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竟戴在了弟媳手上。
她还在客厅里转着圈炫耀:“这是真金的吧?可比我那镀金的沉多了。”
我质问老公,他低着头不敢吭声。
婆婆却指着我骂:“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那一刻,我心里“咔”地一声——彻底凉了。
7天后小叔子跪在我面前:“嫂子,我错了,这个家不能没你啊!”
我冷笑一句——晚了。
1
那天家里聚餐,气氛怪得像一锅煮糊了的粥,沉甸甸地让人喘不过气。
我坐在饭桌旁,看着婆婆王桂芝坐在主位上,笑得满脸褶子,不停地往弟媳赵雪晴的碗里夹菜。
“雪晴啊,多吃点,你现在可是我们林家的顶梁柱!”她说着,语气里满是得意。
赵雪晴摸着自己刚显怀的肚子,脸上挂着娇滴滴的笑,眼角却闪着一丝掩不住的得意。
“妈,您这话说的,这不都是我和林浩应该做的嘛。”她低头,声音甜得发腻。
我老公林峰坐在我旁边,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心里冷笑一声。
顶梁柱?怀个孕就成了顶梁柱了?
那我这个结婚四年,辛辛苦苦操持家务,还拿娘家的钱帮小叔子买了辆车,又替他还了三年赌债的大嫂,算什么?
饭桌上飘着红烧排骨的香味,可我闻到的只有一股让人恶心的虚味。
突然,赵雪晴抬起手,慢悠悠地撩了撩耳边的头发。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闪出一道刺眼的金光。
那是个雕着龙凤呈祥的实心金镯子,沉甸甸的,样式古朴又精致。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传家宝,是她在我结婚前,含着泪亲手给我戴上的。
她说:“晓雯,这是你外婆传给我的,现在我给你,愿你一辈子平安顺遂。”
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是我对我妈仅剩的念想。
可现在,它竟然戴在赵雪晴的手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中,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死死盯着那个镯子,手指攥得发白,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雪晴,你这镯子……挺漂亮啊。”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的话一出口,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赵雪晴愣了一下,随即扬起手腕,笑得更得意了。
“是吗,嫂子?我也觉得好看!妈给我的,说我怀了林家的长孙,这是给我的奖励。”她特意咬重了“妈给我的”和“长孙”两个词。
那语气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慢慢转头,看向婆婆王桂芝。
她脸上没有一点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瞪着我。
“一个镯子而已,晓雯,你至于这么小气吗?雪晴怀着孕,戴戴怎么了?沾点喜气!你嫁过来四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有脸说?”她声音尖锐,像针一样刺耳。
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喘不过气。
那不是普通的镯子!那是我妈的遗物!
我深吸一口气,把最后的希望转向旁边的林峰。
“林峰,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字一句地问。
他肩膀一缩,像只受惊的老鼠,低着头不敢看我。
“晓雯……妈也是为咱们好……你就别计较了……”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为咱们好?”我冷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偷我的东西送给别人,是为我好?”我声音提高了八度。
“什么叫偷!”王桂芝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嫁进我们林家,你的东西就是林家的!我拿自家东西给我的好儿媳,天经地义!你在这儿嚷嚷什么!”她气势汹汹,想要吃了我。
“就是啊,嫂子,”赵雪晴阴阳怪气地附和,“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你要是也争气点,生个孩子,妈肯定也给你买个新的。”她笑得得意,像在炫耀胜利。
买个新的?说得真轻松!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林峰的懦弱,王桂芝的贪婪,赵雪晴的嚣张。
我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我没再说话,慢慢站起身。
饭桌上的人都看着我,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地回房间。
我走到赵雪晴身边,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伸出手。
“还给我。”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刃。
赵雪晴下意识护住手腕,往后缩了缩。
“嫂子,你……你要干嘛?”她声音里带着点慌。
王桂芝也站了起来,挡在我面前,像只护崽的母鸡。
“林晓雯!我告诉你,你敢动雪晴一下试试!她肚子里可是我们林家的长孙!”她瞪着我,气势汹汹。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妈,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妈的遗物,我今天必须拿回来。”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王桂芝竟然愣了一下,没吭声。
僵持中,林峰终于有了点反应,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晓雯,算了,别闹了……我回头给你买个一样的,行不行?”他低声哀求。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这个我爱了六年的男人,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林峰,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东西都代替不了。”我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
比如我妈对我的爱,比如我对你的最后一点信任。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镯子上。
赵雪晴似乎被我的样子吓到了,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彻底坠入冰窟。
她竟然开始干呕起来!
