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康1947年出生在北京,家里是普通市民,谁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日后会成为京剧界的一面旗帜。耿其昌同年生于河北,比她小几个月。两人1958年前后一同考入中国戏曲学校,那年他们都才11岁。当年这所学校招生极严,几千人报名录取不到百人,能一起进校本身就是缘分。校内实行严格的分科培养,李维康主攻旦行,师从赵桐珊、华慧麟等名师;耿其昌走的是老生路子,跟着王少楼、贯大元学戏。两人做了整整八年同窗,直到1966年从戏校毕业。
关于AA制的说法,其实并非严格意义上的财务分账,更接近一种彼此不干涉、账目清楚的相处方式。耿其昌此前在接受访谈时提过,两口子对钱看得淡,谁挣的谁支配,也没有那种一方掌管全部家用的传统安排。所谓”一个鸡蛋都不多吃”,实际是李维康形容自己两口子生活极其克制的一句玩笑话,被媒体反复引用后逐渐变成了某种标签。真实情况是两人饮食简朴,不铺张不浪费,跟AA制关系不大,属于那代艺术家共同的生活底色。
从艺术成就上讲,李维康1983年拿下首届中国戏剧梅花奖,那一届她是最年轻的获奖者之一。此后又斩获梅花奖”二度梅”,成为京剧旦行的领军人物。她的路子很宽,梅、程、张、荀几大流派的戏都能演,代表作《蝶恋花》《恩仇恋》《宝莲灯》至今仍是国家京剧院的保留剧目。耿其昌是余派老生的当代代表人物,嗓音醇厚,《失空斩》《四郎探母》《赵氏孤儿》几出戏演了几十年。两人合作的《四郎探母》“坐宫”一折,是很多老戏迷心里的白月光。
进入新世纪后,两人陆续从演出一线转向教学。李维康在中国戏曲学院担任研究生导师,带出了张馨月、郭伟等一批新生代旦角演员。耿其昌则参与国家京剧院青年演员培养计划,杜喆、张建峰等余派新秀都受过他的点拨。2015年后两人正式退休,但没有闲下来,各种流派传承班、名家收徒仪式上仍能见到他们的身影。据国家京剧院公开信息,2024年底两人共同参加了京剧艺术传承发展研讨会,探讨传统剧目的年轻化改编问题。
围绕两人相处模式的讨论,这两年在社交平台上出现了新一轮热度。年轻网友对”AA制夫妻”这个概念的解读,与老一辈艺术家的本意有相当大的偏差。李维康自己在2023年一次公开访谈中澄清过,两口子从来没刻意搞过什么制度,只是各自尊重对方的独立性,谁也不当谁的附庸。这种解释放在当下的婚恋话语环境里,比”AA制”这个标签本身更有价值。年轻人焦虑的是权力与依附问题,而她给出的答案是相互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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