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AI,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锦程,你爷爷不在了,有些话我今天就直接说了——那四套商铺,还有城西两处门面,都归建邦。你呢,城北老宅给你,够住了。"
叶桂芬把一叠文件往茶几上一推,语气平得像在分一盘隔夜剩菜。
叶锦程坐在对面,没动,两手放在膝盖上,眼神落在那叠文件上,停了两秒。
叶建邦靠在沙发扶手上,嘴里叼着半截烟,"锦程啊,不是我们不讲情面,你妈当年改嫁走了,你是爷爷养大的,但养大归养大,家产这种事,得走正道,你说对不对?"
叶锦程抬起头,看了叶建邦一眼,没说话。
"老宅虽然破了点," 叶桂芬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的笃定,"但那是你爷爷住过的地方,给你是有感情的,你不能不识好歹。"
叶建邦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这样,今天把字签了,后面大家清清楚楚,省得麻烦。"
屋里安静了几秒。
叶锦程低头,从脚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没说话,只是用两根手指把信封往叶桂芬那边推了推。
叶桂芬低头看了一眼——信封右上角压着一枚深红色的骑缝章,底下印着六个字:不动产公证书。
她愣了一下,伸手去拿,叶锦程的声音这才开口,不高,不急,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过去了的旧事。
"大姑,你先看看。"
叶桂芬把信封里的文件抽出来,翻到第一页,眼神扫过去,扫到一半,手指突然停住了。
叶建邦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就变了。
文件上,公证日期清清楚楚——整整六年前。那时候叶怀远还在,身体还硬朗,没人逼他,没人骗他,是他自己拿着身份证和房产证,坐在公证处的椅子上,一笔一划签上去的。
叶桂芬的手开始抖。
"这……这不可能。" 她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叶锦程,"你爸死得早,你妈改嫁,你是我爸养大的,他怎么可能把东西全给你?这文件是假的!"
叶锦程把公文包拎起来,站了起来。
"公证书是真的。不信可以去公证处核查,也可以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拉档,登记人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没再回头。
叶建邦一把抓起那份文件,手都在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猛地把文件砸在茶几上。
叶桂芬站在原地,攥着自己那叠精心准备的"分家文件",脸色白得像墙皮。
茶几上,那叠她带来的文件还摆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个无声的笑话。
门开了,又关上了。
院子里,石榴树的枝桠被风压低了一下,叶片哗地响了一声,然后又静了。
这件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从爷爷叶怀远走的那天晚上说起。
01
叶怀远这辈子,就住在城北那条老街的尽头。
三层砖混楼,建于1978年,外墙的涂料剥了一层又一层,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是他年轻时亲手种下的,长了四十多年,树干歪得厉害,枝桠一直压着院墙的边沿。街坊邻居劝他锯掉,他每次都摆摆手,说树活着挺好,砍它干什么。
叶锦程从小就在这棵石榴树底下长大。
他父亲叶国平,是叶怀远的儿子,在叶锦程四岁那年出了意外,没了。母亲赵彩霞撑了两年,撑不住,改嫁去了外地,走的时候叶锦程刚六岁,站在院子门口,攥着石榴树的一根细枝,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老街拐角处,没哭,就那么站着。
爷爷叶怀远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锦程,从今天起,爷爷养你。"
就这一句话,再没有第二句。
叶怀远年轻时做过建材生意,赶上了城市扩张的风口,手里攒了几套商铺。城东步行街边上四套,是他最早置下的,位置好,租金稳;城西老街两处底层门面,是后来补进来的。加上城北这套老宅,一共七处不动产,是他大半辈子的积累。
叶桂芬是叶怀远的长女,叶锦程的大姑,嫁出去三十多年,丈夫早年做生意折了本,后来靠着叶怀远时不时补贴着过活。她对叶锦程这个侄子,表面上还过得去,私下里怎么想,叶锦程心里清楚——一个拖油瓶,占着爷爷的资源长大,早晚是个麻烦。
叶建邦是叶桂芬的儿子,三十五岁,开过饭馆,做过电商,后来又搞了个面馆,没一样撑过两年。每次撑不下去,就回来找叶怀远借钱,叶怀远借了多少,没有人说得清楚,就连叶建邦自己,估计也记不全。
叶锦程十八岁考出去,在上海读金融,毕业后留下来工作,做到了一家中型基金公司的投资经理,年薪不算夸张,但稳,够用,在上海租了一套两居室,日子过得平静。
他每年回来的次数不多,逢年过节,还有爷爷生日,每次回来,叶怀远都会提前把院子扫干净,把叶锦程小时候睡过的那间屋子重新铺好床单,等他。
叶锦程问过他一次,"爷爷,你一个人住这里,不闷吗?"