“哎哟……我的肚子……好疼……”她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2
赵雪晴的干呕像点燃了一场大战的导火索。
整个林家瞬间乱成一团,像炸了锅似的。
“雪晴!雪晴你怎么了?”王桂芝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赵雪晴。
她转头瞪着我,眼里像要喷出火来:“林晓雯!你这个扫把星!是不是你把雪晴气成这样的?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小叔子林浩也冲过来,满脸紧张地看着他老婆。
“雪晴,你没事吧?是不是动了胎气?”他声音里满是焦急。
只有林峰还傻站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赵雪晴,手足无措。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赵雪晴的演技,简直可以去拿金像奖了。
她靠在王桂芝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声音虚弱得像要断气。
“妈……我肚子好疼……嫂子她太吓人了……我害怕……”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我。
那眼神里,哪有半点痛苦,全是挑衅和得意。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给我下套呢,用她肚子里的“长孙”来压我。
果然,王桂芝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她指着大门,对我吼道:“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们林家不要你这种恶毒的儿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妈!”林峰终于开口,想帮我说句话。
“你给我闭嘴!”王桂芝吼得更大声,“你娶了个什么东西?搅家精!连自己弟媳都容不下!林峰,我告诉你,你今天敢跟她走,你就不是我儿子!”
林峰的脚像被钉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我什么也没说,拿上包,转身走出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一样。
可我的心,比这风还冷。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赵雪晴手腕上的金光。
那镯子是我妈临终前给我的。
那时候她病得已经很重了,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喘着气对我说:“晓雯,妈可能看不到你穿婚纱了。这个镯子,是你外婆给我的,现在我给你。以后林峰要是欺负你,你就当了他,千万别委屈自己。”
我哭着说:“妈,他不会欺负我,他对我很好。”
她笑了,笑得很欣慰。
没多久,她就走了。
我一直把镯子锁在首饰盒最底下,舍不得戴,只有想她的时候,才拿出来看看,摸摸。
那不只是个镯子,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念想,是我的底气。
可现在,我的底气被我最亲的人偷走,送给了别人。
更可笑的是,他们还觉得理所当然。
我越想越气,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手机响了,是林峰打来的。
我接起来,他带着哭腔说:“晓雯,你别生气了,回来好不好?外面冷。”
“生气?”我冷笑,“林峰,我不是生气,我是心寒。”
“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没用。”他急忙说,“但妈她也是一时糊涂。雪晴刚去医院检查了,没大事,就是情绪激动。你回来吧,咱们好好谈谈,行吗?”
“谈什么?”我问,“谈你怎么从我首饰盒里偷了镯子给雪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是妈非要的。她说浩子他们要买房,雪晴又怀孕了,咱们做大哥大嫂的,意思一下也是应该的……”
“意思一下?”我声音陡然拔高,“偷我的东西去意思?林峰,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我也没办法啊!”他听起来要哭了,“一边是我妈,一边是你,我夹在中间怎么办?妈说,反正镯子放你那儿也是放着,不如给雪晴戴戴,等以后咱们有孩子,她再给你买个更好的。”
3
“更好的?”我气得笑了。
“林峰,你是不是忘了,那是妈的遗物!是我妈留给我的!你把它给了别人,还说买个更好的?”
“我……”他支支吾吾。
“你别说了。”我打断他,“我话放这儿,镯子我必须拿回来,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以为我的态度够硬了,以为林峰至少会试着把镯子要回来。
可我太天真了。
我低估了王桂芝的无耻,也高估了林峰的担当。
第二天,我没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中午吃饭时,王桂芝的电话打来了。
她的语气不再是昨天的歇斯底里,而是高高在上的“恩赐”。
“晓雯,昨天的事,妈也有不对,冲你发火是我不好。”她慢悠悠地说。
我没吭声,等着她继续。
“镯子的事就算了吧。一个死人的东西,你老惦记着也不吉利。雪晴戴着挺好,就当你这个大嫂的心意了。”她语气轻松,像在说件小事。
我差点把手机捏碎。
死人的东西?她竟然说我妈的遗物不吉利?
“这样吧,”她继续说,“你和林峰不是还有十五万存款吗?浩子他们看中了套房子,首付还差二十五万。你们做哥嫂的,帮一把,钱以后他们会还的。”
我被她这话气得说不出话。
偷了我的镯子,现在还要我的存款?
