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西海岸的会议厅里,中美两位战区级指挥官隔桌而坐;太平洋另一头,夏威夷跑道上的两架F-16V升空不久又折返。
这两个场景看起来好像没有关联,然而却在同一星期前后发生,其中所蕴含的信号非常充分。
8月31日到9月2日,东部战区的司令员杨志斌上将在加拿大的维多利亚参加了第28届印太国防军司令会议。
29个国家的军方代表聚集到了一起,中方带队的人是主管台海正面战线的杨志斌上将,这位上将是在2025年年底刚刚从中将升为上将的。
这个人选一露面,外界就知道这一次绝对不是做做样子。
真正重要的内容是他和美军印太司令部司令帕帕罗上将进行的闭门会见,这是这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地坐下来交谈,更关键的是,中国和美国战区一级指挥官的直接交流已经中断差不多两年。
从2022年8月佩洛西窜访台湾以后,两支军队之间的沟通渠道曾经大幅度地减少,台海以及周边海空区域的每一次军舰和飞机的活动,风险都有可能因为信息不对等而被扩大。
一个是负责台海这个方向的,一个是统一安排美军西太平洋行动的。
这两个人都不是外交体系里面的文职官员,而是一线作战的最高负责人,像这样的两个人坐在一起面对面地把事情说清楚,本身就是足以影响到地区局势的一个信号。
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后来发布通告说,双方讨论了保持两支军队高层沟通顺畅的重要性,目的是降低错误判断的风险。
听起来好像很平常,但是分量可不轻,这几年美国军舰穿越海峡、美国飞机靠近侦察的行动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解放军针对台海方向的演练和训练也变成了常态。
除了和美军进行会面之外,中方的代表团还和法国、新加坡等国家的军方代表进行了交流,三天的议程完成之后,杨志斌这一行人登上飞机回到国内,整个活动结束得干脆利落。
中国国防部在9月4日向外界证实了这一次的会谈,这一场会谈最大的收获并不是签订了多少文件,而是把台海风险的控制问题摆在了双方指挥官的面前。
这意味着双方正在最容易产生摩擦的领域建立必要的联系和进行管理控制,为了防止局势失去控制设定底线。从“恢复联系”朝着“建立机制”的方向发展,这才是最实际的价值。
镜头转到夏威夷,大概在相同的时间段,希卡姆联合基地的两架F - 16V Block 70型战斗机升上天空不久之后就改变了飞行路线,绕了一圈之后折返回去,重新降落下来。
这两架战斗机是属于台当局在2019年签订合同购买的66架新飞机当中的一部分,总的价格大概是77亿到80亿美元。
原来的计划是在2024年开始交付,在2026年年底之前全部交付完毕,但是受到疫情以及洛马公司生产线搬迁的影响,一直拖延到今年才看到第一批实际的飞机。
按照安排,两架战斗机应该从夏威夷起飞,经过关岛进行补给之后飞回台东志航基地,整个过程要十多个小时,需要加油机陪着飞行。
但是飞机升上天空不久之后就掉头返回了,到9月8日的时候还在夏威夷等待新的飞行时机。
台湾地区的媒体对相关原因进行分析,这些原因集中在天气状况、飞行安全的合适时间窗口以及最后的校准工作方面,单独来看这件事情,它不过是属于转场流程的调整操作。
然而要是把这件事情放到中美进行会谈的这个时间节点来进行看待,那种画面感就呈现出来了——钱是由台湾当局来支付的,飞机在什么时候起飞、走哪一条路线、飞行速度有多快,全部都必须听从美国方面的安排。
这才是向外购买军备最让人难受的地方:装备是能够购买得到的,但是自主权却是购买不到的。
后续的软件进行升级要看着原厂的心情、零部件的供应需要进行排队、弹药的补给需要走审批的流程、维修保障要依赖美方派遣人员。
从表面上看是增添了几架新的战机,但是在本质上的依赖程度只是增加而不会减少。
更加值得一提的是,F - 16V虽然装备了有源相控阵雷达以及新一代的发动机,但是现代的空战早就不是单机进行拼杀对抗了。
预警机、指挥系统、防空网络、电子对抗、机场保障这些方面必须整合成为一个整体。把台海的安全全部押注在新式的战机上面,本身就是对于现代战争的一种错误判断。
把维多利亚进行的会谈与在夏威夷出现的折返情况放在一起来进行观察,美方的真实想法思路已经十分清楚了:一方面继续对台湾进行军售,保留影响台海局势的筹码;另一方面直接与中方的一线指挥官进行沟通交流,给军事对抗安装上刹车装置。
这两条线看起来好像是相互矛盾的,实际上都服务于美国自身的利益——美国真正想要达成的,是让台海局势保持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局势如果太过于平静,军售和军事部署就缺少了理由;局势要是彻底失去控制,美军又面临着基地遭到袭击、兵力出现损失以及长期补给的压力。
所以美国会制造出压力,却也会防止压力突然爆发。
帕帕罗在国会举行的听证会上面声称美军在第一岛链的范围之内已经无法取得绝对的空中优势地位;在香格里拉举行的对话会上面又扬言要把海峡变成“无人地狱”。
嘴上说着狠厉的话语,心里比谁都清楚面临的压力:美军太平洋司令部是唯一需要同时面对“常规军事冲突”与“核大国直接对抗”这双重风险的战区。
兵棋推演反复进行修改之后才勉强得出“惨胜”的结论,代价是损失两艘航空母舰、数百架战机。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美国不愿意看到台海局势失去控制,双方的分歧越大,沟通就越不能够中断,沟通并不是进行妥协,更不是进行退让。
就如同官媒的评论所指出的那样,中美战区司令进行会晤对台湾释放出了三层清晰的信号:台海不可以成为中美战略出现误判的引爆点;台海更加不可以成为“台独”进行挑衅的试验场;台海和平的根基并不在于外部的承诺,而在于两岸关系本身。
台海的大局已经确定下来了——这个“定”,并不是某一方单方面意志所产生的结果,而是力量的对比情况、利益的权衡状况以及风险的计算结果共同作用而形成的结果。
美国可以继续展示其军事存在、继续打台湾这张牌,但是直接与中国发生正面的军事冲突,所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任何的政治收益。
对于台湾当局而言,把自己的命运押注在外部势力的身上,最终只会沦为棋子;把和平建立在两岸同胞共同付出努力的基础之上,才是台湾真正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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