叶怀远低头喝了口茶,想了想,"不闷,习惯了。你在外头好好的,就够了。"
02
爷爷走的那天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老宅的邻居陆秀珍早上去敲门,喊了几声没人应,觉得不对,翻墙进去,发现叶怀远还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呼吸。走得很平,脸上的表情是松的,像是睡着了,再没醒来。
叶锦程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开会,手机震了一下,看了眼屏幕,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开车回去,三个多小时,一路上没有开收音机,车里很安静,就是开着,往前走。到老宅的时候,叶怀远已经换好了寿衣,躺在那张陪伴了他四十年的老木床上。
叶锦程在床边坐了一夜。
没有哭,就是坐着,看着爷爷的脸,看了一夜。
出殡那天,叶桂芬带着叶建邦来了,前后不超过两个小时。叶桂芬哭灵的声音很大,捶胸顿足,叫了好几声"爸啊",周围邻居都侧目。叶建邦全程手机没放下,偶尔抬头看一眼棺椁,眼神扫得很快,落脚的地方不是爷爷的脸,是摆在堂屋里的那几套房产证——叶锦程提前取出来放在那里,打算出殡后整理收好。
叶建邦的眼神在那叠房产证上停了有三秒。
叶锦程把房产证收进公文包,拉上拉链,没说话。
下葬那天,叶桂芬拉住叶锦程,"锦程啊,你爷爷的事,咱后面得好好谈谈,家里的东西总要有个说法。"
叶锦程点了点头,"行。"
就这一个字,叶桂芬没看出来他什么意思,以为是顺着她,脸上松了口气。
03
出殡后两个礼拜,叶桂芬打来电话。
"锦程,这周六你回来一趟,建邦也在,把家里的事定一定。"
叶锦程问,"什么事?"
"就是分家嘛,你爷爷走了,东西总要有个归处。" 叶桂芬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藏得不深,叶锦程一听就听出来了。
他答应了,挂了电话,坐在上海的办公室里,窗外是灰蒙蒙的黄浦江,他盯着屏幕上的基金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打开电话本,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接起来,是一个女声,"喂,锦程?"
"陆阿姨," 叶锦程说,"我大姑这周六要分家,我想请你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我来。"
周六下午,叶锦程开车回到老家,到叶桂芬家的时候,已经两点半。
客厅里摆着三张椅子,叶桂芬坐正中间,叶建邦靠沙发扶手,桌上摆着那叠"分家文件",文件旁边还压着一张手写的纸,叶锦程扫了一眼,是叶桂芬自己拟的"遗产分配方案"。
字迹工整,条款清晰。
城东四套商铺:归叶建邦。城西两处门面:归叶建邦。城北老宅:归叶锦程。
叶桂芬见他坐下,开门见山,"锦程,你爷爷这辈子不容易,建邦是他亲外孙,这些年建邦做生意,你爷爷也帮衬了不少,所以这回分法就按我说的来,你没意见吧?"
叶锦程低头看了看那张手写纸,"建邦是爷爷外孙?"
叶桂芬愣了一下,"对啊,怎么了?"
"那我是什么?"
"你……" 叶桂芬顿了顿,"你是爷爷孙子,但你爸走得早,你妈也改嫁了,你爷爷养你是情分,不是本分,你懂我意思吧?再说,这么多年,建邦也一直陪在你爷爷身边——"
叶锦程抬起头,"建邦住这里?"
叶桂芬被这一句问得一噎,"住不住这里不重要,反正建邦是我的儿子,我是你爷爷的亲女儿,这家产里有我的份,我的份给我儿子,有什么问题?"
叶建邦这时候开口了,"锦程,别搞得大家都难看,一套老宅给你,你拿着,后面有什么事,我们也不会不管你。"
叶锦程看了他一眼。
叶建邦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撇开脸,重新点了一根烟。
整间客厅安静了几秒。
叶锦程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拉开拉链。
04
叶桂芬那叠"分家文件",是她提前找人打印好的,格式规整,附了一份她自己手写的"叶怀远遗嘱",上面是叶怀远的名字,还按了一枚指印。
叶锦程拿过来,看了大约十秒,把文件放回茶几。
"大姑,这份遗嘱,是爷爷亲自写的?"
"当然," 叶桂芬语气笃定,"你爷爷走之前交代过我,就是按这个分。"
"什么时候写的?"
"去年,你爷爷身体不太好那阵子,他自己说的,让建邦帮他写,他按手印。"
叶锦程低头看了看那枚指印的位置,没说话。
叶建邦把烟磕了磕,"锦程,有什么疑问你直说,但说了也没用,白纸黑字,爷爷的意思就是这样。"
叶锦程抬起头,"建邦哥,爷爷去年身体不好那阵子,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叶建邦迟疑了一下,"住了……有一段时间。"
"多长时间?"
