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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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今天又没吃饱。"
六岁的陈小北站在幼儿园门口,书包还背着,眼睛红了一圈,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出口。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整整九天。
我去找班主任李老师,她笑着把饮食记录本推到我面前,说小北每顿都吃完了,是孩子在骗我。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信谁。直到小北无意中漏出一句话——"宋老师说不许说"——我才意识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我往他书包最里层塞了一支录音笔。
当天晚上听完录音,我二话没说,拿起车钥匙,直接去敲了园长办公室的门……
01
小北第一次说"没吃饱",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
我去幼儿园接他,他从人群里挤出来,书包一甩就扑过来,我蹲下来接住他,他把脸埋进我肩膀,声音闷闷的:"妈妈,我今天没吃饱。"
我当时没太当回事。六岁的孩子,嘴馋是正常的,幼儿园的饭菜大多清淡,他在家被惯着,不爱吃没滋没味的东西,我以为是这个原因。
回到家,我给他加了半碗饭,他吃得干干净净,我就把这件事翻篇了。
第二天接他,他又说。
"妈妈,今天还是没吃饱。"
这次我多问了一句:"幼儿园今天吃的什么?"
他想了想,说:"米饭,还有一个菜,有点苦的那种。"
我问他吃了多少,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小碗的样子,说就这么多。
我心里打了个问号,但还是没多想,觉得可能是菜不合口,孩子不爱吃,自然觉得没吃饱。
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下午四点半,他从教室里出来,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永远是这一句。
到第六天,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不是因为他说得多,是因为他说这话时的状态。
一个六岁的孩子撒谎,眼神是飘的,说完会笑,或者会看你的反应。
但小北不是这样,他说"没吃饱"的时候,眼睛是直着看我的,语气也不像在撒娇,像是在陈述一件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的事实。
更让我注意的是,他回家吃饭的速度变了。
以前他吃饭磨蹭,筷子夹一半放一半,要我催三四遍才能吃完一碗。
但这段时间,他坐下来就吃,不说话,不看电视,把碗里的饭扒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要用勺子刮一遍。
我有一次问他:"小北,你幼儿园里发生什么了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说:"没有。"
就这两个字,干脆得有点奇怪。
我把这件事跟我丈夫陈志远说,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小孩子嘴馋呗,你多给他带点零食不就行了。"
我说:"不是嘴馋的问题,他那个吃饭的样子不对。"
陈志远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说:"你想多了,孩子在幼儿园好好的,每天高高兴兴回来,能有什么事。"
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那个问号越来越大。
第七天,我接他放学,特意走慢了点,想让他在幼儿园门口多待一会儿,看看他跟同班同学之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其他孩子见到家长,都是跑着扑过去,叽叽喳喳说今天做了什么手工、跟哪个小朋友玩了捉迷藏,话多得止不住。
小北出来,扫了一眼人群找到我,往我这边走,路上经过两个同班的男孩子,那两个男孩子叫他一起跑,他只是摇了摇头,继续走过来。
然后他说:"妈妈,我今天没吃饱。"
我蹲下来,把他书包接过来背在自己肩上,认真看着他问:"小北,你能告诉妈妈,是不是幼儿园里有什么事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几秒,说:"没有。"
我说:"那你为什么每天说没吃饱?"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又低下去,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就是没吃饱。"
我站起来,牵着他的手往停车场走,心里已经下了决定——明天,我要去幼儿园问个清楚。
02
第八天早上,我送完小北,没有直接走,在幼儿园门口等到其他家长都散了,转身去找了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姓李,叫李芸,大概三十出头,长得白净,说话声音轻,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很温柔、很有耐心的幼儿园老师。
她看见我进来,笑着站起来:"陈妈妈,有什么事吗?"
我直接说:"李老师,小北这几天每天回家都说在幼儿园没吃饱,我来问一下,是不是饭量分配上有什么问题?"
