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来钟开喝,喝到半夜十一点,灌了一肚子 —— 白的、洋的、啤的。上饭店里边的洗手间,小便池前,他站着。两个哥们儿一左一右,一看:“哎呀,大哥,你这个,我是真没见过。这个头这么大 ?”

“上回做完手术,它就大了。”

“不对呀,大哥。”

“你说这上面怎么还带花纹的?你自己看看。”

另一个哥们儿大脑袋也凑过来:“怎么的?说你这还带花纹?带花纹,大哥你看看。”

“不是,花不花纹的不重要。我这两天晚上在家冲澡,一走道就…… 你俩正好在,你俩听听。 ”老何 裤子一提,一晃荡,叮当响。老何问:“你们听见没?”

“怎么还有动静?大哥,你别动,别动,我给你看看,给你看看。”

“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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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动别动,我给你摸摸,你轻点啊。”

“我轻点。你别动啊。我蹲着点,你也蹲一下。”

另一个哥们儿也蹲下来,老何站着:“你轻点啊。”

“大哥,你多大岁数?”

“今年快六十了。”

“正常这个岁数的人,皮都往里收。你这就像俩核桃似的。”

另一个哥们儿说:“这他妈真像俩核桃。大哥,你值钱哪 —— 这俩核桃还一模一样。大哥你自己试试,拿手悠荡悠荡,就有声,叮当直响。大哥,你自己捏两下。”

“我捏?我怕给捏疼了。”

“不使劲,你自己也使点劲。”

老赵一摸,“我的球呢?不对,不对 —— 我他妈是不是让人给玩了?我自己的球不在了?自己的能长成这样?明天我就上医院。不行,我现在就去,不能等明天。现在就上医院,找他!你俩陪我去。”

当天半夜到了医院,老何直接打电话给院长:“你给我到医院来。”

“大哥,这都几点了?在家休息呢。”

“你休什么休息!我限你十分钟内到医院。十分钟到,我不来医院,我给你医院砸了!”

“大哥,怎么了?”

“你们医院摊上事了,我就告诉你 —— 你等见面的。”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院长懵了,不知道什么情况:“这是怎么了?手术不是做得挺好吗?”

院长来到医院,进入一楼大厅,就看到了老何。院长一摆手,“大哥。”

老何问:“上回给我做手术的大夫呢?你赶紧把他给我找出来。”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啊。”

“你赶紧把他给我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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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这么回事。我告诉你 —— 这事整不明白,这医院,我肯定给你砸了。”

“那个,大哥,你打我也行,砸医院也行,但你得告诉我到底为啥。我哪得罪你了?”

“我他妈懒得说,丢东西了。”

“丢东西?”

“丢了七八天了。走,我上你办公室跟你说。”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老何坐下,院长走过去:“你这到底怎么整的?赶紧说。”

“两个事。第一个,把上回给我做手术的主任给我找过来。第二个,赶紧给我找个牛逼点的大夫来 —— 给我割开,看看里边是什么。我一走路叮当直响,我也不知道里边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我自己的球。 ”

“行行行,我这就安排。”院长当即安排医生进行手术。

何进了手术室,院长拨通副电话的电话。

“秃子。”

“大哥。”

“你赶紧来医院,出事了!赶紧的,快点!”

“出什么事了?”

“赶紧来吧。”

“我这就过去。”

不大一会儿,副院长开车过来了。院长在一楼等着,一见面就骂:“你他妈招的什么人啊?你不得负责吗?”

“大哥?那个老赵是人才,相当厉害,是个宝。”

“人才个屁!”

“大哥,怎么了?”

“他把人家球偷走了。”

“把谁球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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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呗。刚才我看了,里边硬邦邦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塞里了。”

副院长一听,“我上去看看。不应该啊,老赵那人不错啊。”

“走走走,我领你上去。”

两个人坐电梯上六楼,换上白大褂,进入了手术室。医生一看:“哎呀妈,副院长,你核桃找着了?
“在哪儿呢?”

医生手一指托盘:“在这呢。”

副院长一看:“在哪找到的?”

“患者的囊中。”

老何一看:“哎哟我艹,你干的?”

副院长苦着脸说:“大哥,这两个核桃我盘了十来年,我能这么干吗?肯定是那小子干的。大哥,咱俩不用争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上回你打了人 —— 你记着不?上回他不想给你做手术,你上去叭叭两嘴巴子,把人扇懵了。肯定是他干的。我就说我核桃能丢哪儿去 —— 谁能成想塞这儿了?”

老何说:“你们看怎么办吧。”

副院长说:“缝上缝上,大哥,现在先给你缝上吧。”

“缝上?里边没东西,光剩一层皮?”

“那怎么整?”

“你给我整一个 —— 这医院没有备用的吧?”

“这哪有备用的?整别人的也不好使 —— 如果跟你身体不匹配,你身体会排斥。”

“他核桃不也塞里了嘛…… 我什么样都行。你给我一个。”

“不能,真不能。”

“那怎么整?”

院长说:“你问问是不是让他给拿走了?”

“谁?”

“老赵。”

副院长说:“我给你联系他。”

说完,副院长拨通电话。

“哎,老赵啊。”

“咋的了,大哥?”

副院长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大哥,我这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实在不行,我不干了。”

“你别不干啊,你得回来一趟。”

“你大半夜找我,准没好事。反正我是不干了,也不回去了。”

“哥们儿,你要这么整,不把人坑了吗?男子汉说话,别藏着掖着,我问你...... ”

老何过来了,拿过电话:“哥们儿,你胆挺大呀。你知道我是谁不?”

“我知道啊。”

“你知道我是谁,你干的呀?”

“我干的。你有种就来找我,能把我找着,算你牛逼。我明告诉你 —— 你那俩球,现在在我冰箱里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