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1日报道,Axios 知名记者巴拉克・拉维德披露美方最新外交通牒,美国政府已向伊朗划定明确时间红线,要求伊朗最晚于周六公开发声,正式承认霍尔木兹海峡保持完全通航开放,同时对外承诺停止针对航道内商船的武力袭击。
很多人看完消息第一反应是诧异:上个月美伊才刚签了霍尔木兹海峡的谅解备忘录,怎么转头就变成了“周六必须公开表态”的硬要求?
美方的要求说起来很直白:伊朗要公开承认霍尔木兹海峡完全通航,并且承诺停止袭击航道里的商船。但这件事的门道,全在传递方式和“公开”这两个字上。
这次美方没有只走一条线,而是同时用了两个渠道传话。一个是美伊之间的直接外交对接,另一个是通过海湾地区的中立调解方阿曼,两路信息几乎同时递到了德黑兰手里。这种双轨施压的做法,本质上就是不给伊朗留装糊涂的余地。
往常外交博弈里,一方提要求,另一方可以假装没收到、或者通过中间人打太极缓冲一下。现在两条路都把话递到了,伊朗连“没接到明确通知”的借口都找不到。
更关键的是美方坚持要“公开声明”,而不是私下的口头承诺。很多人觉得这是美方要面子,其实根本不是。私下答应的事,伊朗转头就可以不认,革命卫队该袭船还是袭船,最后德黑兰可以推说是“强硬派自作主张”,外交上继续装糊涂。
但公开发声就不一样了,相当于把承诺放在了国际舆论的聚光灯下。以后再出现袭击商船的事,全世界都会盯着伊朗问:你自己公开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说白了,美方要的不是一句承诺,而是给伊朗套上一个舆论枷锁。以后伊朗再想在海峡动手,付出的外交代价会比现在大得多。
这次美方去阿曼的谈判阵容,也很有说道。副总统万斯带队,国务卿鲁比奥、中东特使威特科夫都在列,而最让人意外的是贾里德・库什纳也出现在了核心团队里。
库什纳上一次深度参与中东外交,还是特朗普第一任期推动亚伯拉罕协议的时候。之后他淡出政坛,专心做自己的投资基金,和海湾国家的王室一直保持着密切往来。这次他重出江湖,不是来凑数的,而是带着两个不可替代的作用。
第一个作用是海湾国家的人脉。万斯和鲁比奥是标准的美国政客,和海湾王室打交道讲究的是官方流程,而库什纳和沙特、阿联酋、阿曼这些国家的掌权者是老交情,很多官方场合不方便说的话,他可以私下递话。
这次通过阿曼做调解人,库什纳在中间能起到官方外交官起不到的润滑作用。第二个作用是经济筹码。霍尔木兹海峡牵扯的不只是军事和外交,还有石油贸易、航运成本这些实打实的经济账。库什纳常年和海湾国家的资本打交道,清楚伊朗的经济软肋在哪里。
他可以通过海湾国家向伊朗传递信号:如果配合开放海峡,经济上可以有缓冲空间;如果硬扛,后续的制裁和石油限制只会更严。
很多人只看到了美方的军事威胁,其实经济压力才是伊朗更难扛的那一面。库什纳的加入,等于美方把外交施压和经济施压捏成了一套组合拳。
再往深一层看,这次通牒赶在周六发布,也不是随便选的日子。伊朗外交部长阿拉格齐刚好周六要在马斯喀特和阿曼外交大臣会面,美方把期限卡在这里,就是逼着伊朗在这场已经公开的外交活动里给出答案。
伊朗要是想回避,连发布会的场合都躲不开;要是想含糊其辞,在场的阿曼官员和媒体都会盯着,根本蒙混不过去。
这件事的导火索,是六月底到七月初的一连串海上冲突。六月中旬美伊刚签的谅解备忘录,本来约定了海峡通航的基本规则,结果没过多久就接连出现商船遇袭的事。
美方认定是伊朗革命卫队动的手,违反了备忘录,随后美军在7日、8日连续两天空袭了伊朗境内的导弹设施和雷达阵地,双方的停火协议几乎名存实亡。
有意思的是,美方官员对外放风时提到,伊朗私下已经承认袭船是个“错误”,说是部分强硬派擅自行动。但美方不接受私下认错,非要公开表态,就是吃准了伊朗内部有分歧。
德黑兰的温和派想稳住局势避免战争,革命卫队的强硬派不肯让步,美方就用公开声明的方式,逼伊朗高层把内部矛盾摆到台面上,强行压下强硬派的动作。
很多人担心会不会真的打起来,其实从目前的架势看,双方都没真想全面开战。美方要是真想打,直接派航母动手就行,用不着费这么大劲搞外交通牒。伊朗也清楚,真把霍尔木兹海峡彻底封了,等于和全世界所有石油进口国作对,自己也扛不住国际压力。
双方真正在争的,是海峡的规则主导权。伊朗想保留用袭船施压的筹码,用航道安全换制裁松绑;美方想把伊朗的手脚捆死,确保霍尔木兹海峡完全按照美国主导的规则运行,保证全球石油运输不受伊朗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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