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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智讯智库,作者:张佳伟于世超,原文标题:《对话松禾资本厉伟:AI与硬科技时代,中国创投为什么更需要重新理解"常识、耐心与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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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讯智库 于世超

中国资本市场早期探索,到硬科技投资浪潮,再到人工智能带来的产业变革,厉伟经历并参与了中国科技创新最重要的几个阶段。在他看来,时代变化的核心并不只是技术迭代,而是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既要看见趋势,也要理解人、企业与长期价值。

AI 正在成为新一轮产业革命的重要驱动力,底层技术、产业能力、数据资源和应用场景的积累,将重新定义企业之间的竞争格局。对于投资者而言,真正重要的不是追逐热点,而是在技术突破与商业落地之间寻找真实价值,识别那些具备长期生命力的企业。

在访谈中,厉伟分享了他对硬科技投资、企业家精神以及 AI 时代产业机会的理解。他认为,优秀创业者最终需要成长为企业家,拥有开放的心态、吸引人才的能力和穿越周期的韧性;而投资的本质,则是在未知中保持判断,在疯狂与常识之间寻找平衡。

面对未来十年的变化,厉伟将关注点落回人与时代的关系:技术会不断演进,但独立思考、持续探索、反思能力、善良与长期主义,仍然是个人和企业穿越周期的核心力量。

近日,智讯智库创始合伙人张佳伟与松禾资本创始合伙人厉伟,展开了一场两小时的深度访谈。

你将在这篇访谈中看到以下硬核判断(Key Takeaways):

  • 【资本市场的底层变化】:中国资本市场三十年,是一个不断试错、不断开拓、不断突破,也不断完善的过程。早期需要胆识,但今天更需要在规则意识下继续改革和探索。

  • 【时代与个人的关系】:时代大势非常重要,但对个体而言,个人努力同样关键。好的时代给了更多人机会,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仍然与努力、选择和运气有关。

  • 【硬科技投资的难点】:硬科技投资最难的是在不确定性中做判断。技术判断是基础,但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对人、市场、人性和长期趋势的理解。

  • 【创始人的关键品质】:好的创业者最终要成长为好的企业家。开放度、包容度、能否容人、能否吸引优秀人才,比单点能力更重要。

  • 【尊重常识与理解疯狂】:明显违反常识的事情,大多数是错的;但少数看似疯狂的项目,需要被一层层拆解到第一性原理,再判断其中是否有坚实逻辑。

  • 【风险定价的方法】:在看好的方向上先做布局,再对已经跑出来的企业追加重注,可以理解为“广撒网,重点捕”。

  • 【AI 时代的判断】:AI 带来的不是单一工具变化,而是生产力、产业结构和认知方式的重构。投资人既要识别真 AI,也要警惕包装和泡沫。

  • 【长期不变的东西】:无论技术怎样变化,常识、信念、团队、向善、开放和对世界更好的追求,仍然是创业与投资的核心底座。

关键词:

资本市场、硬科技投资、AI、企业家精神、第一性原理、长期主义、登山哲学、时代大势

以下为访谈原文精校版,( )内为编者注解,非受访者原话。原始访谈视频请点击下方"智讯智库"视频号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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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市场三十年:从信念、胆识到规则意识

智讯智库:非常感谢厉总接受智讯智库的邀请,今天这场访谈对我来说其实挺特殊的,您既是我的师兄,也是老戈友(戈赛,指玄奘之路戈壁挑战赛),还是我的老师,这么多年看下来,您几乎完整经历了中国资本市场起步到科技创投最波澜壮阔的30年。而松禾资本投资的,像大疆、像华大、优必选、德方纳米、商汤等一大批优秀的企业,也几乎完整串联起了中国科技创新的脉络。

所以今天我不只是想和您聊投资,更想聊一聊您眼中的创新、AI时代、企业家,以及未来10年的方向。那第一PART,咱们先聊一聊早期的资本市场,厉总您是1991年南下到深圳,您觉得那个野蛮生长的时代。最珍贵的是什么?是胆识?是制度红利?还是一代人对市场经济的信念?

厉总:非常感谢智讯智库来交流,你既然提到30多年前,像我1991年南下深圳,其实当时我想凭着这一种信念,就是你哪怕不知道,最终的前方你会遇到什么,你仍然敢坚定地迈出那一步。我想这个是当年支持了我,应该说甚至支撑了一大批中国创业者、改革开放的先行者,中国的那些寻找更好的生活的那些年轻人,或者说走出家乡者。不管他们是南下,或者说到沿海地区,甚至有的到西部去,我想正是这种信念,支撑着大家走向了四面八方,包括最近最新的一个电影,《给阿嫲的情书》,其实当时也是信念支撑他们下南洋,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一个逃避抓壮丁、避免卷入内战的那么一个过程。但实际上也是他们抱着自己下南洋,一定能够获得更好的生活,郑木生出海就一定能够赚取更多的财富,让自己有朝一日回家团圆。我想这都是信念,所以至于说那一代人最珍贵的,实际就是在未知中探索的勇气。

某种程度上来讲,那时候刚刚到深圳,而且那个时候中国资本市场,某种程度上处于一个初创期,没有什么规则。那时候1991年没有证券法,证券法都是相当后面的,到1993年才出了一个证券管理条例,应该说整个那个过程,你说大家都了解吗?其实股票这个东西,我想从事经济工作的人,尤其改革开放之后开始教的书籍,确实告诉大家了股票这个概念,也告诉大家了,资本市场是几百年前在荷兰就出现了,在美国——我们当时公认的榜样,实际人家也运行了100多年了。虽然中间经历过各种大的危机,但是,对改革开放的中国大陆来讲,确实那些仍然是新的。当年没有规则,确实需要很多人,尤其是我们是要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在这种理论框架下,在这种逻辑体系下,就很多东西,我们并不能完全地拿来。我们只能在拿来的过程中,或者了解过程中不断地借鉴,而且当年也有很多,虽然在1992年初的时候,有南巡讲话,确实带动了我们创新的高潮。但是,应该说很多制度,尤其是从思想层面,还并没有得到更多的开放,所以需要人们去不断地去试错,不断地去突破边界,不断地去打破过往的一些桎梏。

所以我所经历的那个年代的,90年代的中国,整个的出现了一个是蓬勃向上,不断突破旧有的边界,有的时候发现在突破的过程中,确实考虑不周,考虑不完善,也带来了蛮大的损失。这个时候国家要及时地做修补,整个国家就是在不断地在突破旧的规则,旧的桎梏之后,建立新的规则,建立新的秩序的过程中,那个年代给我们带来的,应该说是非常非常值得我们去回忆。当然里边也有更多的要有反思的,那么一个年代,打破了传统,当年是很多时候是靠胆识的,但是光靠胆识是不够的,除了胆识之外,一定还是要有规则意识,尤其是在今天。

我觉得,随着规则相对的完备了,你看我用的词是相对的完备,就证明其实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方面,仍然是有待改进的,哪怕是近些年,中国已经发展到,世界总量在世界第二的程度上,包括我们的。各级领导人都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间,反复提出我们还要进一步深化改革,我想这就证明了确实我们还是不够完备的,确实需要很多,还是需要改进的,需要不断去突破的、还是要去探索的,这也是这个时代赋予我们的一些责任,也是这个时代的一些特征。

智讯智库:对,我的一个朋友力瀚,写了一本《中国风险投资史》,里面描述您刚到广东的时候,下了火车的时候,都带着一把明晃晃的刀防身,我觉得非常有画面感。然后吴晓波在《激荡三十年》里面,描述您是中国资本市场最早的鲶鱼,这两年《繁花》的热播,也让普通大众更多的视线关注到了那个年代,您觉得那个时候的资本市场。和现在的资本市场的,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厉总:我觉得那个时候资本市场,就像我刚才谈到的,那个时候人们对资本市场的了解,应该说刚知道这个词。因为1978、1979年开始改革开放,1991、1992、1993年那个时候,我们刚刚也不过经历了十四五年。股票这个事物,真正走入更多人的视线,不过是1990、1991年的时候,所以你想尤其还仅仅在南方,仅仅在上海和深圳,那个时候人们可能更多的所谓看到股票,都是从香港电影里边,地下那个播放厅的港片里边看到的股票。而那个时候进入到地下播放厅的又有多少中国人,所以应该说在这种情况下国人刚开始接触股票。同样监管层,我们很多很多的,哪怕在其他领域,他们是很好的改革推动者,甚至是改革政策的制定者,但是在他们过去学过的知识里面,和他们所掌握的政策里面,都不曾有股票,可能有的人连股票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正是在这个时代,而上海、深圳大胆地开启了那个证券市场之旅,那很多时候,确实很多规则需要建立,很多需要人们去不断地去试错。所以那个年代,我想是一个叫不断地去开拓,不断地试错,不断地打破常规,不断地建立规则,这个反复博弈的这么一个过程。

当年,至于说我刚来深圳的时候,可能有朋友问我说,你刚来深圳的时候第一站到了广州。是,我当时到广州,我坐火车来的,出了火车站,那个流花车站,那时候在8月份。因为到得比较早,天还没完全亮,因为来之前就听说广州很乱。因为我在1990年的时候,1990年的夏天我们放暑假,我同房间的一个同学,当然他后来也是做了很大的上市公司,就我们去外地实习。他带的那个研究生,带的本科实习完了之后,他家住广西,他从广州转车。他说他在广州,就在火车站,被两个人把他夹住,其中用一把刀顶在他腰上,他交出了所有的东西,连证件都交出了,最后是反复辗转才回到家乡,他回来跟我们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他知道我即将来深圳,要在广州火车站停留。他提醒我说你一定要注意,提前做好防护,我说我手提一个背一个,他说那你更要小心,所以就做了一些防护,确实当我做了这个防护的时候,也发现有人在围着我转。但是他们一看到我这样,也就作罢了。今天我想肯定不会了,今天我们足够安全,哪怕我手里拿着一沓现金,也不会有人,轻易的敢上来就是去明抢。我想这也是证明,第一,社会更安全了,第二,当年确实,中国人刚刚在走出贫穷的过程中,一些人有不好的心思,希望发偏门之财,这个我想是时代造成的。当然也与当年大家,确实监控手段,各方面社会安全手段不到位,也有一定的关系了。

另外一个,就是刚才谈到的,就是吴晓波提出来的鲶鱼效应,那是1993年的7月份发生的事情,在3月份的时候,那个国家证券市场管理条例刚刚由国务院颁布。因为1992年8月份,在深圳发生了股票的认购证事件,深圳当时说发出一批认购证,但是这批认购证,由于也是规则的问题,全国各地老百姓听说了有发财的机会,很多人涌入了深圳。但是他们排了一天一夜的队之后,部分人,也还是没有拿到认购证,因为认购证的数量比较少,没有拿到认购证,导致了相当的一批市民,就是不仅仅市民了,就是群众认为不公,认为中间有作弊。所以深圳政府,紧急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再印发同样数量的认购证,来让这些没有拿到过认购证的朋友,可以拿到认购证来去认购股票。

在这种局面下,国家感觉到证券市场确实它已经开始从一个局部的市场,变成了全国性的市场,需要建立统一的监管机构,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证监会应运而生,而1993年的4月份的时候,在中国证监会起草的,中国的第一部,应该是全国性的,关于证券市场的那个管理的条例颁布。那个条例里边,第一次提出了上市公司收购的问题,当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在中国宝安集团负责证券事务,我看到了这个条例,当时我就去找了我们的那个总经理陈政立先生。这也是一个很有胆识的人,当时还有董事长曾汉雄先生,这两位都是很有胆识的,也是他们从宝安县创办了新中国的第一家股份制企业,同时发了第一张股票叫股权证。

