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9月15日发布了一组照片。拍摄者不是伊朗人，不是记者，是一群现役美国军人。他们匿名把照片交给了媒体。照片里的画面，五角大楼从未主动公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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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炸烂的E-3预警机：一架就值几亿美元

照片中最刺眼的一张，来自沙特阿拉伯的苏丹王子空军基地。

画面里是一架E-3“哨兵”预警机，尾翼和机身被炸得面目全非。E-3是美国空军最核心的空中预警指挥平台之一，单机造价高达数亿美元。这种飞机不是随便哪个基地都有的，它出现在哪里，意味着那里是美军在中东的空中指挥中枢。

现在它被伊朗的导弹或无人机打成了废铁。五角大楼的监察长报告只说了“50多架军机受损或被毁”，但没有告诉公众，其中有一架是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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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威特的军营：不是“漏网之鱼”，是根本没在防

另一组照片拍摄于科威特。比林军营和阿里夫坚军营遭袭后的场景被完整记录下来。

阿里夫坚军营是美军在科威特的主要后勤基地，比林军营则是美军在科威特的重要驻扎点。照片显示，建筑被直接命中，屋顶坍塌，墙面布满弹孔和碎片。

一位匿名美军人员对CBS说了一句话，把五角大楼此前的说辞彻底撕碎了：“这不是什么（美国防长赫格塞思）所谓的‘漏网之鱼’在突破防线。我们根本没有在防御这些基地，我们只是在眼睁睁看着它们被摧毁。”

“漏网之鱼”这个词，此前被五角大楼用来描述伊朗的袭击。言下之意是：大部分都被拦住了，只有少数漏了过去。但这名美军人员的说法截然相反：不是“漏了”，是“压根没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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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里的数字，和照片里的画面

这些照片出现的时间点很微妙。就在一天前，9月14日，美国国防部监察长办公室刚刚发布了首份关于美伊战事的正式评估报告。

报告承认：伊朗的袭击“破坏并摧毁了美国在科威特、巴林、卡塔尔、阿联酋、沙特阿拉伯、伊拉克、阿曼和约旦的基地内的数百栋建筑物和其他设施”。

报告还披露了更严重的后果。位于巴林的美军海军基地——美国海军在中东的后勤枢纽——被伊朗无人机和弹道导弹袭击后，美军中央司令部被迫把补给线转移到印度洋上的迪戈加西亚岛。支持中东行动的物流周期被拉长到“14至18天”。美国海军代理部长此前已经承认，伊朗把巴林基地“炸得稀巴烂”。

军机损失方面，报告确认超过50架美军飞机受损或被毁，包括4架F-15E战斗机、7架KC-135加油机和至少30架MQ-9“死神”无人机。每架MQ-9造价约3000万美元。

外交设施也没能幸免。美国在伊拉克、科威特、沙特和阿联酋的外交设施遭受约1.84亿美元损失。仅驻伊拉克外交使团就遭遇了超过600次伊朗袭击。

但这些数字，都是“报告语言”。CBS发布的照片，是“人话”。

为什么是匿名美军自己捅出来的

照片的提供者是一群现役美军人员，他们选择了匿名。

匿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知道，公开这些画面是有风险的。但他们还是做了。

那句“我们根本没有在防御这些基地”，指向的是一个比装备损失更严重的问题：美军在中东的基地，在面对伊朗导弹和无人机时，缺乏有效的防御能力。士兵们站在自己的基地里，看着导弹落下来，什么也做不了。

这不是某一次袭击的偶然失手。报告显示，伊朗的打击覆盖了八个国家的美军基地——科威特、巴林、卡塔尔、阿联酋、沙特、伊拉克、阿曼、约旦。一个国家的基地被突破可能是偶然，八个国家的基地同时被大规模破坏，指向的是系统性的防御缺口。