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财哥!
昨天晚上因为大仔去上学了寄宿,夫人在家里带小崽玩托马斯,我抱着一本《骆驼祥子》在看,我突然看到里面有一段这样的话“雨下给富人,也下给穷人;下给义人,也下给不义的人。其实,雨并不公道,因为下落在一个没有公道的世界上。”
我突然在想今年夏天的雨水是比往年都多一些,闲着无聊我把今年6月1日到8月底的天气记录从手机里面翻了出来。凡是写着“小雨、中雨、大雨、暴雨”的日子,我就在纸上打个勾。
数完之后,我看着密密麻麻的对号,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发沉。
整整92天。从6月初气象台拉响暴雨橙色预警,到7月中旬全市14个乡镇遭遇大暴雨,再到8月底雨势依然没有完全退场。窗外依然下着雨!
我反复复盘这些数字,试图弄清楚这连绵不绝的雨,到底给我们浏阳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83.3毫米的平均数里,藏着不平均的代价
7月中旬那轮强降雨,是观察这个夏天最清晰的一扇窗口。
全市平均雨量83.3毫米。可是,“平均”这两个字,有时候最会骗人。大围山高山站倒下了184.7毫米,是平均值的两倍多;荷花街道甚至在一个小时内,就疯狂倾泻了62毫米。
大围山的倾盆大雨,城区感受不到;城区一条地下通道积水,也不代表整个浏阳成了一片泽国。雨从来不是平均地下,普通人承担的代价,自然也不会平均地落。
落在田里:算雨不看毫米,看农时
城里人看天,发愁的是出门忘带伞;庄稼人看天,发愁的却是家里的命根子。
禾苗缺水时,雨是救命恩人;稻谷抢收时,雨就是催命判官。农业最怕的从来不是雨多,而是雨来得不巧。
6月下旬,沙市镇万亩早稻进入灌浆关键期。一场不合时宜的暴雨,代价就是收割机在泥泞的田埂上干等;刚收下来的稻谷含水率飙升;一批刚采摘的烟叶在转运路上淋了雨,几个月的血汗瞬间降级。
但好在,这几年浏阳农业的基础厚实了。沙市镇规划了大型农事服务中心,各地的烟叶分级场也备好了临时储存区。看起来只是多了一座烘房、一间仓库,实际上,是给农户买下了一份“不必马上看天吃饭”的底气。
农民很实在:太阳没出来,东西也不至于马上坏掉。有设备、有仓储的农户,面对暴雨增加的只是一道工序;而什么都没有、只能眼巴巴等太阳的人,承担的却是被强压的价格和一季的绝望。
雨水本是资源,错过了农时,才变成了刀刀见血的成本。
落在工地:企业看雨不看天,拼节点
别以为工厂都在室内,下雨就没影响。工业的账,往往算在车间之外。
镇头镇的厂房等着吊装钢结构,北盛镇的土方等着开挖。暴雨一泼,土方含水率降不下来,重卡陷在烂泥里寸步难行。
下雨一天,损失的绝不止一天。工期表就像一排多米诺骨牌,雨碰倒了第一块,后面的设备进场、企业搬迁全得跟着往后退。
人固然无法决定老天什么时候下雨,但人可以决定,下雨之后是不是所有人都要停下来认命。
落在屋檐下:隔开的是生死边界
判断雨大不大,有人看鞋子湿没湿、早高峰堵没堵。但对另一些人来说,雨大不大,看的是墙。
7月19日强降雨前,浏阳向近6.8万户临坡、切坡建房住户推送预警短信,安全转移了1429人。同一场雨,在城里可能只是一次地下通道的临时封闭,但在老屋旁,却是一条生死边界。淳口镇枫林湖村一位79岁的独居老人,住在一栋建于1985年的土砖房里。7月20日,在持续的雨水浸泡下,这栋老屋发生结构性整体垮塌,瞬间变成一片废墟。
万幸的是,房子倒了,人没有在里面。
因为早在43天前,镇村干部排查出墙体隐患,就把老人提前接走了。
防汛最容易被看见的,是暴雨里冲锋的背影;最难被看见的,是43天前那一次负责任的排查,和当时看起来甚至有些“过早”的转移。
最奇怪的一笔账:什么也没有发生
大雨过后,人们习惯统计倒了多少房、淹了多少田。但一座城市真正的账本,记下的往往是那些“没有发生的损失”。长兴湖地下通道积水被果断封闭,涉水项目全部喊停,水库联合调度……有人可能会抱怨绕路麻烦、游玩扫兴。
但防汛这场硬仗里有一种自相矛盾的真实:做得越好,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最好的结果,往往就是没有新闻。
没有车辆被困,没有游客遇险,没有老人在睡梦中被压在泥石之下。一条预警短信,一次临时转移,一个提前清理的排水口,它们死死守住的,是事情没有走到最坏的那一步。
落到普通人家里,所谓的治理能力,其实就是一句最踏实的大白话:雨下大之前,有人知道该来敲哪一扇门。
人有“雨账”,城有韧性
这个夏天,雨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但压力并没有自动变成悲剧。
7月的早稻没有直接减产,项目没有全部停摆,土砖房里的老人安然无恙。我们原本在统计雨造成了多少损失,最后真正看见的,是浏阳用田间管理、工程调度、预警排查,硬生生挡住了多少灾难。
算雨量,是在认识天气;算清代价,才是在深刻地认识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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