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近期文坛风波,笔者接连写了两篇文章。
《从蒋方舟到张文宏,全网挖坟时代没人能体面活在互联网的记忆里》一文中,笔者说“当年红卫兵最擅长:翻档案、查三代、挖老底、搜黑料、扒过往。不管你是官员、学者、文人,只要翻出一点旧痕迹,立刻打倒、批臭、踩死”;在《这枚回旋镖突然扎向项立刚,他能安然逃脱吗?》中,笔者强调“没有边界的正义,是最大的邪恶;没有规则的审判,是最可怕的灾难”。
其实文章还有一层深意,笔者没有点破,但已经隐晦提出:这是不是“二次文革”的前奏?
现在,事态果真向笔者预计的方向迈进了一步。
随着贾浅浅被处理,她的老父亲贾平凹十年前的事被再次翻出,且有上纲上线扩大化之嫌疑。
那是2016年底,贾平凹就任《延河》主编;2017年第7期正式改版,直接撤下沿用六十年的毛体集字刊名,换上贾平凹亲笔手书,首期封面清晰印有“平凹题”落款与私人篆刻印章,后续仅仅悄悄抹掉落款,个人手书刊名一直沿用至今。
此事在当时就引发了争议,公器私用是最大质疑点,主要集中在贾平凹把财政供养的公办文学阵地,当成彰显个人文坛地位、持续曝光个人IP的私人展示平台,有“把《延河》变成贾家河”的嫌疑。
而现在的矛头,则直指革命传统与红色文化。网上掀起一股风潮,说贾平凹私自替换国家级红色刊名标识,绝非单纯审美改版那么简单,是对革命传统的破坏,对红色文化的阉割。
还有,最近网上流传的对于作家莫言头像的移花接木——头部明显是莫言本尊,而跪于地上的下身像,显然就是“大奸大恶的秦桧跪像”。
这与当年那个特殊年代里,对广大文人的政治构陷与批倒批臭又有何异呢?
须知,当初文革就是从文化领域开始的,信号就是姚文元的《评<海瑞罢官>》。今天的文革幽灵一样首先选择在文化领域兴风作浪,尤其是在网络四处出击大打出手。虽然没有姚文元那样钦定的“文革旗手”出头挂帅,但姚文元的无赖文风却在网络甚至正规媒体甚嚣尘上。拥有极端思维又不爱思考的愤青文痞追随缺少民族责任心媒体的舆论导向,对他们不理解的人和文字上纲上线,玩弄文革时期断章取义、偷换概念等无赖文风,对锁定的目标大扣帽子大打棍子,把真正爱国勇于捍卫良知公正的志士仁人打成“汉奸卖国贼”。无论是爱国排外大游行,还是群起围攻独立声音,都是下一次文革的演习目标。
今天的中国虽然还没有迎来下一次文革,但文革幽灵在中华大地已经无处不在,愤青群体甚至已成功地完成了下一次文革的“排练”。
极左思想,是二十世纪人类社会最大灾难之一。中华民族,便是受极左思想伤害最深的民族之一。因此,邓公一再谆谆告诫,要反对极左,绝不能让极左思想卷土重来,毒害我民族子孙后代,耽误我民族现代化进程。邓公在南巡讲话中,多次提到防止左倾错误:“现在,有右的东西影响我们,也有“左”的东西影响我们,但根深蒂固的还是“左”的东西。有些理论家、政治家,拿大帽子吓唬人的,不是右,而是“左”。“左”带有革命的色彩,好像越“左”越革命。“左”的东西在我们党的历史上可怕呀!一个好好的东西,一下子被他搞掉了。右可以葬送社会主义,“左”也可以葬送社会主义。中国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
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附:《延河》三次刊名
《延河》是1956年创刊、陕西省作协主管、财政全额拨款的省级公办老牌文学期刊,扎根延安文艺传统,是西北红色文学重要阵地,七十余年刊名历经三次更迭:
创刊初期(1956年):由延安时代革命诗人柯仲平题写刊名;
1960年起至2017年6月:杂志社从老人家不同手稿中集字合成“延河”二字,经过正规审批,沿用整整60年;
2016年底:贾平凹就任《延河》主编;2017年第7期正式改版,撤下沿用六十年的毛体集字刊名,换上贾平凹亲笔手书,个人手书刊名一直沿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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