1983年的时候他们做了这件事情,我想他们是非常有胆识的,我当时把这个我的想法,跟他们汇报一下,我说可能可以收购上市公司了,当时陈政立先生,态度也是非常的干脆,直接给了我一个回复,就说你去准备。在这种情况下我就开始着手做准备、做研究,当时可供收购的标的也不像现在这么多,我们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筛选出了一些标的。但是这些标的在上海,股权足够分散,因为上海当年股份制改造也是比较早,历史原因,导致了那些股份,像延中、飞乐、申华,这些股份都比较分散。所以我们当时进行了一系列研究以后,稳妥起见我们在决定动手之前,我们还是想听一听上海证券交易所的意见,我就去了上海证券交易所,见了当时的总经理尉文渊先生,他也是一个非常有胆识的改革者。因为上海证券交易所,他作为创办者之一,为上海交易所的发展,做出了很多很多的开创性的工作。

当时我去跟他交流的时候,尉总也非常聪明,主动提出了一个问题说,现在证券市场比较低迷。因为那个时候,1993年四五月份以后,证券市场陷入相对低迷的阶段,曾经在三月份达到一个高峰,后来就开始回落,在这种情况下,他就问,说你们深圳有什么办法,大家一起能让证券市场重新活跃起来。我就当时讲了那个日本渔民捕沙丁鱼,希望活的卖更好的价钱,结果回去发现总是死的,有一天发现一船沙丁鱼活的很多,就发现混进一条小的鲨鱼在里边,它要吃这些沙丁鱼,沙丁鱼被迫在那个水仓里边拼命地游动,以躲避追捕。这样就活的沙丁鱼更多了,尉总听完这个故事以后,说了一句话,你们愿意来做这条鲨鱼吗?我当时没给他回答,因为没得到授权,我就没给他回答,我说,尉总您的意见我听到了,我们就告辞了。回去我就给宝安集团的领导,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我就说,上海交易所的态度是开放的,我把这故事也跟他讲了一遍,陈政立和曾汉雄给了我一个指示,就说,那你全权去安排落实,后面我就根据我们前期研究的结果,我们就开始做一系列的布局,最后就发生了我们收购延中,大概的事情就是这么个过程。

宝延事件,我想这个事件其实当时为什么做这件事情,我自己觉得,第一,我们做这件事情对于中国资本市场,是肯定有推动作用的,因为我们让那些经营不好的公司,或者说躺平的公司,有了恐惧。这种恐惧是来自于市场的恐惧,是来自于把有人想把资源,放到更能发挥它作用的地方的这种动力,压迫下的一种恐惧。就促使上市公司不敢懈怠,不敢停止脚步,这样也同样是资本市场的这种功能,除了所谓的筹资功能以外,更多的发挥了资源配置功能,宝延事件确实延中当时也提出了一些意见,中国证监会也派人下来做了详细的了解,对这件事情。我知道他们得出的最后结论的时候,从大的方向来讲,这是正确的,确实需要给上市公司压力,以后在做法方面,还需要进一步地做调整、做规范。比如说在那个举牌,过去是提出每2%就要举牌,这样根本就无法做成,后面改成了国际通行的5%,所以我想这一切都是要通过不断地去试错,不断地去努力,才能推进整个社会的进步,越来越完善。应该说这种完善、这种进步,是我们这个社会最宝贵的资源。我们一个社会,如果说对于规则,就是一成不变的,或者说对于发生了新的情况,而不去做出相应的调整、相应的对策,其实这个社会才是危险的。不准改进是危险的,同样是对于发生的变化,不能及时地做出一些应对措施,其实也是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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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风与北大精神:做人、时代和个人努力

智讯智库:您的父亲是知名经济学家厉以宁先生,他被称为厉股份,他是中国股份制改革的重要推动者,您觉得您在父亲身上,继承最多的是经济学思想,还是做人做事的方法?

厉总:其实我父亲在七七年之前,应该说他跟我们也是聚少离多,七七年之后,他开始在家里边会谈他对经济的一些看法,应该说从他上大学到他离开,他的思想都没有特别本质性的变化。他实际是一个很深刻的,对市场经济考虑很深的一个学者,从大学时代开始,他实际就不断地接触世界的经济史,从经济史上他写过很多关于世界经济史的著作,在那里边其实脉络都是一样的。就是要充分发挥市场的力量,要充分调动人的积极性,让人们意识到,经济活动其实是以人为基础单位构成的,而这种发挥人的积极性,政府在里边起到一定的作用,这样经济才能蓬勃发展。

他的这种思想,实际上深刻地影响了我,但同样的,因为他的经济思想对我的影响很大,但更主要的,他对做人的一些说法或者做法,对我的影响其实更大,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后来我来了深圳以后,确实我也在深圳挣到了一些钱,他到我家里来,他在客厅叫我过去,我在厨房没有关水龙头,他立刻要求我回去把水龙头关掉,他当时很严厉地跟我说,说我知道你有钱,你不在乎浪费这点水。但是你没有这个权利,因为水是公共资源,这件事情我想这个其实才是更底层的东西,尤其他晚年谈到,他为什么后来去学经济,后来提出这么多的一系列的不断的。哪怕被人非议,哪怕在80年代被人甚至攻击他说要搞资本主义,要让中国走资本主义,甚至他提出来的理论,被公开拿出来批判,他仍然不改初心,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有通过市场经济,只有通过不断地建立规则。让市场经济更加完善,就是把市场经济不好的地方抑制住,好的部分发挥出来,中国的老百姓才能真正的富裕起来,中国人才能真正的过上好日子,这个底层思想支撑着他。哪怕被人攻击,哪怕受到非议,哪怕不被理解,他仍然坚持自己的理论,我想这点上,实际上更深刻地影响到我这边,就是说对做人的影响,就关心人,关心这个社会变得更好的这种思想。其实比他简简单单他的理论,对我们影响可能会更大一些。

智讯智库:我入学北大汇丰的第一节课,就是海闻老师的北大精神,我对家国情怀以及追求卓越,印象非常深刻,北大其实没有固定的校训,您理解的北大精神是什么?

厉总:我想北大精神可能非常重要的一点,叫“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我想再加上一句,到了今天,其实很多时候要“只计耕耘莫问收”。其实这是我父亲的一句自己的自勉,他大学毕业的时候,1955年大学毕业的时候,他给自己写了一首词,其中有一句里面叫“只计耕耘莫问收”。当然还有一句了,这是前半阕的收尾,后半阕的收尾,就是鹧鸪天那首诗,后半阕的收尾叫“沉沙无意却成洲”,但行好事,那个词印象很深,他到了 80岁的时候,他又重新把这首词又填了一遍。其实这两句,一个叫“沉沙无意却成洲”和“只计耕耘莫问收”,实际是他一生的写照,也是某种程度上给了我们很多力量,很多启示,也给了我们很多的指引和方向。“只计耕耘莫问收”,不是说我们做经济不考虑结果,而是说很多结果实际是需要时间的积累的,就像登山一样,登山就是这样,大方向在那以后,把自己眼前的路走好。同样的,我们坚定地相信中国会变得更好,我们把我们自己手边的事做好,我想很多结果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沉沙无意却成洲。

智讯智库:您从北大到深圳,从证券市场到一级市场投资,您几乎经历了中国改革开放之后,最波澜壮阔的30年,您相信,时代大势会比个人努力更重要吗?

厉总:这几点其实一点不矛盾,时代大势是确实特别特别重要,但是个人努力,我想是某种程度上对一个个人来讲更重要,我们也经常看到案例说,出生在阿富汗的女性非常的不幸。但是我们也要看到,也有从阿富汗历尽千辛万苦逃出来的,曾经有一个电影,美国有个电影,一个女孩子从部落里边跑出来,跑出了沙漠,人家要让她嫁给一个60岁的老头,一个13岁的女孩要嫁给一个60岁的老头。因为那个当地的习俗,有陋习,她连夜跑了出来,辗转到了英国,最后成为了一个世界级的模特,最后到联合国,被联合国赋予了那个爱心大使的那个称号。而且美国人还为此给她拍了一段电影,我想在那么困难的环境下,大势不好,她通过个人努力跑出来了,但同样也有大势不好,很多的英才也消亡了,你像内战期间,也有很多非常优秀的年轻人葬身在战场上。哪怕今天在国际上发生的战事,在欧洲发生的战事,两个国家分别都有非常优秀的什么世界冠军、世界级的音乐家、画家,送命在战场上。这就是大势,所以两者都起作用,我觉得我们今天的中国人,应该说赶上一个非常好的时代,至少我自己是非常感恩这个时代的,我赶上一个非常好的时代,中国的改革开放。如果中国没有改革开放,还是如果,以前那个死气沉沉的样子,我们东北部的邻居的生活,是不是我们现在每个人能够忍受的。我想肯定很多人经历过,曾经沧海难为水。但是,你说中国如此之好的,改革开放的那个环境下,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还有很大的差别,这其实与个人的努力就有很大的关系了。有些人非常努力,像我既努力,我也幸运,当然也有很多人很努力,他没有我这么幸运,但也有一些人,他本身就不努力,像我们到贫困地区,山区去,我们政府安排了干部,给一些贫困户去送去慰问品,我父亲曾经作为扶贫组的专家组组长。经常去一些贫困地区看那些贫困的人员,我母亲回来很愤愤然地说,说太让人生气了,说送东西去,他们居然在问,说你送来的肉是熟的还是生的,那干部提着肉去的,送去5斤肉,说是生的。这肉,他们说你拿回去,我没时间做,就已经依赖到这种程度了,那我想他的贫穷,当然与环境有关了,可能教育程度不够,但更主要的也是个人不努力。

智讯智库:如果用一句话,去总结过去30年的资本市场,您会说什么?

厉总:我觉得过去这30年的资本市场,应该是一个跌宕起伏,不断试错,不断开拓,不断突破,也不断完善的这么一个过程,确实。在过程中有野蛮生长,在过程中有不断地去,甚至有犯罪、有错误。当然也有很多的突破,但是更多的是我们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在不断地成长,我们在不断地完善,在不断地在探索出一条,更适合中国发展的道路,尤其到了今天,我感觉到我们的政府,包括证监会,包括中央政府,把科技放到了资本市场应该推动和帮助的,这么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上。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人工智能的时代,开始说好钢在用在刀刃上,因为资本市场,是一个资源重新调配的这么一个场所,是一个资源重组的资源配置的最佳的场所之一。而现在把这个最佳的资源配置的场所的其中一项重要的功能,把它用到了推动科技进步,推动科技产业发展的这个上面来。我想对中国的影响将是非常巨大的,应该说这30年,我认为中国的资本市场,整体来讲是非常成功的,因为要想想看,我们是经过了,用邓小平同志的话来讲,就是中国经济到了崩溃的边缘的。那个40多年前,崩溃边缘,因为我们新一代的年轻人,可能根本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在北京生活,我印象里,我们全家最困难的时候,在70年代中期的时候,最困难的时候,我们全家有6口人,全家一个星期只有二两肉,只可以买二两肉。因为肉票,一个月一斤肉票,六个人一斤肉票,而那个时候大家都要去买肥肉,那个时候在供销社做营业员是最吃香的,因为肥肉可以不算肉票。但是肥肉我们这普通人家去,永远是没有的,你想那个时代,瓜子,现在我们随随便便买瓜子吃,那个时代春节才有,一家人可能有一两瓜子,一两花生,还有一两香油,这是北京,那我想很多的其他的地方的朋友,我听到我的师兄曾经说过。他在贵州,七四年的时候,他那时候还在上,应该是五年级了,那时候没有六年级,五年级,他说夏天他就亲眼看到,他放假了坐在那儿,边上坐着一个人,看到那人倒下去,他跑过去很好奇,发现他已经死了。饿死的,我想这就是当年的中国,所以我们今天能有如此之好的一个局面,应该说这么几十年的努力,是这个国家,这么多的百姓,共同努力的一个结果,资本市场同样如此。从最开始懵懵懂懂地发股票,最后试点性的搞了些上市,包括邓小平同志甚至提出来,为了让这个市场能够延续下来,说不行就把它关了,用了缓兵之计。而当实实在在资本市场在推动中国进步的时候,在推动中国经济发展的时候,经过这么长时间,虽然中间有问题。但是那些过去认为这是搞资本主义,不是中国发展方向的那些人,在事实面前也闭嘴了,所以应该说,今天的成果真的是来之不易的,我们更要珍惜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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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科技投资:不确定性、创始人和常识

智讯智库:那第二PART,咱们聊聊硬科技投资,松禾其实投了很多非常优秀的科技企业,但同时,也有像柔宇这样极具代表性,以及极具争议的案例,那您觉得硬科技投资最难的是什么?是看懂人?看懂技术?还是忍受长期不被理解?

