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叫不出声了,嘴张着,整张脸扭曲变形,涎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然后我换了个方向。
站到他右边。
宋瑶冲过来抱住我的胳膊:"顾淮你停下!你会坐牢的!"
我把她甩开。
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第四下,右膝盖。
这一次比前三下更用力。
我听到了两声脆响,像树枝折断。
陈牧的身体弹了一下,后脑勺磕在床脚上。
他翻着白眼,嘴里吐着白沫,手指痉挛地在地板上乱抓。
第五下。
第六下。
三下左腿,三下右腿。
很公平。
我扔掉棒球棍。
金属落地的声音很清脆。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混着汗液的腥臊味。
陈牧躺在地上,双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已经昏过去了。
宋瑶瘫坐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我拿出手机。
解锁,拨号。
"110吗?雀湖路翠庭小区7栋1401,我打伤了人。对,我本人报警,我等着你们来。"
挂了电话,我坐到客厅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今早出门前泡的茶,凉透了。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苦得发涩。
手还在抖。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还没退。
我低头看了看手心,有几滴血溅上来。
不是我的。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蓝色的卡地亚袋子。
在手里捏了捏。
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越来越近。
我站起来,把门打开。
走廊里有邻居探出头张望。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等着。
警察上来的时候,我双手举过头顶。
"我叫顾淮,是我报的警。人在卧室,你们进去处理。"
他们铐住我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宋瑶裹着浴巾跌跌撞撞跑出来。
她冲警察喊:"他打人了!他故意伤害!他是疯子!"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五年。
追了两年,恋爱一年,结婚三年。
此刻,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不对。
看陌生人不会恶心。
我转回头。
"走吧。"
下楼的时候,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粉碎性骨折,双膝盖韧带断裂加胫骨碎裂。
就算全世界最好的骨科大夫来,这辈子也别想站起来。
能坐轮椅算他命好。
故意伤害罪,造成重伤二级。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如果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可以从轻。
所以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很简单。
倾尽一切,不让他拿到谅解的机会。
让这个结果,不可逆转。
三年刑期。
换他一辈子瘸腿。
值不值?
我坐进警车后座,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路灯。
值。
太值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