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云木
一朵茉莉花，正在开出大价值。
日前，央视《对话》节目走进广西横州农夫山泉茉莉花产业基地，这座汇聚中国茉莉之乡、平陆运河等众多标签的县城，再一次受到瞩目。
就在上个月，一场罕见洪灾，让横州以最痛的方式被看见，见证一座县城与全国乃至全球市场的紧密关联，也再次暴露传统农业“看天吃饭”的短板。
何以让茉莉花产业更有韧性，何以让农业真正成为大产业？
01
面对洪灾，横州茉莉花产业何以挺住？
中国有众多“隐形冠军”，也诞生一批超级产业之城，一座城单一产品的产量占全国乃至全球半壁江山。
茉莉花之于广西横州就是如此。
作为“中国茉莉之乡”，横州茉莉花产量占全国80%以上、全球60%以上，综合年产值超190亿元，带动34万人就业。
横州是南宁代管的县级市，去年GDP总量达423.5亿元，其中农业占比近3成，饮料和精制茶制造业又是重要工业支柱。
今年上半年，横州GDP同比增长7.2%，大幅跑赢全国、全省和全市，农业和茶饮产业正是重要贡献来源。
数据显示，横州农业同比增长7.6%，酒、饮料和精制茶制造业增长40.3%。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对于横州不只是美好的文学想象，更是关乎经济民生的硬核产业。
正因为规模庞大、集中度高，任何一场风吹草动，影响的不只是横州自身，更关乎全国乃至全球的茶饮市场。
7月这场突如其来的洪灾，不幸击中了茉莉花的主产区。
60%的花田不同程度受灾，加上适逢采摘收购旺季，供给遇阻，瞬间传导到整条产业链。
茉莉花价格旋即走高，最高达55元/斤，相当于此前价格的3-5倍。即使如此，也一度有价无市。
不过，一个月过去，横州茉莉花价格已回落到20元左右，价格趋于稳定，成交量大幅回升，预计四季度产量回到常年同期的80%以上。
要知道，这场洪灾极其罕见，破坏力巨大，放在过去全面恢复生产至少需要数月时间。
这一次，冲击消退如此之快，原因是什么？
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是，大量品牌企业与当地花农站在一起，共担风险，共促复产。
过去在灾害之后，农业生产之所以迟迟难以恢复，是因为仅靠一个地方的孤军奋战，仅靠农民的自我恢复，力量相对有限。
这一次不同，在灾害发生第一时间，农夫山泉等企业就率先应急驰援，不限量供应饮用水，并捐赠现金1000万元，用于家园重建、花田复产。
这背后不只是社会责任使然，更重要的是品牌企业早已与当地“捆绑”在一起，从一开始就将风险“揽”在自己身上。
就在6月份，农夫山泉横州茉莉花茶生产基地竣工并投入使用，在洪灾和灾后恢复生产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更早之前，农夫山泉就与当地花农建立优质优价长期订单，让更多人摆脱看天吃饭、看中间商吃饭的困局。
据悉，农夫山泉已与1000多户花农签订长期合作协议，同时推出价格托底机制，在茉莉花低价时给予相应的阶梯补贴。
这套机制在平时发挥产业托底作用，在洪灾等关键时刻又成了恢复生产的重要“定心丸”。
可见，用短期援助修复生产能力，用长期订单稳定收益预期，用产业的确定性消除农业的不确定性，这是横州茉莉花产业得以迅速恢复的关键。
02
小小茉莉花，何以长成200亿大产业？
作为全球最大产区，横州茉莉花种植面积超18万亩，鲜花年产量可达15万吨左右。
即使按20元/斤来算，茉莉花本身创造的产值也就几十亿元，但横州整个茉莉花产业规模却接近200亿元。
这显然不是传统农业所能承载。只有通过工业化生产，将传统农业变成集种植、加工及品牌营销为一体的产业链，方能最大程度发挥产业乘数效应。
正如农夫山泉创始人钟睒睒所言，“农业的出路在于工业”。
农夫山泉在横州最新投产的生产基地，仅投资额就高达3亿元，满产后年产值极为可观，对就业的拉动也可想见。
更关键的是，农夫山泉带给横州的不是一座简单的工厂，而是集原料、生产、加工于一体的现代化、智能化产业基地，在带来经济增量的同时，还将引领产业升级。
过去几年，横州酒、饮料和精制茶制造业连续保持两位数增长，今年上半年进一步提高到40.3%，与龙头企业的持续助力不无关系，更体现出产业升级带来的新动能。
