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宴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转头吩咐。
“病房马上腾出来。”
他转看向我,眉头微蹙。
“沈栖,你体谅一下,苏芫肺部有伤,更需要无菌环境。”
“这间特护舱是你申请给我的。”我看着他。
“现在情况特殊。”他语气多了无奈。
“她是伤员,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着他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涌。
他所谓的见死不救,就是抢我的救命血清。
还要夺走我最后一点尊严。
“如果我不搬呢?”我轻声问。
陆宴的眼神沉了下来。
沈栖,你以前不是这么自私的人。”
“自私”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钝刀割在喉咙上。
“好,我搬。”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他。
他松了口气。
“等她伤情稳住,我马上让你搬回来。”
舱外传来助行器碾过地面的声响。
苏芫被勤务兵推了进来。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
“宴哥,是不是我又惹沈栖姐生气了?”她怯生生开口。
“不方便的话,我回观察室就好。”
她咳了两声,身子摇摇欲坠。
陆宴立刻走过去扶住她的肩。
“别胡说,你的伤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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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催促。
“沈栖,勤务兵来了,你准备一下。”
我掀开被子,没要他帮忙。
腿上的紫绀坏死斑暴露在空气里,触目惊心。
苏芫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天呐,沈栖姐的腿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捂住嘴,眼神里满是惊惧。
“宴哥,好吓人啊。”
陆宴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
“别看。”他轻声对苏芫说。
而后他转头看向我残破的双腿,眉头紧紧拧起。
“沈栖,把被子盖好,别吓到她。”
我捏着被角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指骨泛白。
十八个月前,他曾蹲在阵地边说。
我是战区最锋利的一把刀。
现在,他怕这把钝掉的刀,吓到他心尖上的人。
“好。”我扯过被子,盖住那些溃烂的创面。
勤务兵推着移动病床走进来。
“陆少将,现在转运吗?”
“转。”陆宴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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