厉总:其实最难的是在不确定性中做投资,其实投资一定程度上是一件技术活,但是技术活,只能让你赚取平均利润,因为只要是技术,就终究有被别人追上那一天,初期可能有一个先发优势。但初期同样也有一个叫市场开拓的成本,投资一定程度上来讲,它又是个艺术,带有很强的不确定性,也可能初期不被人理解。像梵高一样,梵高画出了那么浓烈的那些色彩,在他的那个年代不被人们理解。最后他在贫困潦倒中自杀身亡,而梵高的画却在他死后若干年之后,得到了大爆发。甚至高峰时期,很多人甚至以数千万美金,最高的到上亿美金来收藏一幅他的画。而且很多朋友把他的画,那种强烈的色彩对比的画,做成装饰画,装饰在各种不同的场合,我想都是对他充分的认可。这就是叫技术与艺术的区别,技术会被替代,而艺术很多年它不会被替代。

所以我想作为硬科技投资来说,兼具这两方面,技术性是要求我们不断地去学习,不断地去了解技术。通过深度的了解技术发展的趋势,来掌握前沿的方向,因此做出判断,这是技术层面的,包括技术层面还有一些细节,我们请教不同的专家,我们去跟专家学习,用不同的公式、用不同的理论,甚至用不同的实验,检测这项技术的真实性、完整性、可重复性。但同样的,你能够去检测出来,那就意味着别人未来就可以模仿,就肯定可以超越你。

艺术性就更多的跟人性有关,你怎么判断人性,这个人性除了创业者本身,就是科学家本身的人性以外,还有市场的人性。市场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市场怎么对待这项技术的面世,市场怎么对待你的投入,因为市场这个东西,很大程度上它真的与人性有很大的关系,很多时候。我觉得很奇怪,怎么莫名其妙就火了,这件事情,其实很大程度上,与情绪也有很大的关系,可能来一次事件,像这次世界杯一样,很多人说,对世界杯无感,是因为什么?跟中国队没关。但如果说这次中国队真的有幸,我们也去踢了世界杯,哪怕我们没有取得好的成绩,但是我想,人们的关注程度也完全不一样。其实这个就与人性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从投资来讲,就是看懂人,其实变成了我们在投资里边,最难的一块,也是最迷人的一块,人人都看懂了。因为在看懂人这方面很难形成共识,而正是那种非共识,它带有强烈的艺术性,这种艺术性做得好,那一定程度上,你获得回报自然就非常高。哪怕初期不被理解,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讲,就投资需要长期性,需要不忘初心,需要耐心,其实都与这个有很大的关系。

智讯智库:您刚刚提到看懂人,您在看一个创始人的特质的时候,最看重他的哪些特质,或者说看一个项目的创业者,您觉得一个创始人身上的什么品质最重要,是韧性?还是能够吸引优秀的人才?还是智商?情商?还是其他什么底层的这个要素?

厉总:其实我对一个好的创始人,我们经常用一个例子来说,我们想一个好创始人,我们最终希望这个好创始人,最终是个好企业家,或者至少他能够吸引到好企业家跟他在一起,好企业家的一个特质,我自己经常讲,就是说用两个人来对比、来说明。好企业家和普通的创业者的一个区别,哪怕那个创业者是很有能力的,我经常用两个人来举例,历史上的人物,一个是项羽,一个是刘邦,刘邦是个好企业家。而项羽他只能说是一个,时代孕育中的一个,甚至连好创业者都不算,是一个非常幸运的创业者,有单一方面能力的一个创业者,但他不是一个好企业家,原因很简单,他最后失败掉了。结果证明了他只是个创业者,他创出一番业,完了很快败掉了,究其深层原因在哪?开放度不够,容忍性不够,包容度不够,而刘邦自己打仗不如韩信,计谋不如张良,后勤不如萧何。但他充分地相信这些人,把这些人团结在自己周围,最终建立了大汉王朝。

所以我想,这个一定程度上来讲,企业家,我们最看重企业家的什么?第一,开放度。你的心态是不是开放的。第二,因为只有开放才能包容,你不开放,你不包容你怎么能吸引人才。因为在今天,哪怕现在我们在强调所谓OPC公司,一人公司。但是一人公司做到一定程度,他仍然要扩大,就我也跟很多朋友谈过,我说就你们来讲,如果,在两个供应商面前,一个供应商有一个团队,一个供应商只是他一人,你会选哪个,那些朋友毫不犹豫地跟我说,我肯定不会选后边这个,万一他病了。我的服务怎么办?万一他的软件出了bug,他又去旅游了,我的问题怎么解决,这就很现实的问题。所以哪怕现在我们在强调OPC公司是可以解决一些问题,可以解决一些就业的问题。但核心想要做大事,还是要有团队。所以你不够包容,你不能容人,你就不能吸引有能力的人,庸才可能不在乎你够不够,因为人家混口饭吃。但是那些非常有能力的人,而且他们自身通常都很有个性,那你能不能包容他们,你能不能容忍他们,其实就变成了企业家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们讲,我们看到一个好的创业者,我们重点的看他的开放度,包容度、能容人的程度,当然后面很多技术性的问题,我们可以解决,他的技术的先进程度,这是技术性的问题。我们很容易去找到相关的行业专家,去做判断的,当然也有一些,确实有些技术,行业专家可能是看不懂的,我也承认,因为太新了可能确实看不懂。但更主要的,我想前面的艺术性的部分,重要的你能不能感觉很好,独行快,众行远,您参加过戈壁挑战赛,同样如此,你跑戈壁同样如此,哪怕你是A队的,你六人,你一个人就算跑再快,你后边的五个人的团队。最后在你后边,没有意义的,对你来讲,你不如把你的一些力量分给他们,提高他们的速度,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有战术,在跑戈壁这六人比赛里边有战术,为什么会有男生去帮女生,就是要把他们的力量,匀一部分给女生,让女生跑得更快一点。或者让跑的慢的那些人,跑得更快一点,这就是我想戈壁挑战赛给我们的意义,它延伸到我们生活上,实际上延伸到我们创业上,就是告诉我们一定要更多的,更好的,把团队变成一个有战斗力的团队。而不是个人有多强。

智讯智库:对,您之前讲投资要尊重常识,包括创业者也要尊重常识,但其实硬科技项目,很多时候在早期甚至看起来有点像骗局,那更多的是需要尊重常识,还是相信少数人的疯狂?

厉总:其实常识这个东西,我想我们说尊重常识。就是说,明显的违反常识的事情又是对的,这个世界上是不多的,到今天为止我经常讲,到今天为止我也就发现了那么两三项。

第一项,人类开始有意识以来,也不过是百万年的时间,这百万年里边,人们都认为,太阳从东边升起,从西边降下来,太阳在围着地球转,是这样的,直到500年前差不多,哥白尼经过各种观察以后,提出来说,实际上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地球在围着太阳转。这就打破了常识,但这件事是对的,而且从哥白尼开始,人们认为新的文艺复兴中的科学,开始重新回到了舞台的中央,从神学在舞台中央,转成了科学在舞台中央。古希腊的时候,人们的那种智慧,曾经被中世纪给淹没掉,在哥白尼这个时刻开始,科学开始重新回来了,这就是打破常识的一件事情,但它是对的。

第二件事情,我们都认为两个物体,轻的在空中下落的时候会慢,重的会快。而伽利略说不是的,应该它们是一样的,在比萨斜塔上做了一个铁球和木球的实验,虽然那略有区别,只是没看出来,那个空气阻力,在真空里边确实是一样的,这违反了常识,但是对的。牛顿在他们的基础上,发现和发明了一系列的定理和规律,这个现代科学开始了,这两件事。

后面第三件,我认为违反常识可能是对的,就量子力学方面,而出现了一些我们不能理解,但他确实出现的一些现象,这违反了我们常识。你在世界上,你还能举出几件。其实你举不出来,是再也举不出来了,那这件事就是说我们要相信常识,绝大多数事情如果违反了常识,它一定是错的。因为我们做生意,绝大多数时候,我们应该遵循的是叫大数定理或者概率定理,我们绝对不能去追求、去期盼,那个百万分之一的机会发生在你身上。这就叫我们要尊重常识,当然很多时候,我们看到所谓指出那个人反常识,但你要看他反的是什么?有些本身,你认为那个常识,可能那个常识本身是错的,我们指的常识确实是公认的东西。比如说从这个窗户现在打开、跳下去,这普通人不做任何防护会死的,这就是常识,你偏不信,那这种肯定是不能去支持的,不能去理解。但是说跳下去他可以不死,他的前提是什么?他有足够多的防护措施,那你想想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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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定价:第一性原理与组合下注

智讯智库:硬科技投资,通常都伴随着高风险,但是高风险相对也更容易孕育出高额的超额收益,也就是Alpha了,松禾是怎么去做风险定价跟投资组合对冲的,就换句话说,怎么在不确定性中,寻找那些确定性的趋势。从而敢于下重注?

厉总:其实刚才你提到那个问题叫疯狂。应该说所谓的高风险,有时候我们的理解为疯狂,这么难的事他都敢去做,或者说这不疯了吗?这件事情他也去做。但有时候你再想,你也是回到常识,我们来看,他为什么敢做这件事,首先假设,他不是真疯了,当你相信他,从常识角度认为他不是真疯的时候,你就会分析他行为背后的逻辑是什么?你就去拆,去把他背后的逻辑一项一项拆解开,去一项一项的跟他去交流。跟创业者去交流,了解清楚。证监会教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方法,证监会要求一家公司上市的时候,就股东这一项,把股东最终的受益人给我找出来,找出到最后每一个,要么是个人,要么是政府,就国有企业。穿透到最后,不能再穿透了,其实教会我们这个方法其实很好,刨根问底。

在我们做投资的时候,你发现了他的问题,一个人你觉得他很疯狂,你对他有兴趣,那你就追问他为什么这么疯狂,他背后的成因是什么?成因背后的成因什么?一路追到后面。最后他说了,我这来自于某个基础的物理定理,物质定律,而那个物质定律,大家都是容易了解的,那我们从那个再一路返回,发现中间没bug,你就相信它了。第一性原理。对,逻辑是一样的,往后拆,拆到不能拆,我们谈到了,就是说我们拆分到最细不能拆分,所谓马斯克的第一性原理。但同样的,我们对于一些新的领域,会押注这个方向。到今天,我们会押注这个方向、赛道,我们认为这个方向肯定未来会成功,但是这个方向里边的具体到哪个企业在初期是一定会成功,我们是不清晰的,像投资人,现在更多的会采用广撒网,会对企业里边大家认为基本不错的企业,都会普遍的都做一些布局,之后对于已经跑出来的,做的比较好的,我们再下重注。这个就是所谓的叫广撒网,重点捕,当你每一个(饵)都撒出去以后,发现哪个地区的鱼群非常大的时候,那就会下重注,就直奔那个地区,再铺下去。今天我们很多投资人的投资,会把它分成几类,一类是少量投资,包括我们跟现在一些地方母基金,政府的母基金提出来的条件,成立基金的时候提出来条件也是说,我一部分用来投早期项目。另外一部分资金,我们希望允许我们,对我们已经投资的企业,进行追加投资,我想也是这个道理。

智讯智库:那您看一个硬科技项目,您最怕看到的是什么?

