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泰州港完成货物吞吐量4.63亿吨,是长江港口中当之无愧的“二当家”。然而,其全年集装箱吞吐量仅为48.2万TEU,其中沿江吞吐量38万TEU,内河吞吐量10.2万TEU。上述80%的集装箱业务量,则由民营控股企业泰州港务集团旗下的泰州国际集装箱码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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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似是一组有悖直觉的数据。一座吞吐量近5亿吨的大港,必然依托着强大的产业腹地,但其集装箱生成量却不足50万TEU。而集装箱吞吐量是衡量港口综合实力的重要指标,这一反差似乎凸显出泰州港口“大产业,小港口”的不平衡发展状态,而泰州港的现状也几乎成为长江港口发展的缩影。

泰州市的产业结构,可以简单归结为“大海新晨”,即大健康产业集群(生物医药、健康食品);海工装备和高技术船舶;新材料、新能源、新智造(汽车零配件及智能装备、化工新材料、金属新材料、新能源);晨光产业(人工智能、合成生物、新型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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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这样的产业底色,泰州港的货源结构便不难剖析:

一、散货撑起货物吞吐量的基本盘

泰州拥有千亿级的精细化工产业,其泰兴经济开发区是全国最早的专业性精细化工园区之一,连续11年跻身全国化工园区前10强。这里形成了规模近千亿的氯碱、烯烃产业链,需要大量的石油、煤炭、天然气等大宗原材料。

同时,泰州口岸是大宗农产品进口的咽喉,大豆进口量常年稳居江苏省首位。该地产业格局高度集中,汇聚了全球及国内顶级的粮油加工企业,以益海嘉里为核心,虹吸了泰兴邦基、汇福粮油等众多大型企业,形成了包含大豆压榨、食用油精炼、饲料蛋白生产的完整产业生态。

此外,作为全球具有影响力的海工与高技术船舶制造基地,泰州所需的核心原材料包括用于构建船舶外壳与货舱围护的高强度船用钢板、高品质合金圆钢、大型锻造件,以及耐腐蚀的有色金属合金。这些庞大的重工业需求,直接带动了铁矿石及件杂货吞吐量的增长。

二、 本地货不从本地走

泰州市着力发展的“大健康”板块,涵盖疫苗、生物医药、特医食品等,其产品普遍具有体积小、货值高且时效要求严苛的特点。这类高端制造产品一部分倾向于依赖航空冷链,另一部分则适宜通过集装箱进行进出口。

此外,泰州的汽车零配件、新能源光伏产品等优势产业,均属于适箱货。这些货类叠加部分“散改集”货物,共同构成了泰州港主要的集装箱货源。

然而,由于泰州距离长江第一大港苏州港及上海港极近,货主往往出于航线密度和综合物流时效的考量,选择通过公路将集装箱直接拖运至太仓港或上海港出海。周边超级枢纽过密的干线资源,大幅压缩了泰州港作为集装箱喂给支线的生存空间。

2026年年初,上港集团正式将ICT(内陆集装箱码头)布局到泰州,海陵港正式开港。后续,海陵港将开通海铁联运专线及沪泰直达航线,这将有助于实现“本地货本地走”,大幅提升区域物流的集疏运效率。

三、 长江港口发展的缩影

泰州港的发展态势,堪称长江港口发展的缩影。

从产业结构的角度来看,长江经济带沿线分布着大量钢铁、冶金、石化和建材等重工业企业。这些企业所需的煤炭、铁矿石等原材料多属于大宗散杂货,天然适合低成本的传统散货船运输。相比之下,集装箱通常用于运输高附加值、对交货时效要求高的制造品或电子消费品,但内河水运速度相对较慢,难以大规模吸引此类高净值货源。

在航道条件方面,受制于航道水深、枯水期及桥梁限高等客观因素,在长三角这一重要的集装箱货物生成地,货物往往通过发达的公路网直接驳运至上海港、宁波舟山港等地迅速发往全球,或者通过小型支线驳船转运至苏州太仓港区进一步出海。

港口圈(ID:gangkouquan)认为,长江港口的发展格局并非一成不变。未来,随着长江沿线经济从传统重工业向先进制造业、新能源、新材料等高新技术产业转型,必将催生更多的集装箱运输需求。同时,在长江环保政策的导向下,“散改集”加速推进,这也将成为港口未来的发展趋势。此外,上港集团在长江沿线布局的ICT业务,也将加速本地企业生成的集装箱从本地直接发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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