开了抗美援朝战争的序幕。
这一天,后来被定为抗美援朝战争纪念日。
但此后的第一次战役,志愿军打了几下就主动撤退,刻意营造出兵力不多的假象。
麦克阿瑟收到前线报告,仍然认为中国只是象征性介入,不至于影响大局,继续下令推进。
直到1950年11月下旬,志愿军的第二次战役全面发起,麦克阿瑟才明白,他面对的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对手。
【二】长津湖:一场打在零下四十度的烂仗,两支军队的极限都在这里
长津湖,位于朝鲜东北部盖马高原,是朝鲜最大的人工湖之一。
四面是海拔1300米以上的山地,这里冬天直面西伯利亚寒流,常年酷寒。
1950年,恰好又遇上了五十年一遇的极寒年份,11月下旬日平均气温已低至零下27摄氏度,夜间最低温度降到零下四十摄氏度。
志愿军第9兵团,三个军——第20军、第27军、第26军,共约十五万人,由兵团司令员宋时轮统一指挥,在10月底到11月初,悄悄进驻了这片冰封的山地。
他们等待的,是美军第10军的陆战第1师和步兵第7师。
陆战第1师是什么来头?它组建于1941年2月,是美国海军陆战队资历最老的师级部队。
太平洋战争中,瓜达卡纳尔岛战役、贝里硫岛战役、冲绳岛战役,每一场都是极为惨烈的硬仗,每一场打完都拿到了总统集体嘉奖。
它的名声,是用真刀真枪在最血腥的战场上打出来的,不是摆出来的。
但对于即将面临的处境,这支部队毫无准备。
1950年10月30日,美军第10军军长阿尔蒙德将军飞抵前线,命令陆战第1师从咸兴出发,立刻推进100公里,到达长津湖水库,然后绕过水库继续北进100公里,直插鸭绿江。
整个行动方案里,几乎完全忽略了志愿军可能就在前方这件事。
1950年11月27日,志愿军第9兵团发起了长津湖战役。
宋时轮的部署是把陆战第1师分割成五段,同时围攻柳潭里、新兴里和下碣隅里三处。
志愿军第20军负责围攻柳潭里的陆战第5团和第7团,第27军负责围攻新兴里的美军步兵第7师第31团,第26军作为预备队待命。
战斗一打响,双方的力量对比就赤裸裸地摆在了眼前。
美军陆战第1师一个师的师属炮兵,就有数百门各型火炮;他们有坦克可以组成环形阵地;他们有无线电通信系统,从最高指挥部到排、班都能保持联络;他们有制空权,白天只要有战机出现,地面压力立刻减轻。
志愿军第9兵团是什么情况?
一个师的师属炮兵只有12门山炮,全兵团的火炮加起来都比不上美军陆战第1师一个炮兵团的规模。
通信设备严重不足,很多营以下的通信联络靠的是军号、哨子、信号弹和徒步传令。
入朝时间仓促,大量部队的冬装没有配齐,很多战士穿着从华南带来的薄棉衣,在零下四十度的长津湖高原上作战。
不仅仅是装备的差距。
美军早在接到命令推进时,就用飞机在下碣隅里赶建了一个简易机场,可以起降C-47运输机,后勤补给靠空运解决,伤亡也靠空运撤走。
而志愿军的后勤线,是靠两条腿硬走出来的,在美军全面掌控的制空权下,白天根本无法大规模运送物资。
战斗打到第四天,局面开始出现分化。
11月30日,志愿军第27军副军长詹大南亲自统一指挥,集中两个师五个团,配以全军炮兵,围攻新兴里美步兵第7师第31团——这支部队在团旗上绣着北极熊的图案,外号"北极熊团",是太平洋战争时期的老部队。
经过激烈战斗,27军27军80师成建制全歼了北极熊团,缴获团旗。
这是整个抗美援朝战争中,志愿军唯一一次成建制歼灭美军一个团级单位。
但在柳潭里,事情进展得远没有这么顺利。
志愿军第20军三个师试图包围歼灭陆战第1师的第5团和第7团,发现完全不是预想中的打法。
美军依托坦克组成三个环形阵地,用数量惊人的榴弹炮和轻重机枪组成交叉火力网,射杀每一波冲锋的志愿军。
白天更有飞机支援,地面进攻一旦暴露,就是精确的空中打击。
志愿军士兵们发起了一波又一波冲锋,每一波都在美军巨大的火力优势面前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更要命的是,长津湖战役最初的战术部署存在一个严重失误。
负责攻打下碣隅里机场的第20军58师,使用了一张从日本人那里拿来的旧地图,地图有误,行军途中走偏了路,到达下碣隅里时已经是11月28日拂晓,比计划晚了整整一夜。
此时陆战第1师已经接到全面进攻的警报,把守好了阵地。机场没有拿下,陆战第1师的后路也就没有彻底切断。