过去，茉莉花产业集中于种植采集领域，产业附加值较低，但在工业化助力下，产业正在延伸到窨茶、精制茶、瓶装茶、新式茶饮等全产业链条。
产业链延长只是开始，做深做细产业链，推动不稳定的产品走向标准化，本身就是做高附加值、做大产业影响力的重要一环。
通过多年技术突破，农夫山泉成功将传统的窨花工艺“搬”上生产线，一条智能化产线可在一夜间处理约20吨原料，极大提升生产效率和稳定性。
这种对工业化、标准化的追求，不局限于车间，从田间地头就已开始。
近年来，农夫山泉在村级收花点引入二维码绑定、手机拍照识别、鲜花分级、即时支付等，实现全程溯源，倒逼品质提升。
在钟睒睒的设想中，工业化不止停留于生产线和收购环节，未来还将延伸到土壤养分检测、病虫害识别、施肥建议、农残管理、花田管理和产量预测等环节。
可见，借助工业化，茉莉花从“当天采、当天卖、靠天气定价”的初级农产品，变成可分级、可检测、可追溯、可稳定加工并能进入全国消费市场的标准化产业。
然而，任何产业都来自于人的创造，更离不开人的积极性。如何实现产业增长、企业成长与农民增收的多赢，无疑更为关键。
众所周知，农业向来看天吃饭，自然灾害带来的意外冲击且不说，就是价格大起大落，也让花农备受折腾，更不用说中间商赚差价，拿走了产业链利润的大头。
据媒体报道，当地茉莉花旺季收购价格不到30元/斤，很多时候不到10元/斤，越是丰产，越陷入“谷贱伤农”的尴尬境地，也让产业备受波动之困。
早在40年前，在杭州当记者的钟睒睒，就已见识过杭白菊价格大起大落对农民乃至整个产业的冲击，认识到市场失灵必须靠机制兜底。
如今，当同样的现象出现在茉莉花产业，农夫山泉已推出一套成熟的阶梯补贴机制：花价5元以下补1.5元，5-10元补1元，10-15元补0.5元，15元以上不补贴，完全交由市场自由竞争。
在价格陷入低迷之际，以补贴托住底线，避免“谷贱伤农”挫伤积极性；在价格恢复正常时，让市场发挥价值匹配功能，推动茉莉花品质提升，堪称多赢之举。
“我们到一个地方，永远是抬价的，不是压价的”，钟睒睒的这句话，道出产业托底的内涵，也给出全行业共赢的可行路径。
当工业化放大农业的价值，当产业托底兜住农业底线，农业也将变成长期主义的事业。
03
央视四次问农于钟睒睒，什么信号？
短短两年，钟睒睒4登央视，共同聚焦的主题都是农业，探寻的是中国传统农业升级的可复制路径。
从新疆的苹果到赣州的脐橙，从云南的茶叶到横州的茉莉花，核心都指向一点：
农业的出路在于工业，我们要向上卷，而非向下卷。
一方面，通过产业升级，用工业化能力弥补传统农业的不足，将农业变成能创造就业和高附加值的大产业。
传统农业之所以迟迟难以突围，就在于产业链条分散、组织化程度不足，生产方式仍停留在靠天吃饭、各自为战的阶段。
用钟睒睒的话来说，“农业没有规模就是小农经济，有规模的就是产业”。
因此，以工业化的组织能力、标准化能力和市场能力，将自然禀赋转化为稳定、可复制、可持续、可放大的产业优势。
可以看到，不仅横州茉莉花变成200亿的大产业，赣州脐橙产业集群总产值也超过200亿元，云南茶产业更在迈向千亿级。
另一方面，打通源头与终端、上游与下游，连接品牌与农民，打破中间商赚差价、平台向下挤压内卷的困境，实现全产业链共赢。
随着数字经济飞速发展，利用信息差、以赚差价为主的传统中间商逐步式微，但原本被视为“屠龙者”的电商平台，却成了新的超级中间商，更成了价格内卷的重要推手之一。
面对掌握资本、流量和规则制定权的超级中间商，且不说农民毫无话语权，连零售商都被裹挟其中。
一旦平台习惯性“向下卷”，产业链将全面承压，最终受损的是农民、制造商乃至整个实体经济。
正如钟睒睒所说，中国现在最需要担心的，是“卷”价格，而不“卷”质量、不“卷”高品质、不“卷”溢价能力。
“高技术企业本应该赚高技术企业的利差……如果在农业这样的领域去赚取差价，我认为这是非常不公平的事情”。
显然，企业经营应当向下扎根，扎到土壤，深入产业；但竞争要向上卷，拼技术、拼创新、拼效率，应当成为所有企业的共识。
当农业工业化、产业托底与“向上卷”同频共振，农业的转型升级之路也将更为顺畅，更多类似横州这样的“超级产业大县”，也将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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