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流泉(双面画)
1978年
布面油画 裱于木板
45×47cm
吴冠中
1919-2010
一块木板,两个画面。45×47厘米的布面油画裱于木板,吴冠中1978年画的双面画,正面是被雨水浸过的玉龙杉树,翻过来是一幅海岸风景。落槌价690万元,在2024年5月嘉德二十世纪艺术夜场,估价500到700万,本场第四高价。木板不到半米见方,两面都有画;这一件把吴冠中跟玉龙雪山的渊源追溯到了源头。
把画面正过来看。画面正中是一棵高大的雪杉,黑色枝干沿纵向展开,左右两侧其他杉树簇拥着它向上伸,最高的几枝探出树冠线,指向远处的雪山。中景的山体被云带缠绕,雪线和峰尖半露。
雪山偏左下角有一弯白练从山腰处流下——这弯"流泉"在画面里只占很窄一段,仅作点题。树枝向上激越伸展;叶片用纷披色点带过,红、黄、绿的点子散在深绿树冠里。树冠的绿从画面正中央最深处层层向外变浅——墨绿、湖水绿、青绿,到边缘的浅绿。
翻过来看背面。一片开阔的海岸:前景是绿色田地,几棵椰树立在田埂上,往后是浅黄绿色的草地、蓝色海湾、远处青色山丘一条横线压在海平面之上,天空是浅蓝与粉灰。
李霖灿寄来的那几张明信片是念想的源头。三十年代末,他跟吴冠中都在国立杭州艺专念书;那时李霖灿徒步在云南写生,钢笔速写从云南寄到同学手上——后来他做了台北故宫博物院副院长。
吴冠中那时候二十岁上下,第一次从纸面上看到那片雪山的形状。惦记了四十多年。1978年,五十九岁的吴冠中终于到了丽江玉龙山下,在林场工棚里一等数日,要等雨过云散看雪峰露面。
冒雨写生是这次写生的常态。《夜缚玉龙》里他写:"大地湿了就像衣裳湿了,色彩更浓重,树木更苍翠,白练更白。就这样连续一个多星期,我天天冒雨写生,画面和调色板上积了水珠,便用嘴吹去。美丽的玉龙山下,湿漉漉的玉龙山下,都被捕入了我的油画中,我珍爱这些诞生于雨天的作品。"画面和调色板上积了水珠便用嘴吹去——这张《雨后流泉》就诞生在这样的雨天里。
雨后的杉林如何处理,画面里能看到刀刮底色的痕迹。吴冠中自己说的:"在浓厚的油画底色上用调色刀刮出底色的线,在很粗的线状素底上再镶以色彩,这色便不至和底色混成糊涂一团。"
画雪杉的树干,他先堆上浓厚的油画底色,用调色刀刮出线条,刮出的粗线露出素底,颜色再镶上去——树干的肌理就这样做出来。这一刀是吴冠中"油画民族化"在70年代的具体落点。构图上,这件用的是北宋山水常见的对称构图——一棵树居中,左右对称展开,雪山退居次席,颇有"大山堂堂之势"的画意。
十八年后,吴冠中凭这段玉龙山下的记忆画了另一张——92×66厘米的《》,1725万落槌,是同一题材的延伸。
吴冠中新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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