这个失误,让歼灭陆战第1师的战役目标落空。
12月1日,陆战第1师师长史密斯少将正式下令全师向南撤退。
从柳潭里到下碣隅里,22公里山路,陆战第1师用了整整三天,平均每小时行进不到300米。
志愿军在两侧山地上不断发起截击,路边的积雪上留下一批一批的美军尸体和被遗弃的坦克、火炮。
就在这段撤退途中,史密斯接受了美国记者的采访,说出了那句此后被引用无数次的话:"我们不是在撤退,我们只是在换一个方向进攻。"
这话当然是为了维护部队士气,但那段时间里,陆战第1师确实是在拼死求生。
12月9日,从下碣隅里南撤的美军队列经过水门桥时,有人注意到旁边山坡上有异样——志愿军第20军第58师第172团的一个连,五十多名战士,保持着战斗队形趴在阵地上,一动不动。
走近一看,全部冻死。
人手一杆步枪,子弹已经上膛,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换过姿势,没有任何一个人站起来活动取暖,等待冲锋的命令——命令没有等来,寒冷先到了。
这是历史上被称为"冰雕连"的那支部队之一。长津湖之战,类似的"冰雕连"出现了三处。
12月24日,美第10军约10.5万名士兵及9.8万名朝鲜平民,从兴南港乘船撤退,临走之前把港内剩余的所有物资和设施付之一炬。长津湖战役的东线作战,就此落幕。
这场战役,志愿军第9兵团减员超过5万人,其中战斗伤亡19202人,冻伤28954人,冻死4000余人,兵团战前总兵力减员超过三分之一。
原定歼灭陆战第1师的目标没有实现,战后第9兵团向军委做了检讨。
美军方面,陆战第1师阵亡、失踪共约760人,另有7000余人冻伤,总减员超过一万一千人,减员率超过60%。
美军步兵第7师第31团被成建制歼灭,团旗被缴。
陆战第1师作战处长鲍泽上校,在战后多年的回忆录里写道:"长津湖的冰天雪地和中国军队不顾伤亡的狠命攻击,是每一个陆战队员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陆战第1师师长史密斯在战后也说过一句话:"这是钢铁部队在和钢铁的人作战。"
1951年1月,第9兵团撤出朝鲜境内全面休整,一直休整了数月,没有参加紧接着的第三次战役。
这个侧面数据,说明了这支部队在长津湖付出的真实代价。
【三】李奇微的冷静账目,与美方开始重新盘算的那个节点
1951年4月11日,杜鲁门宣布解除麦克阿瑟的一切职务。
解职的原因是公开的:麦克阿瑟多次在公开场合发表言论,与华盛顿的战争政策相抵触,并且向敌方发出未经授权的声明,破坏了文职领导层对军队的控制原则。
但在这些表面原因背后,还有一个根本的分歧:麦克阿瑟坚持主张把战争扩大到中国本土,而杜鲁门认为这条路走不通。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雷德利在国会听证会上说出了那段著名的话:"如果我们把战争扩大到中国,那我们就会被卷入一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同错误的对手进行的错误战争。"
接替麦克阿瑟的,是马修·李奇微中将。
他接手了一个烂摊子——经过五次战役的拉锯,战线虽然在三八线附近稳住了,但军心浮动,战术上也还没有找到应对志愿军的有效方法。
李奇微上任之后,第一件事是研究志愿军的作战规律,而不是急着发动进攻。
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关键特点:志愿军每次大规模进攻,通常持续不超过七天。
七天一过,士兵身上携带的粮食和弹药基本耗尽,后勤补给线因为太长、太脆弱,无法在美军制空权下大规模补充,攻势自然衰竭。
李奇微把这个规律叫做"礼拜攻势"。
他随后创造了一种被他称为"磁性战术"的应对方式:志愿军一旦发动进攻,就保持接触、边打边退,等志愿军弹尽粮绝、攻势耗尽,再全力反攻。
这个战术针对了志愿军的真实软肋,在1951年的春夏之交确实奏效,几次反击打得中朝军队损失不小。
但是,李奇微在稳住战线之后,向华盛顿提交的军事评估报告里有一组数字,让决策层的人开始冷静下来。
要想在朝鲜取得决定性军事胜利,彻底打败中朝军队,需要多少东西?