"这跟分家有什么关系?"
"就是问问," 叶锦程的语气平得出奇,"爷爷去年那阵子,我每次打电话过来,他都说建邦最近不在,我就是好奇。"
叶建邦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没接话。
叶桂芬拍了拍茶几,"行了,这些有什么好说的,锦程,你到底签不签?签了大家散了,不签,这事就没完。"
叶锦程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05
叶桂芬看见那个信封上的骑缝章,表情僵了一下,伸手去拿,抽出文件,翻开看,手指扫到公证日期那一行,停住了。
叶建邦凑过来,眼神落在同一行,脸色当场铁青。
"六年前?" 叶桂芬的声音突然高了,"这不可能,你爷爷六年前身体好好的,他怎么可能把东西全给你过户了?"
"大姑,公证书是真的。"
"我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叶桂芬把文件拍在茶几上,猛地站起来,指着叶锦程,"你是不是私下威胁了你爷爷?他年纪大了,你肯定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叶锦程没动,"大姑,公证过户是我二十二岁那年,爷爷七十岁,身体没任何问题,我当时还在上大学,没有任何能威胁他的东西。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公证处核查,可以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拉档,登记人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桂芬的声音有点裂,"他是我爸!他做这种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这句话出来,叶锦程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叶桂芬,这个六十多岁的女人,此刻站在客厅中间,攥着那叠文件,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眼睛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叶锦程说不清楚的东西。
"大姑,爷爷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没数吗?"
叶桂芬愣了一下,没说话。
叶建邦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那份公证书重新拿起来,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猛地把文件摔回去,"锦程,你别以为有这个东西就完了,这事没那么简单。"
叶锦程拎起公文包,站了起来,"建邦哥,遗嘱的事,你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叶桂芬在身后喊了一声,"你站住!"
他没回头,脚步没停。
"锦程,你不能这样!这是你爷爷的家产,我是他女儿,我有权利——"
门关上了。
院子里,石榴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叶锦程在树旁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树根,抬起脚,往外走去。
06
叶桂芬没有就此罢手。
第二天,她带着叶建邦,直接找上了叶锦程在老家暂住的地方——那套城北老宅。
她站在院子门口,还没进门,声音就先进来了。
"锦程!你开门!你昨天那个态度,什么意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姑?"
叶锦程在屋里,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走到院门口,把门开了。
叶桂芬冲进来,叶建邦跟在后面,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叶桂芬的语气已经从昨天的强硬变成了一种混合着质问和讨价还价的腔调。
"锦程,你爷爷就算把名字过户给你,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但我是他女儿,他这么多年,我也有贡献的,你懂不懂?你建邦哥这些年陪在你爷爷身边,吃了多少苦,出了多少力,这些不该有个说法吗?"
叶锦程看了看她,"大姑,建邦哥陪爷爷,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去年那阵子,你爷爷身体不好,建邦来陪的。"
"去年那阵子," 叶锦程顿了顿,"爷爷名下的城东那套二号商铺,租约到期了,对不对?"
叶桂芬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
叶建邦在旁边抢着说,"那有什么关系,不就是租约嘛。"
"建邦哥," 叶锦程转头看他,"那套商铺去年续租,你帮爷爷谈的,续租合同上的收款账号,是爷爷的账号吗?"
叶建邦的手抖了一下。
叶桂芬的眼神在儿子身上瞟了一下,迅速收回来,语气一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说你建邦哥拿了爷爷的钱?"
"我没说," 叶锦程平静地说,"我就是问问续租合同的事,建邦哥要是方便,可以把合同找出来我看看。"
叶建邦没说话,把头转向一边。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石榴树的叶子被风拨了一下,哗啦一声。
叶桂芬沉默了片刻,换了个方向,"锦程,我不管这些,我就问你,你爷爷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四套商铺,你一个人在上海,又不回来住,要那么多干什么?不如——"
"大姑," 叶锦程打断她,"爷爷的东西,爷爷已经安排好了。"
"他安排好了?他告诉你什么了?" 叶桂芬眼神一紧。
"他留了封信给我。"
叶桂芬愣了一下,"什么信?"
叶锦程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回屋里,叶桂芬和叶建邦跟进来,站在堂屋里,看着叶锦程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信封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发黄,上面是叶怀远亲笔写的四个字:"锦程亲启。"
叶桂芬盯着那个信封,眼睛眨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信?"
"爷爷走之前留的," 叶锦程把信封放在桌上,手压在上面,"大姑,爷爷的事,我都知道。"
这句话说完,叶桂芬的表情出现了一个叶锦程说不清楚的变化——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更像是一种被戳穿之前最后的挣扎,以及挣扎之后的,慌乱。
"你知道什么?" 她的声音低了,"他在信里说了什么?"
