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的冬天总是来得很早,十月末的风一刮,涅瓦河畔的树叶就落得一干二净。我站在这座城市灰白色的天空下,呼出一口白气,恍惚间意识到,这已经是我在这里定居的第十二个年头了。
十二年,足够让一个初出茅庐的中国小伙变成一个鬓角微霜的中年商人,也足够让我彻底看清这片土地上真实的烟火人间。在这里,最让我感慨的,不是漫长的极夜,也不是街头随处可见的伏特加,而是这里的女性。确切地说,是俄罗斯女孩那种让人心疼又心惊的早熟。
我的助理克塞妮娅是个典型的俄罗斯女人,金发碧眼,做事雷厉风行。她是个单亲妈妈,独自带着女儿达莎生活。认识她们那年,达莎才十四岁。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公司临时有批货需要核对,克塞妮娅不得不把女儿带到办公室。听到推门声时,我正低头看报表,随口用俄语说了句“随便坐”。等我抬起头,却愣住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驼色收腰风衣、脚踩粗跟短靴的女孩。她化着精致的大地色眼妆,嘴唇涂着偏暗的红棕色口红,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在楼下买的美式咖啡。
她神态自若地向我点头致意,用一种非常成熟且略带沙哑的嗓音说:“林先生,打扰了,我不碰你们的商务文件,借用一下角落的沙发可以吗?”
如果不是克塞妮娅提前告诉我她女儿才十四岁,我绝对会以为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刚大学毕业、在职场摸爬滚打过两年的成年女性。
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我国内的亲侄女,她今年也是十四岁。上个月我和哥哥视频时,侄女还穿着宽大的蓝白相间校服,戴着牙套,因为一道物理题解不出来而在镜头那边急得抹眼泪。她的世界里只有做不完的卷子、偶像的演唱会,以及父母无微不至的羽翼。
但在达莎身上,我完全看不到那种属于青少年的稚气。
那天下午,克塞妮娅在仓库忙碌,达莎就坐在沙发上。她没有玩游戏,也没有看动画片,而是在用手机熟练地查阅着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她正在对比圣彼得堡几家宽带公司的套餐价格,准备下个月把家里的网络换成一个更便宜的。她甚至还打了一个电话给客服,语气强硬却不失礼貌地质问对方为什么上个月的账单多扣了五十卢布。
那种精打细算和对生活琐事的掌控力,让我这个成年人都感到惊讶。
后来接触多了,我发现达莎并不是特例。在俄罗斯,女孩们的青春期似乎被极大地压缩了。
她们在十一二岁时就开始学习化妆、穿高跟鞋,在十三四岁时就已经具备了独立面对社会运转规则的能力。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