这不是贪婪,这是抢劫!
“你想得美!”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王桂芝愣住了,没想到我会这么硬。
“林晓雯!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在跟你商量!”她气急败坏地喊。
“商量?”我冷笑,“有你们这么商量的?抢了我的镯子,现在还要我的钱?王桂芝,你们林家人的脸皮是铁打的吗?”
“你翻了天了!”她尖叫起来。
“那十五万是我们林家的钱!是林峰赚的!你一个不下蛋的鸡,有什么资格管钱?我告诉你,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她嚣张得像个土匪。
“门都没有!”我咬牙切齿。
“那十五万是我婚前的存款,跟你儿子,跟你们林家没半毛钱关系!谁也别想动!”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等着!我让你和林峰离婚!”她气疯了。
“好啊,我等着。”我平静地说,“正好,婚内财产,咱们也该好好算算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把她号码拉黑。
我靠在办公椅上,浑身发抖,气得心口疼。
我以为我嫁的是爱情,没想到是嫁给了一窝吸血鬼。
而林峰,就是他们递过来的那根最尖的吸管。
下班后,我没回那个“家”,去了闺蜜张丽的住处。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跟她说了,张丽气得差点把茶几砸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奇葩婆家!晓雯,你就是太能忍了!要是我,第一天看见那镯子就直接抢回来了!”她义愤填膺。
我苦笑一声。
4
“我以前总觉得,家和万事兴,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他们的尊重。”我低声说。
“结果呢?”张丽瞪着我,“换来的是他们变本加厉地欺负你!晓雯,听我的,离婚!必须离婚!跟这种窝囊男人和吸血鬼家庭,多待一天都是折磨!”
离婚,这个词像把锤子砸在我心上。
我和林峰从大学就在一起,八年的感情,难道真要走到这一步?
我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
也许林峰只是一时糊涂,也许他会站到我这边。
可现实很快给了我一巴掌。
晚上十点多,林峰的电话打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晓雯,你在哪儿?我回家没看到你,急死了。”他声音疲惫,带着点讨好。
“我在朋友家。”我冷冷地说。
“你还在生我妈的气?”他小心翼翼地问。
“林峰,我们的问题不只是你妈。”我语气平静。
“我知道是我不对,镯子的事我没处理好。”他连忙说,“但买房子的事……晓雯,你能不能再考虑下?”
我的心沉到谷底。
都这时候了,他还在想着他弟的房子。
“我妈都快被你气出病了。浩子和雪晴也急得不行,房东催着交首付,不然房子就卖给别人了。那可是学区房,为了孩子上学……”他还在絮叨。
“够了!”我厉声打断他。
“林峰,你弟的未来是未来,我的过去就不是过去?我妈在天之灵就不重要?”我声音都在颤抖。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慌了。
“你就是那个意思!”我再也忍不住,哭着喊道,“在你们眼里,我林晓雯,我家,我的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对吧?”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他才低声说:“晓雯,就当我求你了。这次帮帮我们,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保证把镯子要回来,好不好?”
又是这种空洞的承诺。
我突然觉得好累,累得不想再说一个字。
“林峰,咱们分开一段时间吧,大家都冷静冷静。”我尽量让声音平静。
“别!晓雯,你别这样!”他急了,“我不能没有你!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错在哪儿了?”我轻声问。
他又沉默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或者说,他从不觉得自己错了。
错的是我这个“不懂事”的妻子。
挂了电话,我抱着张丽,哭得像个孩子。
张丽没说话,只是抱着我,轻轻拍我的背。
哭完,我擦干眼泪,做了个决定。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要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要跟他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5
我开始暗中准备反击。
我先找了个借口,说公司要查征信,让林峰把他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拍照发给我。
他有点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然后我开始整理这几年家里的开支记录,银行流水,还有我帮他还赌债的转账凭证。
越整理,我的心越凉。
结婚四年,家里的大开销几乎都是我在担。
我的工资卡一直由王桂芝“保管”,说是帮我们存钱。
林峰的工资,除了日常花销,剩下的也全交给了他妈。
我一直以为我们在为小家努力。
现在想想,我不过是他们林家的一只下金蛋的鸡。
就在我整理这些时,一个发现让我如遭雷击。
我翻出了我们买房的合同。
我一直以为房子写的是我和林峰的名字。
可当我颤抖着打开那份泛黄的合同,上面“房屋所有权人”一栏,赫然写着王桂芝三个字。
我整个人都懵了。
这怎么可能?
