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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美国中央司令部对伊朗发动新一轮大规模打击,目标包括革命卫队的防空阵地、雷达系统、海上军事设施、布雷能力以及通信节点,特朗普随后公开警告德黑兰,如果继续还手,美军下一轮打击将提升到“更猛烈、更高级别”。

伊朗偏偏没有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从9月1日至9月3日,伊朗先后宣称对约旦、巴林、伊拉克、科威特等地的美军目标实施导弹和无人机打击,科威特和巴林都启动了防空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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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9月3日凌晨,伊朗又宣称攻击科威特境内的美军基地,更耐人寻味的是几乎就在美伊重新互炸的同时,普京在比什凯克会见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第一次把俄罗斯对伊朗的物资援助摆到了台面上。

特朗普负责施压,伊朗负责回击,普京又在这个节点公开站出来,三条线突然撞到了一起,真正危险的地方,也恰恰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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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把狠话说满了,伊朗却偏偏没有停手

这一轮较量美方最想打掉的其实不只是几个雷达站,美国中央司令部明确表示,9月1日的行动针对伊朗革命卫队的防空、雷达、海上设施和布雷能力,背后的指向很清楚:霍尔木兹海峡。

过去几个月,美伊冲突逐渐从“谁能炸掉更多军事目标”,变成了“谁能控制海上生命线”,伊朗想利用霍尔木兹海峡增加美国以及海湾国家的成本,美国则想尽办法把这条通道重新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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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伊朗重建雷达、发展海上布雷能力,美国就盯着这些东西反复打,这也是为什么特朗普的口气越来越重。

他9月1日警告说,如果德黑兰报复,美国还会采取力度更大的行动,到了9月2日,他又表示,美军已经摧毁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重新部署的一批装备,而且“任何时候”都可以再打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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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这是美国在展示军力,但换个角度看,美方反复强调“还可以继续打”,恰好也说明前面的空袭还没有让伊朗失去反击能力。

如果德黑兰真的已经被彻底压住,后面就不会出现海湾多国防空警报此起彼伏的一幕,而这恰恰是美国现在最棘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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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袭可以摧毁固定目标,却很难在短时间里把一个国家庞大的导弹、无人机、分散式发射能力全部清空,只要伊朗还能够还手,美国每次打击之后,都得面对下一轮报复。

特朗普原本想用狠话把升级权抓在手里,可伊朗的打法却是:你打我,我就让驻有美军的周边国家一起感受到压力,这样一来,压力就开始向科威特这些海湾国家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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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威特拉响警报

9月2日凌晨,科威特多地拉响防空警报,军方宣布防空系统正在拦截来自伊朗方向的导弹和无人机,更麻烦的是,袭击已经不只停留在军事设施周边。

科威特官方消息显示,一架被认定来自伊朗方向的无人机击中首都省一处住宅综合体并引发火灾,消防人员随后控制住火势,所幸没有人员受伤,损失主要是财产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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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非常关键,美伊之间打得再凶,对巴林、科威特、约旦这些国家而言,最怕的都不是新闻里的狠话,而是战火真正落到自己家门口。

尤其是科威特,伊朗革命卫队宣称已经使用导弹和无人机打击阿里·萨利姆空军基地,还宣称造成美军人员伤亡、无人机设施受损。

但截至9月4日,伊方关于“美军在科威特阵亡”的说法,没有得到美国中央司令部和科威特方面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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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而说明,美伊战场现在的信息战同样激烈,伊朗需要强调自己“打疼了美国”,美国则要尽可能证明自身军事设施仍在正常运转,真正能够被确认的是科威特确实遭到导弹、无人机威胁,防空系统确实进行了拦截。

可德黑兰的目标显然不止于炸几个基地,革命卫队政治事务负责人亚多拉·贾瓦尼9月2日甚至直接喊话地区国家,要求它们让美军离开,并点名科威特、巴林和约旦,警告任何被用于攻击伊朗的地点,都可能遭到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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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把问题从“美伊互炸”,变成了另一个更危险的局面,美国在中东布置的军事网络,正在变成伊朗施压海湾国家的抓手。

但伊朗这么做同样是在走钢丝,打美国基地,可以被包装成报复美国,可一旦不断殃及当地民用设施,原本不想卷入战争的海湾国家,很可能反而更依赖美国的防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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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伊朗想用军事压力逼这些国家和美国拉开距离,却也可能把它们进一步推到美国一边,这种危险已经开始显现,而另一件事又让德黑兰获得了更强的舆论反击理由。

