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今天到期。”
宋靳南愣住。
“卡里原本的三百万额度,我一分都没动过。盲盒我也抽完了,结果是谢谢惠顾。”
我把那张纸放在他面前。
“以后不用再给我爸交费。”
宋靳南站起身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长脾气了?”
“用你爸的命跟我玩欲擒故纵?”
一周前,医院的催费单被他扔到我脸上。
他站在走廊里,当着我的面给院长打电话。
“她骨头硬。从今天起,把特级护工停了。”
“还有,不管里面的人是死是活,都不准向我汇报。”
挂断电话后,他替我擦掉眼角的血,语气温和得像从前。
“栀栀,服个软就行。我不想真把你逼到绝路。”
那时我爸已经拔管。
我原本想告诉他,可他接到了江梦蝶的电话。她说画室停电,怕黑。
宋靳南连一句话都没等我说完,便转身离开。
现在,他仍不知道。
门在这时被推开。
江梦蝶扶着门框,脸色苍白。
“靳南,我头晕。”
宋靳南立刻松开我,大步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替她擦额角的汗。
那条手帕,是我去年送他的。
角落里绣着一根夏栀。
江梦蝶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是不是自己破坏了我们的关系。
宋靳南抚着她的背,冷淡地看了我一眼。
“跟你没关系,是她不懂事。”
我把杯里的温水倒进垃圾桶。
宋靳南的眉心顿时压低。
他不喜欢我拒绝他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杯水。
“明天下午三点,去梦蝶的画展端茶。”
他搂着江梦蝶往外走,临出门前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把她哄高兴,再跪下认个错,下个月的透析费我亲自打到医院。”
“晚一分钟,一院的护工就会停掉你爸的营养液。”
“夏栀,别拿你爸的命试探我的底线。”
门合上。
我慢慢摊开掌心。
火化同意书被我攥出了一片皱痕。
下个月。
我爸已经没有下个月了。
而我也不会再有。
2
第二天清晨,我只拿了证件、机票和几件自己的衣服。
手机响起时,我正准备离开别墅。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我爸生前最喜欢的旧大衣已经缝补好,可以过去取。
他补充道:“骨灰盒也能一起带走。”
我走到别墅门口,两名保镖却挡住了去路。
“夏小姐,宋先生有吩咐,您今天只能去江小姐的画展。”
“我去殡仪馆。”
“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打开打车软件。
支付失败。
银行卡、副卡、电子钱包,全被停了。
我用自己的银行卡支付,页面却提示账户被限制。三年前签协议时,宋靳南让人把我的私人卡一并绑定进他的财务监管系统。
他说这样方便替我爸交费。
我拨通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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