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玥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看向顾砚洲,嘴唇轻轻颤着:“她的孩子也是你的?”
顾砚洲没有回答。
我攥紧襁褓,女儿还在哭。
顾砚洲终于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说:“先空着吧。”
林玥怀里的孩子动了一下。
顾砚洲立刻转身,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别吵到玥玥休息。”
护士尴尬地站在原地,只好把表递给我:“沈女士,那父亲栏暂时不填。”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母亲栏写着:沈栀,父亲栏空着。
可她的父亲就在两米外,正抱着别人的儿子。
我心口发空。
怀孕时我总想,等她出生那天,顾砚洲会不会第一个抱她。
可她真的来了,他却连名字都不肯给她。
女儿哭得更厉害。
护士摸了摸她的小脸,皱眉道:“孩子有点低糖,家属准备奶粉了吗?”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都没有。
不是我不想准备。
是顾砚洲说,这些他都会准备好。
林玥床边的行李箱还敞开着。
奶瓶、恒温壶、纸尿裤、包被、小衣服,每一样都崭新齐全,连颜色都配好了。
顾砚洲沉默几秒,从箱子里拿出一小罐奶粉
可林玥忽然拉住他的袖口。
她眼圈发红,声音委屈:“砚洲,承泽也要喝的,他肠胃弱,医生说不能随便换。”
顾砚洲的手停在半空。
几秒后,他把奶粉放了回去。
“沈栀,医院有备用奶,你先用一下。”
我看着他。
“那是你女儿。”
他皱了皱眉:“我知道。”
我抱着哭到发抖的女儿,心里发酸。
原来我疼到满身冷汗生下来的孩子,还没来得及被爸爸抱一抱,就已经要学会让步。
林玥眼圈更红了。
“砚洲,我不知道这孩子……”
“别多想。”
顾砚洲打断她,语气温柔。
“你刚生完,不能哭。”
再看向我时,他声音冷了下来。
“沈栀,别在这里闹。”
我疼了十二个小时。
一个人签麻醉风险书。
一个人被推进产房。
一个人在孩子出生后给他打电话。
到最后,只是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我把出生信息表推回护士手里。
“父亲栏空着吧,不是暂时。”
“是以后都不用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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