厉总:怕看到它的创始人,或者它主要的管理者封闭,创始人太自负、封闭僵化,不能够包容,其实这点是最致命的,因为今天的科技变化太快了。二是一个今天的年轻人也是没有生存问题,马斯洛的人定义为那五个层次的。生存是第一层次,安全,最后是什么?认同、意义,最终是追求意义。而今天在生存,安全、社交,认同方面也,认同方面已经排到了很重要的位置,对意义的追寻等等这一系列的都变成了现代年轻人最重要的。

其实可以说,他们追寻方向的时候,你作为企业来讲,如何调动他们积极性,如何吸引这里边的优秀人才,加入到你这个里边来,你的包容,你能够提供给人家展示的舞台,在台上跳舞的主角是他们,这个就需要创始人,需要就是管理者在实现大目标的前提下,要放下自己的身段,开放自己的心胸,充分的让有能力的人在这个舞台上,展示他们的才能,把你的目标变成大家共同的目标。最后大家一起来实现它,这点上对创始人其实才得变得更重要,厚德载物,能容纳高手、能吸引住人才,其实才是一个企业,最终实现自己目标的,实现创始人最终目标的那种关键。

智讯智库:那今天如果一个年轻人来跟您讲,他说他的项目可能10年后才能爆发,您会问他哪三个问题?

厉总:第一个首先,他这件事情解决了什么问题,解决了什么需求,他能说清楚吗?第二个,他是决定,他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他的初心是什么?第三,他能够忍受多大程度的不被认同。其实这个很重要,第一个你解决什么问题,如果你都不能说清楚你解决了什么问题,那你做这个东西的目的何在。因为我是生意人,我是做投资,我要取得回报的,你没有解决问题。那就意味着可能除了你父母没有人愿意为你买单。二是你的初心,你说做这个事情,我想赚钱,行那我就跟着,下一个问题就是,你是想多长时间内赚到这笔钱,你说我可以忍受,我现在只要能让我活下来,十年以后,甚至十五年以后,我赚到那个钱,我都能接受,那证明你还有一定的中长期的想法。如果说我恨不得明年我就要买套房,在深圳中心地段买套房,那你就很强的短期行为,那我就要另外的考虑一下。再有一个,你自己对这件事情,就是忍受不被理解,你的忍耐度,长期不被理解的忍耐度有多高,有些人可能说忍耐三天可以,三天之后我不干了,太烦了这个事太痛苦了。那就缺乏长期性,因为任何一件好的创业,它一定需要长期的一种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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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宇样本:窗口期、技术产业化和长期判断

智讯智库:就是大众看到的很多项目,都是成功项目,都存在着某种幸存者偏差,您觉得比如说像柔宇这样的项目,您曾经说过,即便回到第一面,您依然会投它。但您觉得像柔宇这样的项目,它最核心的问题是什么?是时代的问题,还是创始人的这个认知问题,还是其他什么核心的问题?

厉总:其实柔宇的那个项目,很多人问过我,说你确实早期,最早期投资了它,后面在它最困难的时候,你又借了钱帮助它,虽然最后这个项目失败了,你的钱也损失掉了。但如果今天,如果刘自鸿回到当年,站到我面前,我仍然会投他。第一,我首先认为,他的技术确实是改变世界的技术,他当时提出了把屏幕,我们当年理解的屏幕都是弯曲的。都是硬的,是不能弯曲的,他说了我要做一个弯曲的屏幕,我要做一个弯曲型的屏幕,我有我的技术方案,第二个刘自鸿是一个很好的科学家,他也确实成功地做出了弯曲的屏幕。但是我想,他在整个的经营过程中,尤其是后期的经营过程中,他逐渐的陷入了另外一个误区,他太想追求成功了,而没有一步一步的把一件事做好。他希望一步达到自己理想中的那个状态,他希望用这个柔性屏,来创造一个全新的硬件世界,像乔布斯一样站在舞台的中央,把自己亲手做的每一个产品,送到每一个消费者手中,就是等于给大家提供一个完美的消费产品。

从他创业之初,除了在做柔性屏的同时,他开始做一些,比如头戴式的ToC。其实这一步,应该说在没有足够多的资金,和没有足够多的积累的情况下,贸然在一个相对成熟的市场里边,想撕开一个口子其实是蛮难的。我想他在这点上他是有失误的,刘自鸿如果在今天的创业环境下,或许刘自鸿能够生存下来。而在当年,我们对这种新的事物,市场对它的包容度不够,我们回头来看,京东方当年做这个大的硬屏。中国为了解决显示器的问题,在合肥,政府给了京东方近千亿的投资,通过京东方帮中国建立了我们自己的液晶时代的显示屏的产线,摆脱了受制于人的那个困境,应该说我们是电视机的大国,是显示器的大国。当年显示器电视机的主要的利润,都被这块屏幕给拿走了,而京东方最后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终于使这个显示屏不再受制于人。

而柔宇,从它成立到它最后不幸夭折,总共拿了才几十个亿,这种支持是远远不够的,其实我觉得这个也是与当年的环境也有很大的关系,也和时代有很大的关系。二是一个他在美国当年上市,由于赶上那个正好2000年前后,当时发生了特殊的事件,失去了上市的时机,结果导致了资金链断裂,这个是蛮可惜的一件事情。其实柔宇是一个值得,非常值得总结的一个事情,当然在过程中,自鸿在几件事情上也是发生了一定的失误,我也不讳言。当时有人想收购他,他提出了过高的要求,也导致了收购失败。在上市的那个问题上,他希望给企业多募些钱,错过了及时上市的机会。已经拿到了美国纳斯达克的发行批准,但是在发行的价格上发生了一点争执,说挪后一点时间,结果就赶上2000年的一系列疫情事件,导致了整个是在美国上市严重推迟。最后又被创业板拉回中国,就由于偶然的事件,很可惜的事情,我想这些都是值得总结的,也是值得未来的创业者,吸取的一个教训。在那个一些自己不太了解的事情上,尤其是像资本市场这些事,多听一听不同的意见,多听一听专业人士和你的投资人的意见,有的时候可以判断的更全面一点,我想这个也是其中一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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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真AI、AI+与产业重构

智讯智库:那下一PART咱们聊一聊AI,互联网改变了信息的流动,AI正在重构生产力,您觉得这一波的AI革命,跟过去的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包括新能源等等的变革,最大的差异是什么?

厉总:这一波AI跟互联网的差异真的很大,这一波的AI呈现的情况更多的是百花齐放,而且的底层技术更多的来自于不同的民间企业,那波互联网,大量的创新是应用层面的创新,只要你能接到好的网络,有好的点子,就开始往下走了,一步一步往下走模式创新。而这一波的AI的创新,很多是底层逻辑的一个创新,比如说底层技术范式。

我们讲那个AI,我们现在分成几大部分,作为直接跟我们有关的部分:算力、算力芯片。而这一步,显然美国人看到了我们的痛点,在全球现在有一个相对主流的一个观点,认为就是说AI的竞争,现在主要是在中美之间的竞争,欧洲和日本可能都排在了后面。主要是我们两家在竞争,美国人现在从Anthropic的那个,就是达里奥明确提出的观点是,要想方设法封锁中国,美国政府直截了当,最新的推出那个模型Fable 5,几乎要提出来刷脸,只有美国人才能使用,非美国人都不可以。以前提出来的只有中国人不能使,只有什么朝鲜、古巴,这些人不能使,但今天你看提了非美国人都不可以使,结局是什么?他以为他要的结局是说拉开代差,其实他更封闭了。同样的芯片也是,英伟达的某几个型号以上的芯片不准卖给中国,甚至谁偷卖给中国,他还要长臂管辖,等等这一系列证明了什么?说明了在这场竞争中,大家已经上升到一个,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高维度的一个竞争了,甚至到了国家安全层面的竞争。

这就给中国提供出了另外一个机会,我认为中国自主创新是叫逼上了梁山。如果能轻松的拿来,我凭什么要自己费死劲去创新,在这种例子比比皆是,过去我们的操作系统,现在除了那个苹果的OS(Operator System,操作系统)封闭,人家不开放,完了有安卓。其实在安卓之前,安卓进入中国的时候,中国联通其实支持做了一个自己的系统,但因为安卓太方便了,没有人去用自己那个系统,死掉了。我们一个朋友还专门投了那个系统,当时找我们也来看这个,我们觉得很好。但是我们自己打了个问号,在安卓如此方便的情况下,那时候是十几年以前,如此方便的情况下,这个系统国家不支持肯定没戏,果然很多钱投进去废掉了,没发展起来。

但当18年,特朗普决定全面打压华为,全面实际上借从打压华为开始,全面跟中国干仗的时候,封锁中国的时候,做贸易战的时候,实际已经让我们很清晰了,必须有备份,必须发展自主创新。这时候鸿蒙的机会出现了,鸿蒙到今天,确实在很多方面,我们顶住了一部分压力,我未必有你那好用但是我至少有的用。我想这个实际上今天这种竞争,带来了非常大的AI的自主创新的机会,芯片层面包括韬定律,韬定律实际是个封装方面的定律了。希望就是说我在光刻机方面,我不能做到3纳米2纳米,但是我通过叠加封装,3D封装,能够实现相关的制造,可能我耗的电会多一点。但是我可以达到那个程度,就是说你卡不死我,我自己觉得这点很重要,我们怕的是什么?我们真正怕的是代际差距,如果打仗,大家都用枪。不过是你用的是机枪,我用的是步枪,这不怕的。这个仗,你说你一挺机枪,我搞20挺,20支步枪我也能跟你打,我虽然浪费一点,是不是?我成本高一点。但我也能跟你打。怕的什么?你用的是机枪,这边用的是木棒,怕的是这个,这就是为什么欧洲人横扫当年那个,发现新大陆之后,横扫那些原始部落,不就这个原因吗?你拿的是木棒,我拿的是火器,降维打击,那完全不一样的逻辑。

但今天我们至少是,我就说个不恰当的比喻,你使机枪没问题,我使的是步枪,但是架不住我多,我中国的生产能力在这,我生产能力在,你用3纳米芯片解决问题,我用7纳米芯片解决问题。你一个3纳米芯片,我弄5个7纳米芯片,我多耗点电,我多建点中心,我也能够解决至少很多大部分问题,可以用7纳米问题解决掉,可以用14纳米解决掉,我不用怕,我好过没有。我不像北朝鲜没有,不像古巴没有,不像俄罗斯没有。这就是我们的优势所在,其实我觉得对于国家我非常有信心。

