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0日,《南华早报》在报道中写道:“乌兹别克斯坦已经确认,该国成为第二个采购歼-10CE战斗机的外国国家。与此同时,中国正在进入一个过去长期由俄罗斯作战飞机占据主导地位的中亚市场。”
南华早报的报道,机翻截图
《南华早报》称:“此前有报道称,乌兹别克斯坦订购了24架歼-10CE,不过两国均未证实这笔交易。然而,在乌兹别克斯坦总统办公室周五发布的独立日庆祝活动视频中,至少出现了6架这种战斗机。”
画面里的信息显示,歼-10CE停放在跑道上,随后进行编队飞行,战机抵达后还接受了水门礼。报道专门提到,水门礼通常用于欢迎具有重要意义的新抵达航空器。
乌兹别克斯坦总统办公室亲自放出画面,歼-10CE又作为空军新装备参加独立日相关活动,这批飞机的身份基本落定。
由此,乌兹别克斯坦由此成为继巴基斯坦之后,第二个公开装备歼-10CE的海外用户。
这个“第二个”,意义还挺特殊。
巴基斯坦采购中国战斗机,本来就有几十年的历史,从早期歼-6、歼-7,到中巴联合研制“枭龙”,双方航空装备合作基础很深。
乌兹别克斯坦的情况完全不同。这个国家继承了大量苏联军事体系遗产,空军长期使用米格-29、苏-27、苏-25等苏制和俄制飞机。整个中亚地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一直属于俄制航空装备的传统市场。
现在歼-10CE进入乌兹别克斯坦空军,意味着中国高端作战飞机开始进入俄罗斯过去相当有优势的客户群体。
《南华早报》引用美国空军中国航空航天研究所所长布伦丹·马尔瓦尼的话说:“无论从什么标准来看,乌兹别克斯坦都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市场,但真正重要的是,他们确实买了这些飞机。买的不是俄罗斯飞机,不是法国飞机,也不是其他国家的飞机。”
中亚长期使用苏联标准装备,飞行员培养、机场保障、维修系统、武器储备乃至作战训练体系,都受到苏联和俄罗斯体系影响。
一个已经使用俄制战机几十年的国家突然采购中国四代半战斗机,后续必然牵涉地勤保障、弹药体系、数据链、雷达使用、飞行训练以及维修机制调整。
既然乌兹别克斯坦愿意迈出这一步,就说明塔什干在综合比较之后认为,这种转换值得。
马尔瓦尼认为,这笔订单可能成为中国扩大高端战斗机客户群的开始,尤其是那些美国和其他西方供应商平时较少覆盖的国家。
《南华早报》提到:“中国此前出口的战斗机主要是成本较低的型号,例如歼-7,或者与巴基斯坦联合研制的JF-17‘枭龙’。后者已经出售给阿塞拜疆、尼日利亚和缅甸等国。”
歼-10CE改变了这个格局。
报道形容,歼-10CE作为四代半战斗机歼-10C的出口型号,“标志着中国进入国际战斗机市场的高端领域”。
这里的关键就在“高端”。
歼-7主要面对预算有限、只需要基础制空能力的国家;“枭龙”强调较低采购和使用成本,适合替换老式米格-21、歼-7等轻型战斗机。歼-10CE面对的竞争对手已经变成阵风、台风、F-16V、米格-35、苏-30系列等装备。
《南华早报》介绍:“这种飞机装备有电子扫描阵列雷达,以及现代电子战和数据链系统,既能够执行空对空作战任务,也能够承担对地打击任务。”
报道还特别提到了歼-10CE的两种主要空战武器:“其空对空武器包括霹雳-10近程导弹,以及采用雷达制导、用于攻击视距外目标的霹雳-15E导弹。”
对于海外客户而言,买战斗机从来不能只看飞机本身。
雷达、电子战、数据链和导弹组合在一起,才构成真正的作战能力。歼-10CE近几年在国际市场上受到越来越多关注,很大程度上也与这套完整武器系统有关。
特别是霹雳-15E。
马尔瓦尼在接受《南华早报》采访时称:“就飞机本身而言,歼-10CE能够提供比其他竞争者更好的整套方案。”
他随后点出了两个装备:有源相控阵雷达和霹雳-15E。
按照他的说法,霹雳-15E的射程超过许多“阵风”或者俄制战斗机目前使用的空空导弹。与此同时,歼-10CE价格低于“台风”和“阵风”等西方战斗机,交付速度可能也更快。
这些因素恰恰是今天国际军机市场最现实的问题。
欧洲战斗机目前订单不少,生产线存在排队问题。俄罗斯军工体系又受到俄乌战争、西方制裁以及本国军队装备需求影响。对于需要尽快更新机队的国家来说,交付周期已经成为采购决策的重要指标。
中国航空工业近年来持续扩大歼-10C系列生产,国内已有庞大装备规模。出口型歼-10CE如果能够依托现成供应链生产,在交货速度上自然更有操作空间。
真正让歼-10CE国际知名度出现变化的,还是2025年5月的印巴空战。
《南华早报》写道:“这种战斗机的国际知名度在巴基斯坦于去年5月同印度发生冲突之后大幅上升。巴基斯坦声称,歼-10CE在冲突中击落了多架印度飞机。”
报道承认,这场冲突“仍然提供了一次罕见机会,让外界能够观察中国先进战斗机及其武器面对西方制造战机时的表现”。
这一点对于军贸影响相当现实。
战斗机采购方最关心的,最终还是装备经过实战以后表现怎么样。宣传册上的雷达探测距离、导弹最大射程、发动机推力只是参数。真正参加过高强度空战,而且能够拿出战果,对于出口市场的推动作用完全不同。
此外,孟加拉国近期已经承认,印巴冲突对其考虑采购歼-10CE产生了影响。
《南华早报》称:“孟加拉国向路透社表示,这场冲突在其决定购买这种战斗机的过程中发挥了作用。”
马尔瓦尼则认为,实战表现“是歼-10CE吸引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并非全部原因”。
他随后说道:“从印巴冲突中中国装备展现出价值以后,我一直在说,中国高端军事装备出口正在接近一个扩张节点。我认为,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这个趋势的开始。”
美国国防部此前发布的中国军力报告还提到,印度尼西亚、伊朗和埃及也曾对歼-10CE表现出兴趣。
这些国家最终会不会购买,目前还需要看谈判结果,但乌兹别克斯坦公开接装至少6架以后,其他潜在客户已经多了一个可以观察的样板。
特别是那些目前仍大量使用米格-29、苏-27、苏-30等俄制战斗机,却又面临机队老化问题的国家。
过去,这些国家更新装备时往往优先继续选择俄罗斯飞机,因为训练和保障体系能够衔接。如今俄罗斯能够提供的选择受到生产能力、制裁、交货以及资金结算等问题影响,中国战斗机获得了一个窗口。
马尔瓦尼认为,价格、供货能力、融资方式、武器配置以及出售装备时附带的政治条件,都可能影响乌兹别克斯坦最终作出选择。
这几项放在一起,才能解释歼-10CE为什么能够进入乌兹别克斯坦。
《南华早报》最后引用马尔瓦尼的话说,购买歼-10CE还可能成为一些国家表达外交和安全政策变化的一种方式,意味着这些国家准备减少对美国和欧洲供应商的依赖。
他用了一个值得注意的说法:这可能代表着这些国家“在航空航天的未来上押注中国,而不是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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