当初买房,我爸妈出了十二万,我们自己拿了二十五万,林峰说他妈也出了十五万,凑齐了五十二万首付。
他说为了表示爱,房本一定要写我们俩的名字。
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自己嫁了个好男人。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在一个大骗局里。
这个我用心经营四年的家,根本不是我的。
我只是个可笑的租户。
我瘫坐在张丽家地板上,眼泪无声地流。
这不是伤心的泪,是心死的泪。
张丽看到我这样,吓坏了,抢过合同一看,气得大骂。
“这家人简直不是人!这是赤裸裸的诈骗!”她气得脸通红。
她扶起我,眼神满是心疼。
“晓雯,别怕。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得行动起来,把你的东西拿回来!”她握着我的手说。
对,不能哭。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抹了把脸,咬牙说:“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脑子清醒得像被冰水泼过。
我立刻给学法律的表哥李强打了个电话。
我把镯子、存款、房子的事全告诉了他,尽量保持冷静。
李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严肃地说:“晓雯,别慌。这事比你想的复杂,但有办法解决。”
他的话让我稍微定了定神。
“强哥,我该怎么办?”我问。
“首先是房子。”李强声音沉稳,“虽然房本是王桂芝的名字,但你和你爸妈出了钱,还有四年还贷记录,这些都能追回。马上去银行,打印所有转账流水和还贷记录,这是关键证据。”
“好。”我点头。
“第二,你的十五万存款是婚前财产,他们没权动。你现在就去银行,把钱转到一张新卡里,设最高级别密码。”他继续说。
“明白。”我应道。
“最重要的是,”李强顿了顿,“你那张被‘保管’的工资卡。你要想办法查清楚这四年的流水。我怀疑,事情比你知道的还严重。”
我心头一震。
还严重?还能有多严重?
“强哥,你是谁?”我试探着问。
“我怀疑王桂芝在系统性地转移你和林峰的财产。”李强冷静地说,“她为什么要把房子写自己名字?为什么管你们工资卡?还急着要你拿十五万给林浩买房?这一切太有目的性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6
被他这么一说,我脑子里浮现出一条恶毒的脉络。
他们从我嫁进来的那天起,就在算计我。
他们在掏空我和林峰的小家,去填林浩那个无底洞。
好一个“和睦”的林家人!
“晓雯,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忍。”李强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忍?”我疑惑。
“对,忍。”他语气坚定,“在拿到所有证据前,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比以前更顺从。让他们放松警惕,你才有机会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儿,久久没动。
忍,我已经忍了四年。
但这次,我的忍不是为了妥协,是为了反击。
第二天,我装作没事人一样,给林峰打了电话。
我说我想通了,一家人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我说钱的事我可以再想想。
林峰松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感激。
“晓雯,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你快回来吧,我给你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他语气温柔。
我听着他的虚伪,胃里一阵翻腾。
但我还是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好,我下班就回去。”
晚上,我回了那个“家”。
王桂芝见我回来,脸上带着点不屑,但没再骂我。
饭桌上,她又提起了买房的事。
“晓雯,那十五万你想得怎么样了?”她盯着我,语气急切。
我低头,装出为难的样子。
“妈,那笔钱是定期,提前取出来利息会少很多。”我小声说。
“利息算什么!”王桂芝不耐烦地摆手,“跟你弟买房的大事比起来,利息算个屁!”
我“犹豫”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那……我周末去银行问问吧。”
听到我“松口”,王桂芝和林峰都笑了,像是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个认命的传统儿媳。
我包揽了家务,对王桂芝嘘寒问暖,对林峰温柔体贴。
我的顺从让他们彻底放下了戒心。
而我,趁着这段时间,悄悄进行我的计划。
我去银行打印了所有能拿到的流水记录。
我用录音笔录下了王桂芝和林峰逼我拿钱的对话。
我甚至在一个周末下午,趁王桂芝出去打牌,溜进了她的房间。
我的目标很明确——找回我的工资卡,还有可能隐藏的秘密。
她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乱糟糟的。
梳妆台上放着赵雪晴送的那套便宜护肤品,被她当宝贝供着。
我迅速翻找起来,抽屉、衣柜、床头柜……
终于,在一个上锁的木盒子里,我找到了我的工资卡。
和它一起的,还有几本存折。
我颤抖着翻开存折,呼吸几乎停止。
存折户主全是王桂芝。
上面一笔笔进账,来源全是我的工资卡和林峰的卡。
总金额整整九十万。
这四年,我们的工资除了日常开销,几乎全被她转到自己名下。
在最后一本存折的最后一页,我看到一笔三十五万的取款记录。
日期正是我发现镯子被偷那天。
一切都清楚了。
她根本不缺二十五万首付。
她早就给林浩准备好了房款。
逼我要十五万,只是想榨干我最后的价值。
那镯子,可能也是她故意设的局,逼我就范。
好狠的心,好毒的计!
