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维维,是2006年超女舞台上那个一开嗓就把人魂儿勾走的四川姑娘,是春晚上一声"华阴老腔"吼得全场热血沸腾的实力唱将,更是那个从自贡小城走出来、抱着收音机练声、把山野里的歌一句句唱进大城市、再唱回大山根的倔强丫头。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这个1982年出生的女孩,在最被看好的那年,却和冠军失之交臂,可偏偏是这一个"差一点",反倒把她逼成了后来那个谁也替代不了的谭维维。
从一个小城里默默练声的丫头,到站在万人舞台被惋惜"该你拿冠军"、却用实力把遗憾唱成了传奇,谭维维这一路,比她那些高难度的转音,还要跌宕些。
谭维维是四川自贡人,自小就有一副好嗓子,山清水秀的地方养出来的姑娘,声音里自带一股子野性的亮,别的孩子放学疯玩,她一个人抱着家里的收音机,跟着里头咿咿呀呀地学,调子竟比机器里唱的还准。
说起来,谭维维能走上专业的路,靠的是一股子死磕的劲,后来考进四川音乐学院,学的是正经的声乐,别人练一小时,她练三小时,琴房的灯,总是最后一个灭。
要知道,从自贡那样的小城走出来,能考上川音的,哪个不是掐尖的苗子,谭维维不是最有天分的那个,却是肯下笨功夫的那个,老师常说,这丫头,嗓子是老天给的,那股子狠劲儿,是自己长的。
这让谭维维很为心疼自己的爸,老家人清贫,爸却咬着牙供她学音乐,一句怨言没有,只说"你唱得好,爸脸上就有光",这话,谭维维记了一辈子。
2006年,超女海选,谭维维从成都赛区一路唱上来,那副又高又野、又稳又炸的嗓子,一亮出来,全场先静后炸,多少人听见了,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姑娘,该拿冠军。
比赛里,谭维维是出了名的"实力担当",别人拼舞台、拼话题,她只拼嗓子,一首接一首,高音上去不破,低音下来不飘,评委点着头,观众红着眼,都觉得,冠军,非她莫属。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决赛那一夜,冠军,落到了别人头上,谭维维,拿了亚军。
台下她的粉丝,哭着喊"该你拿的",谭维维却只是笑着摆摆手,没闹,没怨,把话筒放下,把腰弯了弯,算是给这段路程,鞠了个躬。
那年的亚军,多少人替她惋惜,说"最该拿冠军的,偏偏是她",可谭维维自己,好像没把这事搁在心上。
你看看,一个被千万人觉得"亏了"的姑娘,竟能那么平静地转身,这份不纠结,不是谁都有的,换作旁人,怕是早憋着一股气,非得争个明白。
这让谭维维很为动容的,不是没拿冠军,是台下那些真拿她当回事的观众,她想,名次算什么,有人听你唱、信你唱,这就够了。
好在谭维维没在遗憾里待太久,她掉头扎进了歌里,一首一首地磨,流行、摇滚、民族,什么都能来,什么都要唱到极致,那股子轴劲儿,又上来了。
真正让谭维维"立"住的,是她对民族音乐的那份执拗。
她不跟风唱那些口水歌,偏往山里钻,去听老腔,去听号子,去听那些快被人忘干净的调子,再把它们,和自己那副炸裂的嗓子揉在一块儿,唱出一种谁也没听过的动静。
后来她在春晚那一嗓子"华阴老腔",吼得多少人头皮发麻,台下的人先是一静,随即掌声像潮水,那个从自贡小城走出来的姑娘,终于把山野里的歌,吼进了全中国人的心里。
这让喜欢谭维维的观众很为欣慰,那个当年被惋惜"差一点"的姑娘,到底还是用实力,把自己稳稳地钉在了舞台上,不是靠名次,是靠嗓子。
谭维维心里,还装着一个人——她的父亲。
老人家走得早,没赶上女儿最风光的时候,谭维维一提起来,眼圈就红,她说,自己好多歌,都是唱给爸听的,台上一开嗓,就觉得爸在底下坐着,笑眯眯地听。
有回演出,谭维维唱到一半,想起爸,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却没停,就那么含着泪,把整首歌唱完,台下的人,跟着她,哭了一片。
这让谭维维很为心疼,也最放不下的,就是爸,她说这辈子最遗憾的,是没能当着爸的面,唱那首她专门为他写的歌。
说起来,一个在台上多硬气的人,到了想念爸爸这件事上,也不过是个会掉眼泪的丫头,这份软,藏在她那副炸裂的嗓子底下,多少人,看不见。
后来谭维维结了婚,嫁的是台湾的演员陈亦飞,俩人低调得很,不秀恩爱,不博眼球,被拍到了,也只是淡淡一笑。
有回采访,记者问她,拿过亚军、上过春晚、红了这么多年,后不后悔当年没争那口气。
谭维维想了想,很平静地说:"名次是别人的,嗓子是自己的,我靠这个,站住了,就不亏。"
简单的几个字,没有抱怨,没有卖惨,却让不少看着她一路走来的老观众,心里猛地一软。
要知道,当年替她喊"该你拿冠军"的,和现在夸她"实力派"的,常常是同一拨人,舆论这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谭维维从没接那个茬,只是笑笑,继续把歌唱好。
她不解释,不攀比,把一身真本事,化进了每一个高音里,那份"不靠名次靠嗓子"的硬气,到今天,还是和自贡小城里那个抱收音机的丫头,一模一样。
而今的谭维维,四十出头的年纪,不温不火,却也谁也替代不了,歌照唱,民族风照守,丈夫在身边,日子过得清清静静,也踏踏实实。
她依然真,依然野,依然那副不肯将就的性子,只是眉宇间,多了当年那个小城丫头没有的从容,名利的潮水退了又涨,她站在岸边,手里攥着的,还是那副陪了她半辈子的嗓子。
其实,这一辈子,冠军会过期,话题会冷却,能留下来的,从来都是真本事,谭维维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在所有人都替她惋惜"差一点"的时候,闷头把那一点,用实力,补成了满分的自己。
你看看,当年那个被说"最该拿冠军"的自贡姑娘,如今安安静静唱着自己热爱的歌,不慌不忙,不卑不亢,比起被捧上冠军台,这何尝不是一种、更踏实的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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