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深水财经社 韩峻
李渡又一次地按下了暂停键。
7月24日,国宝李渡官宣:江西市场李渡王色彩系列(水晶蓝、满堂红)、李渡老窖系列全面停止招商,不再新增经销商合作。
这意味着,李渡把收缩的大刀挥向了自家大本营,连此前维系大众消费的基本盘产品,都不再接纳新商入场。
李渡作为近年来,势头比较猛的酒品,为什么要主动选择暂停?
李渡并不是第一次主动按下暂停键。
除本次江西市场外,李渡近年还有多轮明确的停招动作。
今年的7月15日,山东市场刚宣布全系列产品停止招商,这是李渡首个省外全面停招的省份。
李渡的暂停也不止是停招,还有停供。
6月25日,李渡直接停供了李渡高粱1975、金奖版、畅饮版及李渡老窖全系列核心产品,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2月12日,李渡停供李渡高粱1308、1955、1975及李渡王系列。
事实上,这种“主动刹车”在当下白酒行业并不少见。
为稳价、消化渠道库存,泸州老窖暂停接收老头曲部分订单,剑南春、古井贡酒相继对主力产品阶段性停货控量;茅台、五粮液则依托数字化手段动态调整市场投放节奏。
全行业都在告别过去跑马圈地的招商逻辑,转向存量市场精耕细作。
不过,像李渡这样由省外市场率先启动、逐步延伸至本土核心市场,同时对大众价位核心产品同步实施停招、停供的高强度调控,在区域名酒中仍不多见。
客观地说,李渡有其不可复制的优势。
光是元代烧酒作坊遗址这张文化牌,就是其他区域酒企花钱也买不来的资产。
而且李渡“一口四香”的兼香型风格、“液体古董”的品牌形象,也让李渡建立起独特的品牌辨识度与消费圈层。
有意思的是,李渡一方面,官方反复强调“元代古窖池产能有限”,这是它高端化的核心故事,也是每次停货的官方理由。另一方面,产能扩张的动作从未停下。
公开信息显示,李渡已建成1.3万吨年产能的智能化酿酒厂房,配套8.4万吨储量的高品质基酒库。
要知道,真正靠元代古窖池直接酿造的酒极少,绝大多数产品是用扩培后的古菌工艺生产,“古窖稀缺”更像是品牌营销标签,而非真实的产能瓶颈。
但李渡2020年至今核心产品停货五六次,理由永远是“保障品质、老酒稀缺”,但五六年过去,产能问题不仅没解决,反而停货越来越频繁。
业绩方面,在珍酒李渡集团四大品牌之中,李渡算得上相对稳健的“抗跌优等生”。
根据珍酒李渡2025年年报,全年李渡品牌收入10.85亿元,同比下滑17.33%。同期,珍酒下滑57.11%,湘窖下滑41.64%,开口笑下滑69.7%,李渡是四大品牌里跌幅最小的一个。
但这只是矮子里拔将军,李渡近两成的营收下滑,放在任何一家酒企身上都难言乐观。更值得警惕的是,李渡“以价换量”的特征十分突出。
早在2025年上半年,当期李渡平均售价从2024年同期的49.2万元/吨,骤降至34.89万元/吨,跌幅高达29.1%。
依靠大幅降价拉动销量,才勉强控制住营收下滑幅度,全年来看,品牌销量仅微增0.1%,增量几乎停滞。
依靠价格让利托底营收,并未带来持续有效的规模扩张,这也让李渡这份相对好看的业绩,带有明显“打肿脸充胖子”的虚胖特征。
频繁刹车不是目的,而是李渡面对增长天花板的无奈选择。
李渡手里的标杆产品李渡高粱1308,靠元代窖池的文化IP和圈层品鉴打出了名气,曾撑起品牌超七成的高端收入。
但这款酒受众面太窄,消费场景基本局限在小圈子品鉴和礼品往来,根本扛不起大规模回血的重任;
其余往下的大众价位产品,又没建立起足够的市场认知,这个时候盲目往外扩张,只会陷入“招商容易动销难”的死局。
更重要的是,李渡的名气至今没真正走出江西。
笔者问了江浙沪的朋友,没有听过李渡酒,更别说喝过了。
事实上,李渡的营收基本盘始终扎在江西本土,10亿级的体量里,省外收入占比仅两成左右。
作为目前省外第一大市场的山东,前后用了五六年才做到年营收破亿,和本土市场的规模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哪怕2026年1-5月有券商研报跟踪到省外收入翻倍增长,本质也是低基数下的数字效应,算不上真正的全国化突破。
综合比较下来,李渡自主选择“暂停”,更加符合现状。
但李渡这步棋能否“自渡”,不在于砍掉多少产品线,而在于砍完之后,能否让消费者真心认可李渡,看到李渡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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