二是我们现在开源模型,我们有大量的应用场景,我们有大量的数据。我们只要是足够多的数据,大家足够多的人在用我们的开源模型。我们的模型的差距,与他最好的差距也会逐渐的缩小。你不给我用没问题,那我就拼命用自己的,我把我自己的训练出来跟你接近,只要这个代差不被拉开。我想在这点上,都是这就是这波AI创造的差距,跟美国人虽然有一定差距,但这个差距,我想不至于说被拉的特别大。我想第一步我们要保持住我们不要被人家拉开足够远甩的太多,逐步的追上去。

其实中国改革开放就是这样,一开始我们跟人家真的差的很远。但我们慢慢在追上去,我们相对差距在减少,其实这就是很重要的一点。这波AI创业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在哪?下一步核心还是应用,在各行各业的应用,大模型的应用。最后大模型,可能最后他就像变成了我们的水电一样,它变成基础设施,每个人都可以从中得到,就像搜索引擎一样,它就是水电了,我们就去搜索,搜索是免费的。但是在搜索过程中,人家搜索公司会给你提供广告,会给你提供通过广告方面,人家获得了人家进一步研发的费用等等,只是说广告我们要有一个度,要有个价值判断等等这一系列的。

当变成技术设施,那各行各业的垂类应用,我想这就是AI发展的最重要的一点了,而垂类应用方面,显然这些年我们来考察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带来的变化,在这方面,中国应该说是走在世界前列的。我们在这方面积累了很多的经验,可以移植到AI方面,所以下一步我想AI带来的大变革,在于各种垂类的应用。

另外这是仅仅是软件方面的垂类应用,还有一方面,就是AI的对于硬件产生的变化,让硬件变得更加智能方面,中国是有天然优势的,这个天然优势在哪?因为我们这几十年,建立了庞大的一个基础工业的基础,应该说,中国是生产电子产品最多的国家。而这些电子产品,当被人工智能赋能之后,变成了智能电子产品,这个带来的效率的提升,带来的生活的方便,带来的整个的消费的升级换代,甚至整个生活方式的变革,这个是根本是无法估量的。

这部分是中国巨大的产业机会,这是与当年的互联网又不一样的一个地方。互联网更多是信息的流通,而这一波,是可能带来你的整个的生产力、效率、你身边的一些生活方式的变革。再有一点,过去互联网的变化,很大程度上还不能摆脱人,是人在使用信息来做什么。而这一次可能带来的变化,更多的是,带来了人的替代,机器的效率比人更高,在做很多事情。具体落实了很多方面,就是这波是可能带来人的变化。像我们投资的跨维,他可以自我训练,自我模拟,根据物理定理来模拟真实的物理世界中,机械手的操作方面,我能够出现什么结果。他已经能预测了,这个大量的训练,在工业场景上就会变得更加的快,需要真实训练的场景就会变少。在大规模的工业制造领域里边就会加速,这个时候人就可以从产线上替代下来,而机器是可以24小时工作的,这个效率可以大幅度提升,而且机器没有情绪,那一条产线说是产一个上午产一万件,那就是一万件,人可能受情绪影响。今天失恋了,年轻人失恋了,效率可能就下降,这些变革都是跟互联网时代不一样的。

而中国的能源方面,中国前些年大力发展绿色能源,当时很多人可能觉得浪费。但今天我们突然来看,中国这步棋确实走的非常早,在当年可能觉得是浪费,但今天就发现,这步绝对是一个超前的一个构想。我想这是国家的长期居安思危思维的集中体现。因为中国是石油缺乏国,然后煤炭很多。但是煤带来的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煤如果变成能源,会产生更多的污染,二是一个煤要转化成我们各种的产品,虽然有煤化工但它不够经济。中国觉得,那我们既然很多事情需要石化来解决,那我们在石油缺乏的情况,那我们大力发展电,我们用电来解决。中国可能是居安思危的,但到了今天突然发现,在人工智能大量的算力需要电力的情况下,我们提前的这些布局可以把相当一部分转到那个上面去。我觉得这点上就变得非常非常重要。

下一步的能源发展里边存在大量的机会,因为绿电是一个相对波动的电,怎么样更好的解决绿电的储存问题解决了之后,那么平稳的输出问题,怎么样就近的跟算力中心进行结合等等,这里边都存在大量的创业机会。所以中国AI其实在数据,在应用,在能源,包括供应链,都是有极大优势。

我认为在AI领域需要,第一,芯片不断的去突破,光刻机大家也在努力我们自己能够,如果能够逐渐解决14纳米,7纳米,甚至再往下华为提出的韬定律,我们在更先进的封装方面,我们能进一步提高效率。同样的在整个的芯片制造的封装方面,中国也是有相当的优势的,因为从“易中天”(光模块三大龙头——新易盛、中际旭创、天孚通信)这个增长来看,大量的芯片的封装、更高效率的传输创新,都是在中国的工厂实现的。那下一步中国在这方面进一步提升,来弥补我们芯片算力的一些短板,也是可以一定程度上减少差距。我想这里边,包括我们也在看很多先进的封装方面的一些创新的,前沿的技术,希望能够减少损耗,提升传输效率,弥补这个差距。我想这些,应该说非常大的值得期待。

智讯智库:那您在看项目的时候,因为现在AI特别热,您怎么去分辨一个项目,它是真AI或者是AI包装,他说他是做AI的?

厉总:你看他是做硬件还是软件,你先做区分,因为AI里边太多了,所以应该说,AI如果我们现在仅仅理解成模型,这个AI大语言,大语言推理训练情况下的模型,这是一个概念了。那我们现在显然大模型大家是不看的了,现在基本新的大模型,现在新创出来,除非你有新的理论,说我已经抛开了大语言模型,我一套完全全新的架构,而我这个全新的架构能够更快速,比传统的那套大语言模型,能够更加的模拟真实,而且效率比它高,问题思考的更深,回答的更准确,这是一回事。但我想这个是一时半会可能很难见到,那剩余的我们就来看你做这个模型,你的数据源在哪?你有没有独有的数据源,因为你只要是沿用这个大语言模型,就需要数据训练,你的数据源在哪?有没有?说没有,那你说你做了一个,我更好地调用。

更好调用,那是另外一回事了,更好调用,比方说好的Agent,但是更好调用这件事情,大家实际也相对了,你像龙虾,热了两个月,又被新的代替了,就是迭代,就会变得非常非常快。所以从投资角度来讲,我就要看你核心的竞争力,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壁垒,你这个墙足不足够高,不够高,野蛮人很容易爬进来的,别人很容易仿造,那你就很快就沦陷了,那所以我想真AI假AI的第一点,数据,数据很重要。

如果从模型角度来,有没有独立的数据源,你比如说你说,你是整个医疗系统,中国医院协会,说中国国家下令医院协会的,所有的医院把数据都给某一个公司。那公司可能是有价值的,那是真正的能够应用的,或者说你长期积累你的很多,比如说AI for Science方面,是可能有垂类公司的,为什么。因为很多大学里边,尤其是一些做的非常好的大学里边,它有垂类数据,那个数据库它是没有对外,它外面有发表论文,但它里边大量的实验数据。过去积累多少年,积累的很多大量的实验数据,他是没有对外开放的,那个里边有很多智慧的东西,AI for Science可能是有机会的。还有有些那个大型的药厂,它里边大量的实验数据,它是没对外公开的。AI for 这些数据,它训练出来一个,某一类的制药方面的,是有帮助的。但其他的比如AI的应用那些东西,可能更多的去像互联网一样,它能做个网站,做个那什么?那些我觉得,能回归到第一性原理。你的根源是什么支撑,这是软件方面。

硬件方面。那就是比如芯片,你这个芯片的独特性在哪?你解决了什么问题,你比人家强在哪?如果没有比别人强的方面,你比如今天再有人说做一个GPU出来。如果说跟壁仞,跟沐曦跟摩尔做的一样的,你会投资他吗?不会了,因为没有机会了,他说除非他做出了一个我在哪些方面比他强。这就是新的跟那个老的,一个很大的区别。

智讯智库:今天聊AI,其实必须要聊一聊泡沫,就是达里奥说AI市场存在泡沫,而且水平比较高,但是黄仁勋却说AI才刚刚开始,就是算力才刚刚开始爆发,您怎么看这个事?您觉得AI现在泡沫怎么样?

厉总:说的中庸一点,俩人都没错,立场不同,一个说短期的,一个说长期的。短期看AI肯定是有泡沫的,确实如果从一个短期回报看,很多AI公司,哪怕很大的AI公司都还没有盈利。因为还在不断的向前投入,至于说有一些公司,是不是最终能盈利,不知道,应该说有相当一批公司,最终是不会盈利的,会死掉的。但是AI这个大趋势是一定成立的,老黄说这个是一定成立的,AI这个大趋势一定会深刻地改变人类,它不仅仅是人类的生活,是连人自身可能都会被改变。所以那你从这个趋势来看,一个能够改变,就把你从这种生物形态,可能变成另外一个,更高维度的智慧生命形态的时候,你想这个战略机遇有多大,现在这点规模,所谓的这个泡,跟那个相比,那它可能是冰山一角。

所以在今天,达里奥讲的这个泡沫,是指很多具体的事,那过程中,我们有时候要,肯定会死一批,从这个角度他说的对的,是有很多泡沫。那所以今天最重要的是我们要鉴别哪些?那些有核心技术的、有着核心能力的公司,那我们坚定不移的持有它,那些没有核心的技术,没有核心的能力是泡沫的,我们如何及时的回避它。如果你不幸没看准,进入它了,那如何及时的撤出来,不要幻想着它还能起来,所以我想这一切,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局面,谁也回避不了这个局面,互联网当年也这样的,拥有核心技术的一些互联网公司,或者说已经建立了足够高的壁垒的,那些公司是值得持有的,而一些公司是不值得持有的,这也是互联网公司当年给我们的一些启示。

智讯智库:明白那您看AI+,AI+这些领域里面,您最看好哪三个方向?

厉总:首先是,AI芯片我认为第一,不叫看好,它是基础设施,随着往下发展,AI芯片像包括计算、推理、存储,封装就是把几颗芯片封装在一起。甚至像美国新出的一整个大的硅片,过去硅片是只做单一功能,完了切成小个的,现在说整个一个大硅片上边,各种功能的都有。这个公司也上市了,虽然还没有盈利,还没有很好的良率。但他的方向能不能成功,未来成功了会又会带来什么变革。我想这个,虽然我们不知道,AI带来的变化最终有多大,这个过程,这个可能是持续很长时间,AI模型的应用,我们不断在改进,AI模型已经在自我递归,给它算力,他就开始自己提升自己,它能够提高到什么程度,提高到什么极限,我们确实也很难预测。但是除非有更跃迁的那种智力迸发,比如完全抛开了我们现有的思维系统了,就我们现在的想象,可能想象不出来的东西,它想象出来了。最后创造出来,那就是完全是叫超人智能了,超那个碳基人的那种智能的出现,而不仅仅是就说归纳总结,现在人工智能还更多是归纳总结,它归纳总结比我们做的好。但是那种真正的迸发式的东西,那时候涌现出来,如果它真的涌现出来了,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我想这是一个方面。

所以AI芯片、AI应用领域,就是现有人工智能的应用我看好的。第一我觉得是智能制造,AI走进我们的生产线,大幅提升生产效率,走进我们日常的生活里边,大幅度的提升便捷性,提升安全性,比如自动驾驶,大量普及的时候,安全性在提升,效率在提升,便捷性在提升,家庭的应用的便捷性在提升。这些都是最落地的场景,我们就简单讲,如果冬天洗完头想吹头,男的至少吹3分钟、5分钟,女孩子可能吹15分钟,有没有智能吹头机,你去玩你的手机,在那她给你把头发吹干了。这可不可以?这就最典型的一个应用,是不是?我们开玩笑说,我说,人工智能下一步的脑机接口的发展,可能会解决粮食问题,为什么?

