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警察工会的关键人物建议,若德国选择党参与执政,警察应提前做好准备,甚至可能需要拒绝执行某些命令。批评者警告,这种言论可能催生“思想警察”,有历史学者称其为“号召针对民选政府采取非常规政治行动”。
历史学者、柏林霍恩舍恩豪森纪念馆前馆长胡贝图斯·克纳贝指责许伯“号召针对民主选举产生的政府采取非常规行动”。
在谈到德国选择党时,许伯引用法院和宪法保卫机构的认定,称“根据多项法院裁决,已有充分证据表明,该党内部存在敌视宪法的企图”。他还指出,德国选择党5万名党员中,超过2万人被识别为右翼极端分子。
他进一步表示:“我们工会中在联邦和各州宪法保卫机构工作的成员,长期细致地收集了该党敌视宪法企图的完整证据链。”因此,许伯得出结论:“一个人不可能一边宣誓效忠宪法,一边又与宪法敌人结盟。”他还写道:“凡是认真对待自己誓言的人,实际上别无选择:不要与德国选择党合作。”
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萨克森州和图林根州,德国选择党地方组织已被当地宪法保卫局认定为“确定的右翼极端组织”。在联邦层面及其他州,该党则被列为涉嫌或观察中的右翼极端主义、敌视宪法对象。
不过,德国联邦宪法保卫局目前仍不得将德国选择党定性为“确定的右翼极端组织”。科隆行政法院今年2月的紧急裁定指出,尽管有充分理由认为德国选择党内部存在针对自由民主基本秩序的活动,但这些活动“尚不足以在整体形象上认定该党具有敌视宪法的基本倾向”。
如果公务员认为某命令涉嫌犯罪,指引要求拒绝执行,并说明理由:“我认为这项命令涉嫌犯罪,因此我不会执行。”工会还建议使用这样的表述:“我对这项命令有法律上的疑虑,因为……”
历史学者克纳贝解读许伯的言论为:号召抵制一个经民主选举产生、由德国选择党领导的政府。克纳贝认为,许伯已将德国选择党领导州政府的可能性视为对宪政秩序的威胁,并让警察为拒绝执行国家指令做准备。
克纳贝还提及许伯的个人经历。现任德国警察工会联邦副主席的许伯,曾在民主德国时期担任边防部队政治军官,服役于柏林第33边防团。克纳贝特别指出,1989年最后一名试图翻越柏林墙的逃亡者克里斯·格夫罗伊,正是在该部队辖区内被枪杀。两德统一后,许伯转入联邦边防军,即今天的联邦警察。
法学界的批评也指向许伯。柏林宪法法学者乌尔里希·巴蒂斯认为,许伯混淆了《基本法》赋予公民的抵抗权与公务员的特殊义务。巴蒂斯在接受WELT TV采访时说,对公务员而言,原则上适用的是公务员法,而不是抵抗权。
巴蒂斯表示,如果有人认为某项命令违法,应通过公务渠道提出异议并说明顾虑。只有在命令侵犯人的尊严,或要求公务员本人实施犯罪时,才可拒绝执行。至于进一步援引抵抗权,“根本没有空间”,他说,抵抗权“是为完全不同的紧急情形而设”。
是在为“思想警察”做准备?德国警察工会之外,德国警察职业工会也强烈反对。该工会联邦主席海科·特加茨认为,许伯所描述的情景大多不切实际,并批评德国警察工会的角色定位。
特加茨在接受WELT TV采访时说:“我确实认为,这是某个警察工会——在这里就是德国警察工会——试图对其成员施加政治影响。”
特加茨指责这一竞争工会煽动警察反对德国选择党,并让他们“朝着某种思想警察的方向做准备”。他说:“我完全不赞同这一点。”他同时强调,公务员必须遵守政治中立原则。“因此,公务员整体上也必须在对外表现上保持中立,”特加茨说。
在特加茨看来,警察工会的职责应是关注公务员的工作条件、装备和薪酬,而不是介入这类政治设想。他将许伯提出的这些考虑形容为“第三步走在第一步前面”。在他看来,联邦和各州宪法都足够稳固,因此“这种情形很可能永远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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