我拿着存折,浑身冰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王桂芝回来了!
7
我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王桂芝的脚步声已经到卧室门口了。
“林峰!林峰!你死哪儿去了?热水又没给我烧!”她骂骂咧咧,声音近得吓人。
怎么办?如果被她发现我在这儿,拿着她的存折,我的计划就全完了!
我脑子飞快转动。
电光火石间,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我没躲,反而拿着存折,大大方方从她房间走出来。
王桂芝刚换好鞋,一抬头看到我,手里还拿着她的存折,脸“唰”地白了。
“林晓雯!你进我房间干嘛?谁让你翻我东西的!”她声音尖利,带着心虚。
我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心里竟有点痛快。
但我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眼泪说来就来。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哽咽”着说。
我把存折递到她面前,继续演。
“我就是想看看咱们家攒了多少钱,想着如果够的话,就把浩子买房的钱全出了,省得他们贷款,利息太高。”我低头,装得一脸真诚。
王桂芝愣住了,狐疑地看看我,又看看存折。
“你真是这么想的?”她语气里满是怀疑。
“是啊。”我“擦着眼泪”说,“都是一家人,浩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之前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气了。我跟林峰商量了,我们工资都交给您,应该攒了不少吧?”
我故意装作看不懂存折上的户主,天真地看着她。
王桂芝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有心虚,有贪婪,还有点得意。
她一把抢过存折,塞进兜里,眼神闪烁。
“攒是攒了点,但没你想的那么多。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能剩多少?”她含糊其辞。
“那够给浩子付首付吗?”我“小心”地问。
“首付是够了。”她底气足了点,“但买房后还要装修,买家电,哪儿不要钱?雪晴还怀着孕,孩子生下来开销更大。你们不帮点,像话吗?”
看,她又惦记我的十五万了。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妈,您说得对,是我没想周全。”我低头装思考。
然后我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她。
“妈,这样吧,我那十五万我取出来,全给浩子,就当我们哥嫂的心意。”我一字一句地说。
“真的?”王桂芝眼睛亮了,像点着两盏灯。
连刚从厨房出来的林峰,听到这话都震惊地看着我。
“晓雯,你……”他张口结舌。
我对他笑了笑,安抚地说:“老公,我想通了。妈说得对,一家人不能太计较。”
林峰脸上露出愧疚又感动的表情。
王桂芝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这就对了!晓雯,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放心,等浩子他们发达了,忘不了你们的好!”她亲热地拉着我的手。
我忍着恶心,任她拉着。
“妈,那……那镯子……”我“不好意思”地提了一句。
王桂芝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大手一挥。
“一个镯子而已,你还惦记呢?行了,雪晴戴几天喜气也够了。等你把钱拿来,我就让她还给你。”她语气像在施舍。
她以为她拿捏住了我。
她不知道,从我看到存折的那一刻,游戏规则已经变了。
8
周末,我“如约”去了银行。
当然,我不是去取钱。
我是去整理所有证据,做最后的公证。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购房出资证明,还有那几段清晰的录音。
表哥李强看着我准备的东西,眼神里满是赞许。
“晓雯,你干得漂亮,比我想的还周全。现在万事俱备,就差最后一步了。”他拍拍我的肩。
“强哥,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回家。”李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他们拿到你的‘钱’,以为大获全胜的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他语气坚定。
那天下午,我回到家。
王桂芝和赵雪晴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聊新房要买什么窗帘。
林浩也在,兴高采烈地规划着他的新生活。
林峰在厨房忙着给“功臣”弟媳做晚饭。
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看到我回来,王桂芝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盯着我手里的包。
“晓雯,钱取来了吗?”她语气急切。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
当然,里面装的不是钱。
而是一份她绝对想不到的“大礼”。
王桂芝迫不及待地抢过信封,急得像生怕我反悔。
她搓着手,满脸贪婪地打开信封。
当她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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