婚礼现场遭袭,美方也开始调查

9月1日,美国空袭伊朗南部期间,霍尔木兹甘省锡里克县库赫斯塔克一处正在举行婚礼的住宅遭到打击,伊朗方面最初报告4人死亡,之后一名22岁女子伤重不治,死亡人数升至5人,另有近70人受伤,其中包括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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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军方没有承认故意攻击平民,并表示其行动目标是军事设施,但到了9月4日,事情出现了新的进展。

美国副总统万斯已经公开确认,美方正在调查这起事件,路透社邀请多名武器专家分析经过核实的现场视频和照片后认为,现场损毁特征更符合遭到弹药直接命中,其中多名专家判断更可能是美制武器,而不是伊朗防空导弹意外坠落,美国政府目前仍未正式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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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为什么重要?因为战争拖到现在,美伊双方比拼的不只是武器库存,还有谁能够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一旦平民伤亡不断增加,伊朗就会拿这些事件强化国内动员,同时给自己的报复行动寻找理由。

但真正改变这轮博弈分量的,还不是这些口水仗,而是俄罗斯公开把手伸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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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不再遮掩援助

9月1日,在吉尔吉斯斯坦比什凯克举行的上海合作组织峰会期间,普京与佩泽希齐扬会面,普京公开表示,俄罗斯与伊朗人民站在一起,并称俄罗斯在当前困难时期正努力向伊朗提供所需援助和“必要物资”。

他还请佩泽希齐扬向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转达问候和支持,这里有一个细节需要说明,“共同对抗美国单边主义”这类更直接的表述,主要来自佩泽希齐扬一方;普京公开说的是支持、声援和提供必要物资,并没有宣布俄罗斯要直接参加美伊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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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这次表态的分量依然不轻,因为过去俄罗斯对伊朗的军事支持,大量存在于媒体调查和情报披露之中,而这一次普京亲口承认“正在提供援助和必要物资”,等于把过去相对模糊的合作直接摆到桌面上。

而俄罗斯能够给伊朗的,也远不止外交声援,8月中旬披露的一份欧洲政府文件显示,俄罗斯被指通过里海航线向伊朗运输无人机零部件、弹药和TNT炸药,超过20艘俄罗斯船只曾参与相关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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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美国和西方官员还披露,俄罗斯曾向伊朗提供有关美军资产的情报支持,不过这并不等于俄军马上会下场。

俄伊签署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并不包含类似俄朝条约那样的共同防御条款,双方虽然承诺扩大军事技术合作,却没有约定“一方遭到攻击,另一方必须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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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普京现在最划算的做法,不是替伊朗和美国正面开战,而是让伊朗继续拥有“打不垮、耗得起”的能力,这才是真正让华盛顿头疼的地方。

美国最怕的可能不是伊朗赢

俄罗斯给伊朗一批零件、一批弹药、一部分情报,看起来都不足以改变整个军事天平,但战争一旦从“决胜”拖成“消耗”,这些东西的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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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需要维持海湾地区庞大的防空、海军、空军力量,需要保护数万名驻军,需要护航商业航运,还要面对弹药库存和战争成本问题。

截至9月4日,霍尔木兹海峡商业航运仍明显低于正常水平,Kpler数据显示,9月3日通过海峡的商品运输船只只有4艘,低于此前10天15艘的平均水平;国际油价也因为最新一轮美伊冲突持续处于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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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一枚导弹打出去,影响的早就不只是军事基地,它会传导到油价、航运、保险、美国国内通胀,再传导到特朗普面对的政治压力。

所以现在真正值得盯着看的,不是谁在社交媒体上说得更狠,而是谁先承受不起这场长期消耗,特朗普已经警告伊朗,再报复就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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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则用一轮接一轮的导弹和无人机证明,自己暂时还没有准备认输;普京又明确告诉德黑兰,俄罗斯会继续提供帮助,三方都没有真正把退路摆出来。

而战争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不是某一方已经决定全面开战,而是每一方都觉得自己再往前顶一步,对方就会先退。

眼下中东真正需要的不是再证明谁的导弹更多,而是尽快重新找到能够让各方停手的政治出口,否则下一次警报响起时,被卷进去的恐怕就不只是几个美军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