更多的兵力,更漫长的时间,更庞大的伤亡——而且这一切的前提,是战争不能扩大到中国本土,不能与苏联发生直接冲突。
离开了这两个前提,后果谁也无法承担。
1951年5月,中朝两军在第五次战役后撤,战线在三八线附近趋于稳定,双方都已经打成了相持。谁也推不动,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个相持格局,给了谈判的契机。
1951年6月23日,苏联驻联合国代表马立克在一次广播讲话中提出,交战双方应该举行停火谈判。24日,中国《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表示支持马立克的建议。
6月30日,"联合国军"总司令李奇微发表声明,表示愿意谈判。
7月1日,金日成和彭德怀联名广播复文,同意谈判,建议以开城为谈判地点。
1951年7月10日,朝鲜停战谈判在开城来凤庄正式开始。
【四】747天,谈判为何越打越谈、越谈越打,而最后让美方松手的,远不只是一场战役
停战谈判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以为这件事很快就能结束。
毕竟双方都已经意识到继续打下去的代价,战线也稳在了三八线附近,照理说谈起来不该太复杂。
但开场就陷入了僵局。
第一个争执点是军事分界线划在哪里。
美方以其海、空军优势为由,要求把分界线划在中朝实际控制线后方38至68公里处,变相要求不战而让出1.2万平方公里土地。
朝中方面当场拒绝,认为这是漫天要价。
美军不满足于谈判桌上的僵局,在夏秋两季连续在战场上发动攻势,试图以军事压力换取谈判筹码。
但志愿军顶住了,战线没有被打动。美方随后也接受了以实际接触线为军事分界线的方案。
1951年11月27日,双方就军事分界线问题正式达成协议。这是谈判第一项重要成果,来之不易。
然而接下来,谈判撞上了一面更厚的墙:战俘问题。
美方坚持"自愿遣返"原则,声称战俘有权自由选择去向,不愿意回去的可以留下,不能强制遣返。
朝中方面坚决不接受,认为这一原则违反了1949年《日内瓦公约》关于战争结束后立即遣返全部战俘的明确规定,在法律上站不住脚,在实际操作上也充满了政治操弄的空间。
双方在战俘问题上反复拉锯,谈了整整一年多,始终谈不拢。
1952年5月,谈判以战俘问题为由无限期推迟,事实上陷入破裂。
就在停战谈判陷入停滞的这段时间里,朝鲜半岛上爆发了一场战役,它的规模、烈度和最终结果,从根本上改变了停战协定的谈判走向,也深刻影响了美方继续打下去的意志。
1952年10月14日凌晨,"联合国军"第8集团军司令官范弗里特发动了被美方命名为"摊牌行动"的进攻,目标是朝鲜中线金化郡五圣山南麓面积仅3.7平方公里的两个无名高地——597.9高地和537.7高地,美方分别叫它们"三角形山"和"狙击兵岭"。
范弗里特在行动开始前的计划表里写得清清楚楚:集中美第7步兵师和韩国第2师,280余门大炮,200余架次飞机,估计伤亡200人,5天拿下。
第一天,两个高地没拿下来。
一个星期,还没拿下来。
半个月,还是没拿下来。
范弗里特持续往里加注:兵力扩大到6万余人,大炮增至300余门,坦克170多辆,出动飞机3000多架次,在不到4平方公里的阵地上,总共倾泻炮弹190余万发、炸弹5000余枚。
美军炮击的密度,平均每秒钟6发,已经超过二战史上任何一场战役的炮火密度,把两个高地的主峰活生生削低了整整两米。
守住这两个高地的,是志愿军第15军45师,军长是秦基伟。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15军逐次投入的15个步兵连全部打残,部分连队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人,但阵地没有丢。
从坑道里爬出来反击,被打退,再爬进坑道坚守,等夜幕降临,再反击——就这么一次一次地来回。
电话班副班长牛保才冒着炮火出去修复被炸断的电话线,左腿被炸断,爬行找到断头之后,发现携带的电话线已经全部用完,他毅然用自己的身体连接,一端缠在手指上,另一端咬在嘴里,用生命换来了三分钟的通话时间,保住了指挥联络,随后牺牲。
这一战,打到1952年11月25日才结束,整整43天。
志愿军伤亡约1.15万人,"联合国军"伤亡约2.5万人,美韩军寸土未得。
"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上将在战后的回忆录中写道:上甘岭战役是朝鲜战场上的凡尔登绞肉机,联合国军在这次作战中是失败的。
他随后下令,停止任何兵力多于一个营的大规模进攻计划。
这道命令的意思很清楚:大规模地面攻势,从此停了。战线彻底固定在三八线附近,双方谁也再无力推动大范围的地面战役。
上甘岭战役的结果,让华盛顿的军事决策层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靠大炮,靠飞机,靠火力压制,在这块山地战场上,对面那支军队就是打不垮。
停战,在这个时间节点之后,成了越来越不可回避的选项。
但停战协定的最终签署,在八个月之后。
因为在这八个月里,发生了几件事情,从战场之外彻底改变了各方的意志力量——
其中有一件事,它的内情和它的影响,在当时几乎没有外人知道,而正是这件事的到来,让这场拖了747天的谈判,在短短几个月之内骤然走向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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