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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通了，下一步就是让算法替大脑干活。杨志谋带领的团队接手了这个难题。他是软件工程硕士、运筹学博士，但依然被现实毒打：项目初期试图把各军种经验融合到一套系统中，代码重写了50多次硬是跑不通。卡点在于海军盯着目标航向和速度，空军盯着高度和方位角，火箭军盯着坐标精度和发射窗口——同一个目标数据包被三套操作系统提取出完全不同的有效信息。转机来自一次打靶训练，把各军兵种的经验成果物化融合到同一套系统后，软件终于跑通了。现在的指挥员下达“拟制打击敌1号编队计划”的指令后，参谋可立即调用预设算法模型，它代表的不是死板的固定流程，而是一个不断被验证、迭代的算法框架。从筹划到下发，整个过程按分钟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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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舰艇、空军战机、火箭军常规导弹部队在演习画面中精确到分钟的发射节点，全是在统一筹划模型下生成的。但算法化越成功，越需要直面一个残酷问题：这套基于历史经验训练的模型，面对从未出现过的战场态势，还能不能做出正确判断？战争系统具有杨志谋所说的“涌现性”——新态势可能产生模型训练中从未覆盖过的特征。如果对手有意制造虚假信号，模型能否识别？如果数据链被切断，还能不能基于局部信息做出可用方案？美军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实战经验已经发出过警示：过度依赖战场态势共享系统可能导致指挥官自主判断能力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