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3日,被人叫了几十年“唐老鸭”的唐师曾在北京病逝,终年65岁。
讣告一出,平日里那些难得一见的京圈名流、文化大佬、媒体精英们,忽然像接到了某种统一指令一样,齐刷刷地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微博、公号、朋友圈里瞬间塞满了各种悼词、回忆、感叹和转发,铺天盖地的溢美之词,简直要把唐师曾给包装成一代新闻图腾和精神教父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位功勋卓著、德艺双馨的大师;知道的,心里无不清楚这位“唐老鸭”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更清楚他当年是怎么被单位双开的。
看着这群平时高高在上、动不动就教训年轻人的老登们,围着死者尸体抱团取暖、演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戏码,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班人真的有那么关心唐师曾吗?真的有那么在乎他的生死和理念吗?
我觉得没,我觉得这帮人不过是借着悼念一个旧时代同行的名义,给自己苟延残喘的体面走个面儿,顺便再吃一口死者的血馒头,向这个世界最后一次宣示:看啊,我们京圈还在,我们这帮“精英”依然占据着话语权。
抛开立场不谈,唐师曾身上至少有一点,我觉得还是值得肯定的:他明着来,不装。他可以在镜头前大言不惭地喊出“只到场、没立场”;他可以几十年来坚定不移地爱美国、拥抱西方话语;他甚至在伊拉克战场上被美军的贫铀弹辐射祸害得大病缠身、半辈子忍受病痛,却依然没有对他的精神祖国指责过哪怕是一句。
他有他的时代局限,有他深刻的亲美买办立场,但他好歹是言行一致的,坏得坦荡,走得纯粹。哪怕最后人没了,他也是死在他自己构建的那套崇洋媚外的叙事里的。
而如今那些跳出来挺他、捧他的京圈老登们呢?
他们连唐师曾都不如,他们比唐师曾更虚伪、更道貌岸然。
这些老登,平日里满嘴的“文艺自由”“独立思考”“人文关怀”,可背地里却全是利益算计。他们需要利用唐师曾的死,来充当他们重新刷存在感的工具。唐师曾生前那些被大众唾弃的黑历史,到了他们嘴里却被美化成了“性格棱角”“自由灵魂”。唐师曾一生的悲剧和荒谬,成了他们表演“物伤其类”“圈层情谊”的道具。
他们把死者当成背景板,疯狂地发文、转发、互粉,本质上是在借着悼念一个相对真实、有争议的人,来掩盖他们自身的苍白与腐朽。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舆论表演,一次典型的走面儿。
为什么那帮人会如此病态地执念于搞这种行为艺术呢?
因为他们这一代人,他们的底层操作系统从一开始就装错了。这帮所谓的京圈大佬、文化精英,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无非是幸运地踩在了改革开放和时代发展的风口上。那个时代的中国百废待兴,给予了他们前所未有的资源、倾斜的政策。他们之所以能成名、能发财、能拥有所谓的江湖地位,根本原因在于国家的繁荣、时代的红利,以及体制赋予他们的平台。
可是,这帮人后来讲起自己当年的成功史时,他们又是怎么说的呢?
他们把所有的红利、背景、单位和时代恩赐,全都抹得一干二净,一律归因于他们自己“超凡的个人能力”“敏锐的时代眼光”“不屈的个人奋斗”。好像没有国家的崛起,没有亿万劳动者的血汗,他们凭空就能飞上天一样。
明明就是一群风口上的猪,被时代的扶摇吹上天之后,却信了自己真就是全凭翅膀就能翱翔的鹰。
这种傲慢与偏见,成了他们维持高姿态的底层逻辑。在过去几十年来,他们习惯了坐在高高在上的讲台上教训大众,习惯了用一股优越感俯视劳动人民,习惯了高呼“艺术高下”“思想启蒙”,顺便把自己的钱袋子装得满满当当。
但现在,时代变了,风口停了。鹰露出了原来猪的面目,重重地摔回到了地上。可他们摔在地上之后,却依然舍不得放下当年装出来的优雅姿态,依然要爬起来理理领带,假装自己曾经真的会飞。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只是时代幸运儿的事实,更无法接受大众早已看穿他们底细的现状。
这帮京圈老登身上最可笑、也是最分裂的一点,就在于他们对西方的精神依附。
打心底里,他们真的不知道西方在衰落吗?他们恐怕比谁都清楚。美国的去工业化、欧洲的内耗与混乱、西方所谓“人权民主”叙事的破产,这些丑态早已摆在台面上,谁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在私下里,在资产配置上,这帮老登转手比谁都快,避险避得比谁都勤。
他们的身体是很诚实的,早已感知到了西方霸权的崩塌。但是,到了公开场合,到了需要他们表态、需要他们站出来面向大众的时候,他们的膝盖却依然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伸不直。
为什么?因为几十年如一日的崇洋滤镜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种精神信仰,更是他们这辈子赖以生存的利益架构和社交货币。
他们过去的地位是怎么来的?就是靠着充当西方文明的买办与释经人赚来的。他们向国内大众贩卖西方的价值观、文艺标准和生活方式,从而确立了自己“精英”“启蒙者”的地位。如果他们承认西方崩坏了,承认西方神话破灭了,那就等于承认他们这辈子赖以安身立命的精神坐标彻底塌方了,就等于承认他们过去高高在上积累的文化资本瞬间变成了垃圾。
所以,哪怕西方已经烂透了,他们也必须硬着头皮,去维护那个虚无缥缈的所谓文明高地。这种“身体已经感知到了衰落,精神却依然跪伏不起”的严重错配,让他们变成了当下社会发展中一堆丑陋的绊脚石。他们占据着本该让出来给有德有才之人的位置,企图继续用几十年前陈旧且带有偏见的旧滤镜,去解释这个新世界;继续用那套腐朽的利益圈层,去框定和绑架年轻一代的认知。
唐师曾死了,京圈的老登们借着悼词狂欢,企图给旧时代唱一曲温情的赞歌。
可是,看看今天的年轻人,有人买账吗?今天的年轻一代,出生在中国工业产值跃居世界第一的时代,成长在中国科技飞速突破、海空力量纵横大洋的时代。年轻人见过世面,用过最好的中国智造,亲眼目睹了西方的衰败与双标。在年轻人的眼里,什么京圈?什么大佬?什么西方图腾?统统没有任何神秘感可言。
年轻人早已不再照顾老登们的自尊心与落寞感。不会再有人因为你过去一呼百应,就对你满嘴的崇洋滤镜保持敬意;更不会有人因为你办过几个圈子、捧过几个同行,就承认你拥有高人一等的血统与话语权。
那些靠着时代红利、话语垄断和圈层互捧堆砌起来的所谓声望,在历史车轮的碾压下,终将烟消云散,化为尘土。
唐师曾走了,带着他那个时代特有的荒诞和局限永远地离开了。京圈老登们演出的这场假装体面的悼念戏,也注定只能成为网络角落里无人问津的自娱自乐。
风口早已过去了,掉在地面上的猪们,最好实事求是一点、诚实一点,别再假装自己是什么优雅的鹰了。就算你们自己还不肯主动退出,那么早早晚晚,年轻一代和时代大潮,也会毫不留情地把你们彻底挤出舞台,扫进历史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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