李老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笑,但我注意到她顿了大概一秒,才说:"哎呀,小北说这个啊。"
她走到办公桌旁边,从一叠文件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推到我面前:"陈妈妈,你看,这是我们班的饮食记录,每天午餐和下午点心,每个小朋友吃了多少我们都有记录的,小北这里——"她用手指着一行,"你看,他每顿都吃完了,量是按年龄段标准来的,不会让孩子饿着的。"
我低头看了那个记录本。字迹很工整,小北那一栏,每天都是"完食"两个字。
我说:"可是他每天回家都说没吃饱,这种情况有没有可能是分量本身不够?"
李老师收回册子,语气还是很平和,但这次笑里多了一点什么,说:"陈妈妈,我跟你说实话,小北这孩子有时候有点——怎么说呢,爱撒娇。他在班里也是,有时候会跟我说一些跟实际情况不太符合的话,可能是想引起大人的注意吧。"
我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戳中了,是因为我了解我儿子——他不是那种爱撒娇引关注的性格。
他从小就偏安静,不爱哭,有什么事憋着不说是他的常态,让他主动每天开口说同一件事,这不像他。
我问:"我能不能看一下你们午餐时间的监控?"
李老师的表情动了一下,很快恢复:"监控这个——我们有保护儿童隐私的规定,不能随便调给家长看,如果有需要,要走正式的申请流程。"
我看着她,说:"那申请流程怎么走?"
她说:"需要提交书面申请,然后由园长审核,一般要三到五个工作日。"
三到五个工作日。
我没有再说什么,道了谢,走出了教室。
站在幼儿园走廊上,我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是真的没问题,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一段监控,让我当场看一下,什么都说清楚了,为什么不行?
那天下午接小北,他还是说了那句话。
我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转移话题,而是停下脚步,蹲在他面前,把他的小脸捧起来:"小北,妈妈今天去跟李老师聊过了。你能告诉妈妈,幼儿园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
小北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张了张嘴,说:"宋老师说……"
然后他停下来。
我心跳漏了半拍,轻声问:"宋老师说什么?"
他闭上嘴,眼神往旁边飘,最后摇了摇头说:"没有,没事。"
我感觉手心出了汗。
宋老师。
李芸是班主任,宋老师是谁?小北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名字,我去幼儿园也从没见过叫宋老师的人。
回到家,我打开幼儿园的家长群,把群成员的备注从头翻到尾。群里有"李芸老师""保育员王阿姨",但没有任何一个"宋老师"。
这个名字,在幼儿园的公开信息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03
那天晚上,我跟陈志远说了宋老师这件事。
我说:"小北说漏嘴了,说'宋老师说不许说',但我查了幼儿园的信息,班里根本没有叫宋老师的人,你有没有在开家长会或者什么场合见过这个人?"
陈志远在厨房里喝水,听我说完,把杯子放下,说:"没见过,可能是个什么课外辅助老师吧,不一定在群里。你别想太多,小孩子说话不一定准。"
我说:"他那个表情不是说话不准,他是被叮嘱过的,叮嘱他不许说什么。"
陈志远皱了皱眉,说:"林晓雯,你现在是不是有点过度紧张了?孩子在幼儿园好好的,每天都跑着出来,没哭没闹,就凭他说了句'没吃饱',你要把这件事查到底?"
"对,我要查到底。"我说,"因为他是我儿子,他跟我说了九天没吃饱,有人叮嘱他不许说,你觉得这很正常?"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想怎么办?"
