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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一头长着厚嘴唇、会双腿直立行走的中国牛，毫无征兆地冲上了外网。
BBC World发了一条《牛来》的报道，这部电影因为动画“太糟糕”而走红，如今却成了中国票房热门，帖子很快突破105万次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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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娱乐号Dexerto更夸张，一段《牛来》的电影片段，在X上拿到715万次查看。美联社、彭博社、NBC等也陆续跟进，开始向海外朋友介绍这场发生在中国电影院里的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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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华人网友看到这些报道，第一反应不是国产动画出海了，而是当场破防。
@hi：“666我不行了，这咋还火到外网了。”
@CravyG：“我求你了BBC，删了这个好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们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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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国网友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们看完片段，和中国网友一样，产生了一个危险的念头：我倒要看看，这电影究竟能离谱到什么程度。
所以，《牛来》到底是个啥？
《牛来》是一部86分钟的国产3D动画，8月5日在中国上映。故事讲一头小牛和一只云雀进入梦境，与牛群一起迁徙，途中经历误会、牺牲和成长。
听起来像一部普通的儿童动画，问题主要出在画面抽象。
片中的牛长着肉色厚嘴唇，表情时常处于一种若有所思又欲言又止的状态；上一秒还四脚着地，下一秒便集体站起来走路。树叶是球形的，毒蛇像夹心泡泡糖，草地铺着迷彩图案，幼豹则被网友形容为像刚被孙悟空打过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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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观众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一份刚学3D建模的结课作业；还有网友则觉得，这种画质很像初代PlayStation时代的游戏，竟然还有几分童年亲切感。
而这部电影刚上映时，根本没人讨论这些。《牛来》上映前10天票房约为1万元，最冷清的时候一天只卖了200元，全国观众不到300人。
真正让它起死回生的，正是票房只有几千元这件事被网友挖了出来。
烂片我不一定看，但烂到这个程度，我必须亲自看看
首批观众想劝退，结果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最先走进影院的两百多名观众，本来只想拍下画面提醒后来人避雷，没想到这些片段传到网上后，反而成了《牛来》最有效的预告片。
等画面开始变得抽象，几乎全场都举起手机，笑声一片。
在普通电影里让人反感的屏摄，到了《牛来》这里，竟然被网友形容成了消费者维权取证。
随后，评论区迅速发展成了一场大型恶作剧。
看过的人不但没有劝退，还纷纷打出五星好评：“年度最佳”“国产动画里程碑”“9分以上”“强烈建议不要看剧透，直接去影院”。
盲猜这些朋友的真实想法可能是：“我受过的苦，你也得尝尝。”
美联社采访的一名19岁上海大学生就承认，他看《牛来》的主要目的，是捉弄朋友。
朋友问起电影怎么样，他就回答“好看”，再极力推荐对方去影院。他最后成功骗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看到一半睡着了。
原本准备悄悄下线的《牛来》，就这样被全国网友硬生生救了回来。8月17日，它的单日票房冲到820万元，近30万人在一天之内买票进场。按照美联社8月18日援引的数据，累计票房已经达到171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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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院没有海报，于是全国员工开始美术统考
《牛来》红得太快，各地影院临时加场时才发现：没有现成的宣传物料。
等官方海报显然来不及，影院员工干脆拿出马克笔、彩纸和展架，现场开画。很快，全国影院仿佛突然开始了一场美术统考，而且每一家都深谙这部电影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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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影院画了一头眼神迷离的牛，旁边写着：
“该片纯无内涵，纯搞笑，拒绝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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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家影院写道：
“限时排映，该片纯抽象，请谨慎购票，不退票！！！导演不给海报，只能自己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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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限时巡影，全程搞笑，该片纯无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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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价：电影纯手工，海报也纯手工，内外终于统一了。
还有人看完一圈后感慨：有些影院的海报，已经比正片建模精细了。
电影本身没有宣传团队，全国影院员工临时接过接力棒，把一个本来没人知道的片子，包装成了暑期档最热闹的线下活动。
股民也冲进影院：万一牛市真来了呢？
《牛来》的二创很快从手绘海报扩散到整个电影圈。
《肖申克的救赎》被改成《牛来的救赎》，《爱乐之城》成了《牛牛之城》，《功夫女足》变成《功夫牛足》。还有人准备写《万字解析〈牛来〉104个彩蛋细节》，一本正经地从穿模、停顿和空镜头中寻找导演深意。
这时候，股民发现了片名里的玄机：牛来，听起来不就是“牛市来了”吗？
一名网友说：“明天指数上4000点，我就去电影院支持这部电影。”另一名网友评价：“电影很烂，但名字取得好。”
这部电影拍出来时，大概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要肩负拉升A股的任务。
片中小牛被石头绊倒、趴在地上的画面，也被股民命名为“绊倒体”，谐音“半导体”。有人煞有介事地从牛的姿势里分析芯片板块走势，甚至传出有炒股群包场看《牛来》，就当花几十元给账户求个吉利。
老外从这什么鬼，吵到了至少不是AI
《牛来》传到外网后，外国网友最先注意到的也是它的画面。
@Kasper Frederik Christiansen看完后留言：“好吧，如果剧情和故事不错，再配上这个画面，那就是艺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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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很快拐到了AI上。近两年，海外社交平台被大量AI图片和视频淹没，不少用户已经看腻了那些光滑、精致却长得差不多的内容。《牛来》的出现，反而成了一种极端对照。
@thelefttake写道：“这比任何由AI‘创作’出来的东西都更有魅力，也更有趣。” 这条评论收获了2300多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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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嫌AI越来越像人，也有人突然开始珍惜人类做得不像样的时候。
大家看的可能早已不是电影
据国内媒体报道，《牛来》由导演信雨萌与母亲孙丽凡花费5年完成，两人承担了大量制作和配音工作。
网络上的吐槽被搬进影院，影院又把手绘海报送回网络。观众、影院员工和外国网友一轮轮接梗，最终把一部前10天不到300人看的电影，推到了全世界面前。
现在国内网友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BBC不但没有删帖，老外似乎还真的想看。
如果《牛来》以后登陆北美院线，恐怕也不用准备多少宣传物料。只要在门口摆一张白纸，写上中国网友那句现成的广告词就够了：
“看了后悔80分钟，不看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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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编辑：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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