你吃饭有三个目的,第一,补充能量,没人有异议,第二个愉悦,没人有异议,第三个是,有饱腹感了,不吃了,这没人有异议,你不会说。因为想瘦,你就不断吃下去,那会撑死的,算上第一件事,能量没办法,这是物质的问题,第二件事,第三件事是什么?是电信号问题,愉悦感是产生于脑电波的。饱腹感是产生于脑电波的,比如我跟你去吃饭,跟我们师弟去吃饭,俩人吃饭,来一杯充足的营养液,说你说你想保持这个身材。我想减肥,行这俩人营养液配比不一样,我喝下去了,完了咱俩在这聊天,但是愉悦感没有,带了一个外接的脑机接口,他不断的给我释放电信号,说哎咱上了一个佛跳墙,有佛跳墙的香味口感,都在脑电波体现出来了。也不就相当于吃了吗,可以让你吃的更健康,说来个烤鸭,烤鸭的那个感受,给你了。说我这人喜欢吃榴莲,最后来一个甜品,榴莲的感受也有了。结束了一看时间,呦咱俩都俩小时了,该回去上班了,我说还有下一场,一个电信号说饱了,这顿饭吃的很开心,饱了结束了。一个电信号,那一杯东西有多少能量,像我们现在请大家吃一顿饭,好的时候有个5%可能是浪费掉了,差的时候一半还需要打包,那其实不就是浪费吗?虽然打包时候能带。但打包回去的东西还是一部分,最后又扔掉了。

所以你看比如说,许多人工智能带来的变化,可能很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可能都产生了变化,对人类社会会发生深刻的影响。我想这是一个在工业制造方面,你比如说我刚才也谈的,比如具身,一想到具身,很多人说,具身是不是就是那个人形机器人应用场景最小的一个领域。像你现在拍摄的相机,可不可能成为具身智能,完全可能。这个相机追踪我,按照你的要求,你可能提前给它一个指令,或者甚至它就了解你想拍什么,它就给你全部实现了,他就是具身,它可以跟你对话,它可以帮助你实现很多你想要的功能。这就是具身,具身为什么一定要人型。具身我想是一个方面,还有在医疗方面,人工智能现在还是在辅助判断,但人工智能现在从很多数据反映出来的,比如在影像判断方面,人工智能已超越了百分之九十几的医生,还有人工智能未曾见过的疾病,还需要人来判断,需要更有经验的人来判断。这种变化能不能使我们的影像科学能够更加普及,前面的智能制造让制造效率大幅提升,更多的机器可以铺下去,那更多的人可以照到影像,完了人工智能把百分之九十几的病先给你判断出来了,剩那少量的,那我们医生现在是不是可以更好的来判断,更多的人得到救治。你想在医疗方面,仅仅一个例子,医疗里边的一个非常小的一个领域里边,都有如此大的作用。你看这全部的领域里边,那带来的影响会多大。

我想这三个领域,我想都是未来,应该说非常非常巨大的,智能制造对中国来讲非常有现实意义,医疗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讲,都有现实意义。因为人工智能帮你干掉了很多活,那你更多的时间你干什么?我想活得更好就要更健康少生病,第三个具身,在你周边,提升你的效率,让你更加的舒适,能够让生活更能变得更加有趣,等等。我想这三大领域可以说孕育着,如果仅仅从价值来讲这个,到底大到什么程度,根本无法想象,但从业者肯定也很多了,你一定要有自己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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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哲学:团队、敬畏和知止

智讯智库:下一PART咱们聊一聊登山哲学,我是北大汇丰戈12A队的队员。

厉总:你身材保持得很好。

智讯智库:我现在还在跑着,还在跑还在游泳,我之前您刚刚提到,在戈赛当中,需要有这种团队的精神,独行快,众行远。其实我就是前两天去帮助女生,最后一天我自己冲刺跑进前六,拿到成绩的那个角色,我觉得戈赛对我的影响其实非常大,然后您是也去过戈赛,然后也登过珠峰,您觉得登山对您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厉总:其实登山,我参加完戈赛以后,我后面就去走入了登山之路,登山给我最大的感触,其实叫登顶不是唯一。刚开始登山的时候,总觉得登顶才是唯一的目标。其实在2018年,我作为北京大学120周年校庆的珠峰登山队的队长,我在8300做指挥,没有去冲顶,其实从那下来以后,我就觉得。其实登山这件事情对我改变很大,我那个时候理解了,登山像人生一样,很多时候像人生一样,实际更多的你要享受这个过程。如果以登顶为唯一目标的话,不顾一切地去登顶的话,很可能什么都会丢失掉,2018年珠峰登山队,我们那一年得到了各级领导,从国家最高领导,不同的最高领导反复地强调,北京大学要注意安全,北京大学珠峰登山队要注意安全,希望当地西藏自治区要保障北京大学的安全,绝对不能出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当这种各方面的关怀,包括社会的关怀,媒体等等都在盯着北大珠峰登山队的。这种情况下,我们那个时候,已经开始了冲顶的路程,在那个时候,我们当时做出一个决定,我作为队长,留在8300协助指挥,把我的主向导和氧气拿出来,来做进一步的保障,在这个时候。我觉得当时我们做出这个决定,事后来看,我认为,其实它给了我很大很大的,应该说启示,就告诉我真正其实登顶,山在那里,我下次再去,山依然在那。而作为北大珠峰登山队,我们如何回应社会的关注,如何让帮助我们的人更加放心,而如何能让我们的团队,能够整体的更加安全的回来,更加顺利的去完成这项庆典。其实是最重要的,至于说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去登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所有团队安全顺利完成,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这件事给了我一个非常大的启示,也让我知道了,其实我们做很多事情,所谓的最开始追逐那个目标重要,但它不是唯一,告诉我们,人生其实目标是多种多样的,有些人可能我们去西藏,就是遇到好多朋友在那边。就比如说去餐馆,一个汉族朋友开的餐馆,问他说你怎么在这开了餐馆,他说我当年想去西藏旅行,结果到这我就不走了,他当时并不是以在西藏开个餐馆为自己的目的的。但去了以后感觉,在这边心灵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在缺氧的状态下很多思考,不能思考那么多问题了,只能思考自己最集中的那几个问题,反而想明白了人生为啥而活我追求一个简单的人生。那在这没氧气,我不用想那么多,我就开个餐馆养活自己,每天接触到不同的人挺开心,我在这做几年,我以后想走我就回去,我不想走我继续做下去,等等这一系列的东西告诉我们其实人生是多样的。并非只有一种方式来实现,所以在这一点上应该说,他给我的启示是非常非常大的,不冲顶的哲学,你说它是哲学也好,或者说一种认知也好,都是其实目标在那里,我只要坚持慢慢地来,我可以这次不去,我下次仍然可以去,尤其是登山这个事。如果你坚持说我这次必须要这样,很可能是有去无回的,我们是因为有外界的关注,我们为了让北京大学这次庆典变得更加的有意义,能够让北京大学这次庆典变得更加让各界放心,我们少一个人登顶,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能克服,很多事情你就会变得会让自己置于险地。

比如说如果是天气变化了,夏伯渝老师,当他第四次去冲顶珠峰的时候,夏伯渝老师双脚已截肢的情况下,他去第四次攀登珠峰的时候,在离峰顶还有不到100米的地方,突然来了暴风雪,他就面临我是继续往上走还是往下走。夏老师下来谈他的体会。他说了,他说我的信念告诉我说应该走上去,我已经为此奋斗三次了,都失败了,但他看了周围的向导都很年轻,他说他们的生命刚刚开始,我上去我死而无憾了,我登顶了。但是他们,他说那一瞬间我想过这些以后,我最后说我宁可不登,我也不能牺牲他们,跟向导说下撤了,因为向导是这样的,如果向导不帮他,他要走他一定会死的,向导不能这么做,必须陪着他,他们下来了。他说下来我觉得我的生命都失去了,都流失掉了,因为近在咫尺,只有不到100米了,而且那后面那100米并不难走,而同一时间,当时在他周围的其他几个登顶者,外国登顶者,他们认为我已经到这了。我一定要上去,我上去我也可能活着回来,但是夏老师说他下来以后,他是最后一个下来的,所有在他后面往上走的那些,都没有下来,那年死了可能10个人以上。所以目标在那,后来又隔了一年,夏老师成功登顶,2018年5月14号成功登顶,我是20年登顶的,夏老师登顶的时候,我在8300米做指挥,我们在8300的时候听到了夏老师登顶的喜讯。

你看夏老师,这个故事就深刻告诉我们,不是每一次,你都必须实现那个目标,我们赞美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但是我们更要知道生活中,我们也要懂得叫知所进退、知止,我们要知道什么时候该适度的后撤是为了更好的前进。我最近发现,松禾的价值观里面好像就有一个知止。我觉得这个太到位了。

其实知止,作为投资来讲,知止的逻辑有两个,一个叫知道止损,我们知道什么错的事情我们要及时结束它,还有一个要止盈,我们是替人管钱的,我们合适的时候,要把人家的收益给人家兑现。而不要为了追求,可能后面不清晰的一段,因为市场是变化的,我们不能完全的预测准,我们可以适度的预测出趋势来,但我们不能完全的预测准,我要知道止盈,知止就是止损、止盈,这是两个概念,止损就是我们要把错的事情及时处理掉。而止盈就是说我们要替人管钱,要负责任,要及时的把人家的利润给人家拿回来。

智讯智库:那您觉得从创业者的角度,就是他最容易在什么时候下不来山?

厉总:下不来山就是高估自己,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短板,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当我们遇到自己未知的时候,我们每一个人真的要及时的思考自己的能力边界在哪里,当自己的能力边界和风险的可控性之间,存在着足够大的差异的时候,要知止。如果你的能力边界和风险的上限之间差的不多,你觉得你努努力能过去,你可以搏一搏,但很多时候,差距过大的时候是一定要停的,这点上在投资方面,我们有很多国家政策已经明确说了。不准做这件事情,而你觉得你有关系,你觉得你一定要干这件事情,这是不可以的,所以这个我们很多人就说,这件事情我能搞定,不是你搞不搞定的,国家的法律在那。这就是红线,这就必须停在那,你就不可以做。

所以在这点上我想很多时候很多创业者,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这是很危险的,高估自己,有自信非常重要这是你起步的关键,没自信的人不会起步的。但是时刻的了解自己边界所在,了解风险的上限所在,这个时候你一定要不断地去做平衡,做比较,我们能力的边界是通过我们的学习,通过我们的努力,通过我们的经验积累,通过我们找到更多的志同道合者,一起来提升自己的能力边界。这需要过程,但是如果说在自己没有达到的时候,就盲目的去跨越这个边界,可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

智讯智库:我昨天看您朋友圈,您去那个梅林山带着孩子捡垃圾,我觉得这个爬山捡垃圾,已经是您的一个生活日常了,然后您好像前一段时间也去了冈仁波齐,可以分享一下,就是您这个爬山过程中捡垃圾的这个动作,是什么在驱动着您?