我说:"明天送他上学,我在他书包里放一个录音笔。"
陈志远的表情变了,说:"这不合适,学校有规定的,而且就算录了,你能证明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你这样做,万一被学校发现,反而给小北惹麻烦。"
我看着他,说:"陈志远,你说了三次'没事''不用查''别麻烦',我想问你,你是真的觉得没事,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想多了。"
"那就让我查。"我说,"查完没问题,我不再提这件事。"
陈志远不说话了,转身回了书房。
我在网上搜了很久,找到一款体积很小的录音笔,充好电,在小北书包最里层的夹层口袋里试了几次,确认开关的位置,然后把它放到床头,等着明天早上。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送小北上学。
到了幼儿园门口,我帮他整理书包的时候,手指顺着夹层摸进去,把录音笔悄悄开了机,确认指示灯亮了,拉好拉链,把书包重新背到他身上,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去吧,妈妈下午来接你。"
小北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我没有看懂,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幼儿园。
那一整天,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坐在家里,手机拿起来放下,放下又拿起来,不停看时间。
我说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又或者,是因为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但不敢让它成形。
下午四点,我提前去幼儿园门口等着。
四点半,小北出来了,穿着幼儿园统一的小黄外套,背着他的书包,在人群里找到我,走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低着头,说:"妈妈,我今天又没吃饱。"
这次,他没有抬头看我。
我蹲下来,把他书包接过来,摸到夹层拉链,拉开,录音笔还在,指示灯变成了红色——满了。
我把书包重新给他背上,牵着他的手,往停车场走。
整条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04
回到家,我让小北去洗手吃饭,把他哄睡之后,一个人关上书房的门,把录音笔插进电脑。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音频,时长是七小时四十三分。
我戴上耳机,从头开始听。
最开始是杂音。孩子们早上进教室的声音,椅子腿刮地板,有人哭,有人叫,李芸老师喊"小朋友们坐好坐好",然后是早操广播。声音嘈杂,但没有任何异常。
上课的部分,是老师在前面讲,孩子们跟着念,间或有人开小差被点名,笑声,推椅子声。
我听到小北的声音两三次,一次是回答老师问题,声音很小,但答对了;一次是跟旁边的小朋友说"你的橡皮掉了"。
我听着听着,心里慢慢平静下来了一点。
然后是午饭时间。
音频里,餐厅的背景声突然放大,碗筷碰撞,孩子们七嘴八舌,有人在争一个靠窗的位置,有个孩子不停叫"我要喝水"。
我听着这些声音,一边在脑子里拼凑画面——小北坐在哪个位置,他在跟谁坐一起,他的饭碗是不是跟其他人的一样大。
就在这时,音频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不是李芸老师的声音,也不是任何一个我认识的声音。
是一个女声,普通话带着一点口音,声调压得很低,像是特意不想让别人听见,但因为离书包很近,录得清清楚楚。
她说的那句话,只有短短几个字。
我把那段音频回放了三遍,才确认我没有听错。
我摘下耳机,坐在椅子里。
书房里很安静,窗外偶尔有车经过,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打在地板上。
我坐了大概两分钟,一动没动。
然后我站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五十七分。
我走出书房,陈志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抬头看了我一眼,问:"听完了?"
我没有回答他,在门口换上鞋,从挂钩上取下外套,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他叫了我一声:"林晓雯,你去哪?"
我拉开门,说:"幼儿园。"
门在我身后关上,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看着电梯门缓缓合拢。
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我知道,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我要当面问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开了二十分钟的车,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了,只有门卫室亮着灯。
我按了门铃,说明来意,说有紧急的事情需要见园长。
门卫大爷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内线电话,通话了两句,然后把门开了一条缝,说:"周园长还在,你进去吧。"
我进了园区,沿着走廊往行政楼走,走廊灯是那种冷白的节能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行政楼二楼,园长办公室的灯是亮的,门缝里透出来一线光。
我站在门口,把录音笔握在手心里,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抬手,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进来。"
我推开门,看见周园长坐在办公桌后面,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很整齐,正在低头看文件。
她抬起头,看见是我,表情带着一点意外,说:"这位家长,您是?"
我走到桌子对面,把录音笔放在桌上,说:"我是陈小北的妈妈,林晓雯。周园长,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请您听一下,然后给我一个解释。"
周园长的目光落在录音笔上,停了一秒。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抬起头,平静地说:"林女士,您请坐,说吧。"
我没有坐,直接把录音笔开了机,找到那一段,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从音箱里出来,餐厅的背景声,碗筷声,孩子的叫嚷声,然后是那个陌生的女声,低沉,清晰,说出了那几个字。
周园长的脸色,在那一刻,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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