叶锦程没开信封,只是看着她。
"大姑,你有没有想过,爷爷为什么六年前就把东西全过户给我了?"
叶桂芬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叶建邦在旁边插嘴,"肯定是你灌了他什么迷魂汤——"
"建邦," 叶锦程把目光移到他脸上,平静得让叶建邦说不下去,"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叶建邦的眼神躲了一下,没对上叶锦程的眼睛。
叶桂芬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最后硬声道,"锦程,你的公证书我认,但那份遗嘱也是真的,遗嘱是后来的,后来的覆盖之前的,你懂不懂法?"
叶锦程没说话,只是把那个信封重新拿起来,放回抽屉,合上。
"大姑,遗嘱的事,你找律师咨询吧。这两天,你们在老家,我不会走。"
叶桂芬看了他一眼,叶建邦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说话。
最后,叶桂芬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边,停下来,头没回,"锦程,你别以为有公证书就万事大吉了,这事我没完。"
叶锦程站在堂屋里,看着她的背影出了院门。
院门带上的声音很重,震得石榴树上掉了两片叶子,打着转儿落在青石板上。
叶锦程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院门已经关严了。
他低头,把抽屉重新拉开,把那封信取出来,放在手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信封背面,叶怀远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字迹有些颤,但每个字都清晰。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长时间,没动。
门外,老街的风穿过巷子,把墙根下的落叶堆往角落里扫了扫,街尾传来一声卖菜的吆喝,远远的,然后又散了。
叶锦程把信放回抽屉,关上,转身走进里屋。
爷爷睡过的那张老木床还在,床单是干净的,枕边压着一本翻到最后一页的旧日历,日历上什么都没写。
他在床边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地板,想着一件事。
一件大姑叶桂芬不知道的事。
一件叶建邦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早就留下了把柄的事。
第二天上午,叶锦程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打给了陆秀珍。
陆秀珍是老宅的邻居,住了四十多年,和叶怀远相识最久,是发现叶怀远出事的那个人。她今年六十八岁,身体硬朗,记性好,平日里话不多,但凡开口,说的都是实的。
叶锦程请她来老宅坐,没多说原因,陆秀珍拿着一把菜来的,进门把菜搁在厨房,在堂屋里坐下来,喝了口茶,看着叶锦程,"你要问什么,说吧。"
叶锦程把叶桂芬拿来的那份"遗嘱"抽出来,放在她面前。
陆秀珍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没动。
"你见过这份遗嘱吗?" 叶锦程问。
"见过," 陆秀珍说,"去年建邦在这里住着的时候,有一天你爷爷叫我过来,说要让我做个见证人,按手印。"
叶锦程安静地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 陆秀珍停顿了一下,"我没按。"
叶锦程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为什么?"
陆秀珍把茶杯放下,抬头看着叶锦程,"因为你爷爷那天叫我来之前,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陆秀珍没有立刻回答,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部老式的手机,翻出一条短信,推到叶锦程面前。
叶锦程低头,拿起那部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
那是一条发出时间显示为去年深秋、叶怀远用这个号码发给陆秀珍的短信,短短几十个字,叶锦程只看了半行,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离开屏幕,手背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陆阿姨,"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条短信……爷爷是什么时候发的?"
"去年建邦刚来没多久," 陆秀珍说,"那天建邦出去了,你爷爷一个人在屋里,发给我的。"
叶锦程重新拿起手机,把短信从头看到尾,看完,把手机放回桌上,低下头,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屋子里很安静,窗外石榴树的叶子被风拨了一声,又静了。
半晌,叶锦程抬起头,"陆阿姨,你愿不愿意,把这条短信作为证据,当着我大姑和建邦哥的面,当面说清楚?"
陆秀珍看着他,没有迟疑,"你爷爷当年对我们街坊的好,我记得。我来。"
叶锦程点了点头,把手机推回去。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往门口走,走到门槛边,停了一步,转头看了一眼爷爷睡过的那张老木床。
床上的枕头还压着那本旧日历,日历翻到最后一页,上面什么都没写。
他盯着那个日历看了两秒,转身走出门去。
而叶桂芬此时,已经联系好了一个自称"专业处理遗产纠纷"的中间人,约好了当天下午,三方见面,要把这件事彻底"谈清楚"。
她以为,她还有最后一张牌。
她不知道的是,叶锦程也在等这一场见面。
下午三点,双方踏进老宅堂屋的那一刻,叶桂芬看见陆秀珍坐在椅子上,脸色骤然一变,扭头看向叶建邦——
叶建邦的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青石板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低头看着那部手机,整个人就那么僵在了原地,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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