厉总:昨天其实还挺热的那个天气,因为我很久没有跟孩子一起去登山了,昨天正好端午节假期的最后一天,他提出来说,我们俩去户外活动活动。那去了户外,顺手我们把垃圾带一带也是很正常,这是我们的日常生活,我们并不是为了捡垃圾而去登山。而是我们去登山的时候,顺手来做一些这件事情,对我来讲,就是第一,我既然经常走入户外,我肯定希望一个非常干净的户外,很多登山者可能由于种种原因,体能不支了,或者说习惯不好,可能会顺手把自己的一些垃圾就抛弃了,有的是掉的,有的顺手抛的,我想如果我们任由这个垃圾留在户外,留在山野里边,就一定会形成破窗效应。大家都觉得户外,那就变成了垃圾场,变成垃圾场之后,没有人是受益者。

那作为我来讲,我有剩余的体能,我可以顺手把它带走,那我就把它带走,这对我来讲,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如果说你比如在冈仁波齐,我前一阵去冈仁波齐转山,我因为去的很仓促,我高原适应不够,我就没有什么能力带走那些垃圾。我只能捡了几个,我就已经感觉我心脏要爆掉了,我就停止了,我们深圳登协的曹峻、马啸,人家在冈仁波齐那边已经待了十几天了,他们体能非常好,俩人都分别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转过两次山了。他们已经很适应,所以他们就在捡垃圾,那我只能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就用手掌把一些看到的垃圾,从那个旱獭洞里边扒出来,让他们去捡,我就自己不弯腰了。

这就是能力边界,知道自己能力边界在哪,我如果去弯腰捡,有可能我这趟转山就转不下来了,他们就得救援我,这其实就是能力边界。所以说,力所能及,所以这件事也没什么值得特别夸耀的,我之所以把它记录下来是也替孩子记录一下,他人生的一个经历,替孩子记录一下,也告诉自己一下,我还做了这件事情。也提醒自己以后有机会,还继续做,就无外乎就这点目的,我很多年前,听王石主席分享过一个,他快登顶的时候,让他觉得,叫孤独比死亡更恐惧的一个小故事,我当时听了。我觉得挺触动的。

智讯智库:您可以再分享一两个,您觉得最难忘的经历吗?

厉总:在登珠峰的过程中,我觉得这孤独,可能我没有经历过那种长久的孤独,我蛮享受孤独的。我前些年,那时候准备戈壁的时候,准备去攀登雪山的时候,我经常会晚上一个人拉练,我一个人晚上去攀登过梧桐山。我一个人从西丽大学城翻越塘朗山,走回五洲宾馆走20公里,翻越塘朗山走20公里,梅林山走20公里,蛮享受的,当然可能没有王石主席那样,在真正的大雪山里边一个人不知生死的走,那种恐惧和死亡。他说他眼睛黑了,对,他是因为短暂的失明,他是短暂失明、雪盲了,那个过程我没有遇到过,至于你刚才提到的,就是说在登珠峰的时候,爬山的过程中,一个最深的体会的时候。其实对我来讲印象最深的,是2020年,我登上了珠峰之巅的时候,我在珠峰顶上,真正到达那个顶的时候,我干的第一件事情,我是匍匐在冰原上面、雪上面,五体投地,发自内心的感谢珠峰女神,让我上来看一看,完了我祈求她放我安全的回来。跟你们在这吹牛,这是我真实的感受。另外一点,我还有一个非常真实的感受,珠峰的峰顶其实不大,可能就你坐的这沙发那么一点,上面有尊佛像,坐北朝南,我并没有到达这个顶,我在它下面大概二三十公分,就是跪在那,坐在那照相,没有登上那个顶。差了二三十公分,我告诫自己,我无法站到那个顶,那是神的头,我无法踏在他上面,这就是我最深的感受。

智讯智库:您觉得人经历过生死之后,看财富看名望会不会不一样。

厉总:你要说经历生死,我只能说我见到过死,当然我肯定是见到生了,我本人还在生,就我见到过死,不是我本人,而是我见到了,我从上山到下山,我一共见到过七位永远留在山顶上的人。对他们我确实充满了尊重,他们为了他们自己的梦想失去了生命。因为每一个登珠峰的人,都是怀着梦想去登的,想去世界之巅看一看,想去挑战自我,想去突破自我的极限,我看到了七个,我的同伴包括我们那些一起登山的人,他们有的看到了三个,我算是看到可能最多的。我有意识在看,有意识在找,对他们我是充满了尊敬的,他们为了自己的梦想,去追寻自己梦想的途中失去了自己,我去追逐自己梦想,我很幸运,我并没有像他们一样。但是某种程度来讲,我觉得其实人生就是这样,就是在追寻自己的梦想中,如果离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我曾经听到登山者跟我讲过,说在尼泊尔曾经发生过一件事情,有一位外国的登山者,没有叫向导,也没有带很多装备,就径直的往雪山上面走了。去登珠峰、往珠峰走了,很多人告诉他,那个时候管的也不严,尼泊尔那边,他们说你会死的,人家事后查他的留下来的东西,他说我这一趟就是要把自己留在雪山上面。因为他得了绝症,他希望把他的生命,最终留在他追寻的梦想的路上。其实这也不失为一种人生,你说最终你离开的时候,是在你追寻自己梦想的路上离开,那是好事。最后咽下最后那口气的时候,你说哎,我的梦想还没有实现,那不是挺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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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向善:资本应投向让世界更好的项目

智讯智库:您之前说,要投那些让世界变得更好的项目,您怎么去定义让世界变得更好,是创造财富,或者说解决什么问题,还是推动人类文明的进步?

厉总:我觉得这三者其实并不矛盾。可是这三者应该说是这么过程,首先你解决什么问题,因为只有解决问题才是有价值的。而你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你通常会创造财富,而这两者你都做好的时候,你在不知不觉中,可能就推动了文明进步,它是一个递进的关系,它不是割裂地说我只解决问题。你但凡以商业的逻辑去解决问题,你就会创造财富,而你解决了问题,能够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实际你就在你无意中推动了文明的进步。只要解决了这个社会存在的问题,让这社会变得更加的美好的时候,你就在推动文明进步。这三者,我想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关系,真的没什么高大上的东西,跟我们日常没什么变化,你说你在家里边,你让家庭矛盾变得更小,你让孩子对这个社会对生活更充满了爱,让孩子的情绪变得更加平和,脾气变得没那么大,是不是解决了小的问题。那这孩子到社会上去,一定让你少操心,某种意义上变相的就创造了财富,那社会上多了一个文明人,那这社会是不是文明进步了。

智讯智库:今天很多人对资本有情绪,他们觉得资本短视逐利冷酷,您怎么看资本的正面价值?

厉总:其实资本逐利是它的天性,那资本不逐利干嘛叫资本,你可以叫捐款。资本它就是逐利的,短视所谓冷酷。其实因为它逐利,它就必须建立规则,建立自己的游戏规则,它才能够实现它这个逐利的目标。首先逐利是它的目的,资本既然去逐利,要为了达到那个目的,它就必须建立一定的规则,建立一定的行为模式。短视是一种行为模式,长期是一种行为模式,冷酷是一种行为模式,温情也是一种行为模式,根据不同的目标,根据不同的要求来建立,用自己的行为模式,来实现自己那个目的。所以这是很正常的,就是因为它逐利,所以才叫它资本,那后面的无外乎是它的手段,是它实现这个目的的配的不同的方式。

而人家给你的钱,说我三年要回收这笔钱。而且你要给我一定的收益,那你是不是要做短期配置,你从银行借了笔钱,银行说5%的利息,一年后给我,那这笔钱,你是不是要在短期内给赚出这5%,连本带息还给人家,逻辑是一样的。不能说银行说5%一年以后给就叫正常的,资本说一年以后要赚20%的收益,就是冷酷的,20%和5%的区别在哪,从背后逻辑来讲,这个人赚5%叫温馨,那个赚20%叫冷酷。其实不是,都是为了赚钱而已,为了赚取回报而已,所以把这问题想清楚了,就是冷静的抛开感情的色彩,想清楚去,温情也同样如此,有的人说长期,跟创业者搞好关系,给创业者提供情绪价值,无外乎是希望这个创业者,未来把企业做的很大回报更好,从投资人的视角,就是面对一个失败的项目,一般去深度的复盘,还是说接受它就是风险投资的一部分。因为既然叫风险投资,既然你去支持人家创业,你就应该预着人家可能会失败,这是第一。

第二个一定要做复盘,因为复盘可以让自己总结为什么失败,一方面是总结对方为什么失败。另外一方面也要总结自己,在人家这个过程中,自己在哪些方面,本来可以防止它不失败,或者说损失更小,或者说及时止损,为下一次自己遇到同类的情况,或者以此类推的时候能够减少损失。其实人的进步,或者说人之所以能够从一步一步,从非洲草原走到全世界各地,甚至走到外太空,其实就是这种总结归纳,复盘的结果,这是一个必须做的事情。因为只有这种不断地去复盘,不断地去反思,像动物其实都在做这个,我们如果看那个,你看狮子捕猎那个羚羊,捕猎那个斑马,这次没捕到,下一次你看它会长进的,连动物都在复盘只是可能动物之间的交流,不像人如此用语言。这种交流,冲撞这种,大家总结那么明确,那么所谓的用人的来讲,就是说人更有智慧一些,其实智慧的标志之一,就是能够不断地反思,不断地总结,不断地在此基础上提升,防止下一次失败,或者当下一次遇到时候减少损失。我想这个其实是必须做的一件事情。

智讯智库:那您觉得一个投资人最后衡量自己,是用什么标准去衡量,是赚了更多的财富?还是帮了多少人?还是其他什么底层的?

厉总:那其实这不是,真的很多问题它不是割裂的,它不是矛盾的,首先一个投资人,第一,衡量他首先赚没赚到钱,因为投资人很多,投资人更多的是替别人管钱,尤其做基金,你没帮人家赚到钱,那你就没有尽责,就不能视为是一个成功的投资人。当你赚了很多钱之后,这个过程中首先得明确,以松禾为例,松禾做的是科技风险投资,我能够通过科技风险投资,赚了很多钱,我知道那我一定意味着我肯定也帮到了这个社会进步。因为我们投的科技,都是这个社会需要的科技。以松禾为例,松禾有个底线,我们做的科技投资,都是对这个社会有需要的科技,那我通过这些投资,我赚到了钱,那一定是这个科技帮到了社会。解决了社会的很多遇到的问题,所以在帮到人的问题上,也是我们肯定做了。第三,这个科技之所以能赚到钱,能帮到人,肯定也会推动社会的进步。所以这三点我们都实现了,至于说多和少的问题,其实那是见仁见智的问题有些人可能是,如果以个数来衡量,有些人钱赚得很多,帮的人的个数可能是少的。有些人钱赚得少,但是他帮的人的个数很多,但这种的判断,那个就是很难见仁见智,但首先一点,你如果管基金你没赚到钱,你说我们帮到很多人,那某种程度上来讲,可能我们会视为你是好人,但你未必是一个尽责的投资人,当然你说你做慈善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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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判断:常识、运气、不确定与长期主义

智讯智库:最后一PART,咱们聊点人生问题,您说要尊重常识,但是很多聪明人,往往最后就是输给了常识,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厉总:尊重常识,很多聪明人输给了常识的原因,就是那些人认为自己能超越常识,忘掉了其实常识这个东西,违反常识又是对的事情,人生中大概你遇不到几件,他忘了这点,他觉得自己很牛,自己很聪明,他觉得他能打破这个魔咒,所以失败了。其实很大程度上与这个有关,如果他时刻有这个敬畏,知道一生中打破常识又是对的事情,少之又少,比中六合彩都难。你看这些聪明人,他很少去买彩票,为什么很少买彩票,他知道彩票的概率太低了,中大奖的概率太低了,但他忽略了一点,违反常识又是对的事情,比中彩票还难。

智讯智库:您相信运气吗?您觉得一个人的成就里面,运气、时代和努力分别占多少?

厉总:其实我是相信运气的,什么叫运气,我经常说,运气实际上就是指你能力之外,你被人视为成功了,但是促进你成功的,除了你的能力之外的那些东西叫运气。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的成功,全是凭了自己的努力,而没有之外的东西,我个人认为这可能有点狂妄,至于说时代努力运气分别占多少?如果要我来讲。我觉得时代占到30%,努力占到可能40%~50%,运气占到20%~30%。

智讯智库:您相信世界是确定的吗?还是就是无数偶然构成?

厉总:世界一定程度上是确定的,叫整体是确定的,局部是偶然的,就跟我们今天的天气一样,整体深圳上空是确定的,大气候热的,到了一个小局部,可能是有扰流的,是有乱风的,甚至有一小局部,它可能还有水降下来,这一样的。整体宏观,大趋势就是人类社会要发展,肯定是发展的大的局部,像中国肯定要发展,大的方向我们未来几年肯定发展还是主旋律,发展还是硬道理,让提升人民生活的水平,整体提升社会的进步,整体让科技进一步造福人类,这个大主题是不变的。是确定的,这方向是确定,但是小的,你说会不会有不同的方向,会不会有你所不理解的东西,甚至会不会有局部的倒退,肯定有的。

智讯智库:您相信有造物主吗?

厉总:这个问题很难,因为我并不是明确的一个信教的人,但我相信在人的努力之外,在冥冥之外有很多我们未知的东西,如果你把未知的东西,视为是一个造物者在操控,那也可这么理解。但是这些未知也是,恰恰是我们不断在探索的,正是因为有这种未知的存在,所以才会有探索的动力,好奇心使人不断地去进步,肯定会让一部分人可能过于冒险失去了生命。但是更多的好奇心,来促使人们不断地探索未知,不断地打开未知,打开那些不知道的门,让我们看到了更新的世界,看到了更新的色彩,看到了更多的不同。其实这点上我想未知,或者说我们认为有一个造物者存在,我们无限的逼近那个造物者,实际我们无限的去追逐那个造物者,或许恰恰是推动了人类的不断进步。

智讯智库:您觉得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厉总:其实生命的意义我自己觉得,如果从动物学上来讲,生命的意义就是繁衍,不断地去复制,把自己延续下去。其实这就是生命的意义,不断地把自己延续下去,但是说就智慧生命来讲,它除了延续之外,更多的是让自己的延续,变得更有意义。而这种更有意义一定是说延续能让自己更加的开心。因为人是个群居动物,让自己感觉的更加快乐其实很大程度上来自这种意义。这种快乐实际来自于周边的反馈的,周边的反馈不仅仅是来自于同类的反馈,其实还来自于另外生命的反馈,来自于环境的反馈。讲的直白点,来自于同类的反馈,就是别人的夸赞,别人的反应,其实都会影响你的快乐,影响你觉得你对意义的理解。其他生命,养的宠物猫,养的宠物狗,野外的狮子,海里的鱼同样如此,这珊瑚,你把一片毁坏的珊瑚给它复原了。这种是不同的,同样的环境沙漠变成绿洲了,雪崩减少了,地震可预测了等等这一系列的东西,其实都会影响到你对意义的理解,你对快乐的感知。所以所谓的生命追寻的东西,其实与周边是不可分割的,都是一体的,这也为什么说在今天我们谈到了很多东西说,要关注气候要关注环境、要营造更好的氛围等等。其实都与之有关。

智讯智库:如果让您回到1991年,刚到广东,您会给那个时候的厉伟说什么?

厉总:保持好奇心,不断地去探索未知,第二个,做事情更勇敢一些,让自己变得更专业一些,思考更深一些,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一些。

智讯智库:未来十年其实变化很快,就是您觉得哪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厉总:我自己觉得未来不会变的,很多的东西,就个人来讲,在人工智能如此发展的速度下不变的,第一,人性不太会变,这个不太会变,第二个保持自己的独立性,独立思考能力。这件事不太会变,第三,保持自己的反思能力,这点非常重要。

再有一点,在人工智能时代下,可能物质的创造变得更加有效率,而人在物质创造过程中,可能的作用会减少,那在这种情况下,人的独特性非常重要。因为我在很早以前我就谈到过,人工智能时代,人工智能最喜欢的就是代替同质化,因为它可以7×24小时在工作,而人做不到,碳基生物做不到,那你又没什么特质,那在人工智能一个代替一万个,谁都愿意干,而一个要代替你一个,这个成本太高,短期内他不愿意做,没必要。所以你怎么保持独特性,其实很重要。所以在人工智能未来十年里边,保持独特性,非常重要,当然这一切的根基还有一点,善良。因为当人们都有更多的闲暇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你可能更多的时候,是跟人群在打交道,那善良就变成了生存的非常重要的一个法则,善良比智商更重要。因为人如果是邪恶的,智商越高,可能造成破坏越大,人是善良的,他的智商,会让他给社会带来更多的正反馈,可以让社会的文明进步的更快一点,善良是底座,智商可以某种程度上是人的可能先天的一个优势。但是善良,好的智商加载在善良这个底座上面,给社会带来的文明就会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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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未来:年轻人、未来十年和科技信念

智讯智库:如果今天,让您给30岁的年轻人3个建议,您会重点说什么?

厉总:第一点,保持好奇心,保持自己的独特性,第二点,一定要独立思考,要反思不断地反思,要敢于提出质疑。第三点,保持好身体,一定要保持好身体。

第一,好奇心让你不断地学习,让你不断地去尝试新的东西,人生很长去尝试,千万不要躺平,去尝试新的东西,去不断地突破自己的边界,不管是思想意识上的还是行为上的。第二个就是反思,因为前人的很多经验,前人的很多教训,前人的给你灌输给你的很多知识,很多东西,可能在新的时代面前都是落伍的了,需要你们不断地去反思,提出质疑,才能更好的推动进步。第三,保持好的身体,这非常重要,因为随着科技的进步,有可能你真的活到某一天以后,你可能不死了,现在的医疗技术包括我们看到的很多科研技术,现在在培养新器官,可以根据你本人的细胞,根据你本人的基因,以后培养出你自己的很多器官,当你的器官坏掉以后,可以帮你换上去,那你身上总有新的零件。就像一辆车一样,我们要说15年强制报废,那如果这个车的每一个零部件,在过程中都给换成新的了,这辆车是不是永远就是新的,你只要熬过这些年,保持好的身体,可能熬到一定年份以后,你就真的是这样了。死亡变成一种奢侈,你可能在乞求说放过我,但是你真有这种思想的可能性也不高,为什么,因为你身体好好的,你为什么想离开,你只要智力没问题脑子没问题,思维没问题。那个时候很多心理方面的疾病,可能也被治疗了,你想离开的事很多是心理的问题,那心理问题就这样,你可能真的就永生了。所以我就说三件事,把这三件事想好。

智讯智库:未来十年,您觉得在中国,最值得看好的方向是什么?

厉总:我觉得还是我刚才谈到的智能制造,就是人工智能,赋予到我们的方方面面的生产,第二个具身,我们觉得非常看好,就是具身改变我们生活的模式,提升我们生活的品质,具身这块就是在我们周边的那个,前面是在生产领域的。这个是在生活领域的,第三点,我觉得还是医疗,AI的医疗就是提升人的那个健康指数,提升人的叫包括心理健康,包括心理,从投资角度来,讲这三点上,对生命健康,那这三点。我觉得可以持久的改变人类社会,只要是这三点做的足够好,那人类社会就会变得足够的好,人类社会变得足够好,就逐渐的整个世界就会变得足够好,这三点。

其实你说我们去外太空,在一定程度也是为了这三点。你说要去外太空,建立我们在外太空的算力,我们建立那个低轨卫星的通讯,是不是为了更好的提升计算效率,更好的建立信息传递等等。因为我们意识到,就算人类到了今天的能力,我们相对整个宇宙来讲,我们仍然是非常渺小的。就是远古历史的考察,我们发现了,其实人类的出现是非常偶然的一个事件,既然出现是一个非常偶然的,那就意味着毁灭也可能是一个非常偶然的现象,像当年恐龙一样,非常偶然性。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去形成多行星物种,就是希望,我们把我们自认为的这个智慧生命,永远的延续下去,防止偶然事件的发生,所以我想这一切都是相通的。

智讯智库:最后一个问题,您希望别人怎么评价您,一个登山者?一个投资人?一个理想主义者?还是一个相信科技可以改变世界的人?

厉总:我想这几点都可以,我首先是一个投资人,因为我这一生,基本从事的职业就是在投资。第二点,我是个登山者,确实。可能我这一生也不断地投资新事物,就像不断地想去攀登新的高峰一样,想去不断地去突破自己的边界一样,我是从北京大学出来的。我在北京大学受的教育,很多北京大学学生是理想主义者,他们相信未来,他们心里有一个崇高的目标,这个崇高的目标的后面,就是让世界变得更美好。这种理想驱动他们不断地去努力,去不断去突破,其次,北京大学给我们的教育里面有一点,就是北大这个金字招牌,使你一开始就站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上,相当于你拥有了一个很好的资源。这四个字,意味着你起步就比很多人强。那同样如此,这个一定程度上,也意味着是一个成本,看似是你的资源,是你的财富,但另外一定程度上也是你的成本。所以你做很多事情,你就要做更大的事情,更多的事情,你要更努力的做事来弥补这个成本,否则某种程度上来讲,你就亏了。你占有了这么好的资源,你结果没有做出足以覆盖这个资源,本来能够带来的那些东西的话,你就亏了。所以一定程度上,这就是北京大学所谓理想主义者,因为你被赋予了某种标签,你就意味着,你必须做出对得起这个标签,对得起这个成本的事情。所以这是理想主义者相信科技可以改变世界,我是肯定相信科技可以改变世界的,因为相信科技可以改变世界,我们才会去投科技,我们才会不断地在那努力。我们才会对一些硬科技,对一些看似魔幻的东西去下注,去推动它。

我们曾经看一个案例,有人当时拿了三个项目来,一个项目是做那个电动滑板车的,那时候刚出来做平衡车,说做的很好,还有一个是做的那个炒菜的机器人的。那两个项目,还有第三个,就是说他可以让一种海藻,能够产出更多的油脂,而这个油脂,如果说他们的理想目标是,这个油脂,相当于让石油的价格变成50美元一桶,我说这三个项目当时让我们挑选。因为前两个项目认为很快能赚钱,我们当时这个钱,大家说反正就一笔钱,这三个项目挑一个让我来选,我当时选的就是第三个,我宁可去做那个,那两个是相对既定的,市场也存在,那我们为什么不去做一个,真的可能让石油价格下来的东西。至少如果我们大面积的海岸线,我们用池子能够种这种,能够养这种藻类产生的油脂,至少一定能解决人类的能源问题,就算可能最终没有实现,但我们也探讨了一条新的道路,可能就是说这种新的那个生物改造,或许在别的领域也可以用到,这就是相信科技能够改变世界的,这种底层逻辑在起作用。

智讯智库:好的感谢师兄。

厉总:也是我感谢你,今天能够大家有时间充分交流,彼此来碰撞,其实你提的好多问题,也引发我的思考。我觉得人其实就回到一个总结上,其实不管你年龄多大,不管你身处什么位置,不断地保持好奇心,永远的向前探索,不停止思考。其实你的生活一定会更加有趣。

*文章为受访者独立观点,不代表智讯智库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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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智讯智库,作者:张佳伟于世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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